?蕭潛已是無心飲酒,便要去找墨痕。玉版、龜蛇二老等人紛紛站起,要一同去找。杜光庭說道:“此事因我而起,找到墨痕姑娘,老道義不容辭”。貫休說道:“都去,都去。照你們所說,那里應(yīng)該是“仙寓洞”,那里幽深無光,若是有高手藏于暗中,確實(shí)不易察覺。事不宜遲,咱們趕緊去”。
眾人各展輕功,排成一字長龍,帶著數(shù)十個小和尚,直奔仙寓洞。在洞口點(diǎn)起十余個火把,直入洞中,把個仙寓洞照得亮如白晝。前前后后找了兩遍,既沒有墨痕的影子,更沒有絲毫蛛絲馬跡。
蕭潛心中憋悶,心道:“墨痕姑娘隨我而來,我非但尚未幫她報仇,反倒連她也不知去向,難道一個大活人能憑空蒸發(fā)?我又有何用?”,狂吼數(shù)聲,施展開九龍飛輕功,滿山奔去。玉版見他如癲如狂,趕忙跟去。
蕭潛一奔之下,竟然連跑了十幾里,哪里找得到墨痕。他仰天長笑數(shù)聲,停住腳步,神sè黯然。過不多時,玉版從身后趕來,她輕功不及蕭潛,連追之下,已然氣息不勻。
她見蕭潛神情,已經(jīng)猜到他在深深自責(zé),自己來不及調(diào)勻氣息,輕輕握住他手,輕聲安慰道:“蕭大哥,墨痕姑娘接連逃過幾番劫難,吉人自有天相。這次也說不定別有機(jī)緣。所謂“福兮禍所伏,禍兮福所倚”,誰又能知道對墨痕姑娘不是好事呢?”
蕭潛知道她好心寬慰,伸出另一只手,輕拍了她手背幾下,點(diǎn)了點(diǎn)頭。
玉版接著說道:“我知道你二人一路走來,情同兄妹。現(xiàn)在墨痕吉兇未料,你心中難過。你要想喊,就喊幾聲。我...我愿和你一道找到她”,說到這,又緊緊握了他手幾下。
蕭潛聽她軟語開解,神sè極為認(rèn)真,心中感激,說道:“玉版,謝謝你。墨痕姑娘身世可憐,我待她有如親妹,并無他想。我答應(yīng)過幫她報仇,為她尋一個棲身之地。所以無論如何,我都要找到她”。
玉版臉sè一紅,輕聲道:“你謝謝我,我謝謝你,倒生疏了”,說著,放開了握著蕭潛的手,卻被蕭潛一把抓住。她滿面通紅,想要掙脫,掙脫了幾下,見他毫無放手之意,也就不再堅持,任他握著。
二人稍歇片刻,并肩回程。走到龍吟寺山門,卻見種放站在那里,正急得轉(zhuǎn)來轉(zhuǎn)去。種放看見二人回來,快步跑到近前說道:“有信兒了!快回去”。
蕭潛又驚又喜,趕快隨種放大步上山進(jìn)殿。只見眾人圍坐一團(tuán),正在杜光庭看著什么。杜光庭看到蕭潛進(jìn)門,散開眾人,遞給蕭潛一物。
蕭潛一看,正是墨痕的劍鞘。墨痕在忘憂谷中把長劍給了蕭潛,自己卻是一直拿著劍鞘。蕭潛問道:“在哪里找到的?”
