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妧循著他目光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隊官兵打扮的人正往這里走來,從他們的眼神可以看出,自己和蕭衍正是他們要找的目標。
但是,他們并沒有做什么惹麻煩的事,如果說剛才的施舍食物一舉也不算的話。畢竟那個小女孩只是看了看她,并沒有真的接受她的施舍,那么除此之外,這些官兵還有什么理由來對付他們呢?
想到這里,傅妧擔憂道:“你的通關(guān)文件,不會是假的吧?”
蕭衍啞然失笑:“你想到哪里去了?這些人早就盯上我們了,如果有這樣的真憑實據(jù),哪里還用等到現(xiàn)在才動手?”
對方顯然也在評估他們兩人的實力,帶頭的官兵溜了一眼蕭衍腰上掛著的長劍,臉色顯然不太好看。蕭衍此刻雖然衣著普通,但從體格和騎馬的架勢一看便可知道是練家子。而傅妧雖然是個女流之輩,但容貌舉止無一不透出貴氣來,足以讓他們猶豫不前了。
對方既然沒有明顯擺出要動手的架勢,蕭衍也故作不知,放任馬匹悠閑前行。
眼看著雙方的距離越來越近,蕭衍雖然表面上若無其事,手指卻暗地里按上了劍柄。他已經(jīng)敏銳地發(fā)現(xiàn),在街角有一個白衣人,正在看向這邊。
在東昭,只有一種人能穿白色,那就是神廟的祭司。從對方衣襟處若隱若現(xiàn)的火焰紋樣來看,這人在神廟中的地位顯然不低,那么,這次行動是神廟的策劃的么?但是,為什么?
蕭衍心里轉(zhuǎn)過無數(shù)念頭,始終想不出自己有什么地方招惹到了神廟,難道,是他的行蹤泄露了?就算被東昭人知道他微服潛入國境內(nèi),也不至于準備這樣的陣仗招待他吧?
在離那隊官兵只有幾步距離時,蕭衍陡然一夾馬腹,就要從對方隊伍里沖過去。然而對方顯然也有了防備,紛紛往街道兩邊退開時,手中赫然多了兩條長索。
蕭衍急急提韁,讓馬兒高高揚起前蹄,從長索上躍過。但對方顯然也經(jīng)受過訓(xùn)練,當下?lián)Q了對策,竟甩動長索往馬蹄上卷來。
眼看馬兒就要中招,蕭衍急急俯身,手中透明絲線飛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對方手中的長索割斷。
長索既斷,那幾人使岔了力道,登時摔成一團。計策失敗,他們身后的官兵立刻揮舞著大刀殺上來。蕭衍抽劍在手,只聽得兵器落地的聲音和痛呼聲此起彼伏,兩人一馬所過之處,所有官兵手腕上都中了一劍,手中兵器應(yīng)聲落地。
蕭衍不敢停留,立刻縱馬向前疾奔。然而前面的街口,卻赫然又出現(xiàn)了一隊衛(wèi)兵,且手中所持的兵器均為長戟。蕭衍眸光一凜,對方顯然是針對他剛才的行為而來的。
剛才他們集體用刀,刀刃較短,他自然能憑借長劍的優(yōu)勢攻擊他們的手腕薄弱處,一擊得手。如今對手通通換上了長戟,顯然是要克服他的長劍優(yōu)勢。
然而他仍然不閃不避,縱馬直直向前奔去。那隊士兵嚴陣以待,見他奔來,登時橫過長戟對準了他們。眼看馬頭就要碰到長戟的尖端,蕭衍卻猛然提起韁繩,駿馬于嘶鳴聲中揚起前蹄,那些士兵立刻調(diào)整手中長戟的弧度斜斜上挑。
他們才剛有動作,眼前陡然一道亮光閃過,那由青銅制成的長戟尖端竟齊齊折斷,當啷數(shù)聲掉在地上。手中沒了能與蕭衍抗衡的兵器,又看到馬蹄高高踏落,出于人的本能,他們下意識地向兩邊撲開。
第二波襲擊剛剛過去,第三批人已經(jīng)到了,一張大網(wǎng)鋪天蓋地罩下來。蕭衍左手一按馬背,身子隨即凌空躍起,一道光華如閃電般掠過,那張網(wǎng)登時從中間被破開。蕭衍穩(wěn)穩(wěn)落回馬背,毫不猶豫地一夾馬腹向前沖去。
蕭衍有驚無險地連闖三關(guān),前方看上去總算暫時安全了。他回頭再度看向剛才白衣男子出現(xiàn)的街角,那里已經(jīng)是空無一人。
傅妧看出他神情有異,伸手環(huán)住他的腰身,低聲道:“怎么了?”
蕭衍安慰地笑笑:“只是想看看,他們有沒有被我嚇得屁滾尿流。”他鮮少說這么粗俗的詞,盡管一顆心還因為剛才的搏殺砰砰地跳個不停,傅妧仍然忍不住露出了一絲微笑。
然而笑歸笑,她能看出剛才的情況有多危險,那些人