杜光庭說道:“小和尚在龍吟寺門口發(fā)現(xiàn)的,應(yīng)該是有人故意放在門口的。隨著劍鞘還有一張紙條”。說著,把字條遞給蕭潛。
蕭潛接過字條一看,上面寫著五個字:“洛書換墨痕”,翻過來看看背面,并無特別,一時又是高興,又是擔(dān)心。高興的是:墨痕終于有了眉目,而且這人雖然抓了墨痕,但是既有目的,在目的達(dá)成之前,應(yīng)該不會傷害墨痕。擔(dān)心的是:墨痕究竟在哪里?又是受制于何人?一刻不知,便一刻放不下心來。只是這字條除了這五個字之外,再無別的線索。轉(zhuǎn)念又想,這人既然想要洛書,就一定會再次主動出擊。這人這么想要洛書,卻絲毫沒提玉璧的事兒,莫非是摩尼教?可是當(dāng)rì在“真國sè”,摩尼教主“白虎神君”董太乙并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拿了洛書啊。自己有洛書這件事,除了贈書的玉版外,自己可是從來沒對人說過,究竟是何人知道呢?轉(zhuǎn)念又一想,也許這人并不知道洛書在我手中,只是試探而已,那董太乙是何許人也,也許轉(zhuǎn)頭就想到哪里不對,順藤摸瓜就想到我這里??墒嵌覟楹螌S龍玉璧棄而不取,后來左栩卻對玉璧志在必得呢?真是百思不得其解。一想到摩尼教,蕭潛暗想這摩尼教雖然勢力強(qiáng)大,總比不知道對手是誰好得多。
摩尼教教中好手如云,究竟可能是何人呢?董太乙向來驕橫跋扈,應(yīng)該不屑于暗中下手,以他的武功也沒有這個必要;“奎木使”郎焉是個粗魯漢子,也沒有這樣的心機(jī);“昴rì使”左栩倒是狡詐狠辣,可是衡陽之戰(zhàn)后,他要想這么快到這里布下機(jī)關(guān)卻是絕無可能。
蕭潛左思右想,想不出是何人最有可能,轉(zhuǎn)念一想:“管他何人呢,兵來將擋,定要就出墨痕”。
杜光庭見他半晌無語,只道他心中難過,歉然道:“都怪老道多事,造成現(xiàn)在這樣。蕭兄弟,救出墨痕姑娘,老道定當(dāng)全力以赴”。蕭潛見他語出至誠,也出言安慰。
眾人心中有事,不像剛才那般興致勃勃,吃過晚飯后各自休息。杜光庭和貫休卻敲開蕭潛房門,邀他散步。蕭潛不好推辭,三人一同出門。
此時夕陽西下,落rì的余暉斜照在丹崖之上熠熠生輝,令人頓生無限感慨。杜光庭說道:“蕭兄弟,今rì試劍,看你的劍法似是而非,卻又威力無比,有些招式更是前所未見,想來不是家?guī)熕鶄魇?,不知是何人傳授??br/>
蕭潛微笑答道:“有些是小弟隨心使意,臨機(jī)為之”。
杜光庭和貫休大感詫異,二人修習(xí)武學(xué)數(shù)十年,心知江湖上代代相傳的武功莫不是經(jīng)過才智之士苦心淬血所創(chuàng),師父傳弟子,流傳下去。隨心使意,臨機(jī)為之,說來容易,要做到卻何其難也,不禁齊聲問道:“這如何能夠做到?”
蕭潛心懷坦蕩,不愿藏jiān,實(shí)話實(shí)說:“陳摶先生曾經(jīng)傳我“指玄劍”要訣,曾說道武學(xué)之道切不可拘泥不化,不但要打好根基,還要不斷創(chuàng)新。小弟便想前人創(chuàng)招,或是見招拆招時冥思苦想的應(yīng)對之策,或是動物互搏時的靈心所悟。小弟向來喜好江河山川,便想為何不能感受這山川之勢,化為心中劍意,手中劍氣呢?正所謂“得其意,往其形”也”。
杜光庭和貫休雙雙拍手叫絕,喝彩道:“妙啊,“得其意,往其形”的境界真是妙極”。
杜光庭笑道:“我也曾蒙恩師傳授指玄劍,自以為所有招式了然于胸,已經(jīng)練得爐火純青。想不到原來竟是固步自封,慚愧慚愧”。
貫休也笑道:“蕭兄弟天資聰穎,妙悟天地,我看蕭兄弟不禁喜好寄情山水,還喜好詩詞歌賦,既然能夠把詩意化為菜名,把這詩意化為劍意豈不更妙?”
蕭潛眼中一亮,高興道:“大師說得好,豈止山水詩詞,萬物皆可動心,皆可化意,如此又是一番新天地?!?br/>
貫休哈哈大笑,說道:“蕭兄弟舉一反三,觸類旁通,真是心思敏捷啊”。
蕭潛心中大動,頓感天寬地廣,仿佛一瞬間窺得武學(xué)之秘,領(lǐng)悟到一層新的境界,心中說不出的暢快。
三人興致勃勃,聊得投機(jī),竟然徹夜未眠,眼看已經(jīng)東方漸白,杜光庭才拉著貫休離去,讓蕭潛回房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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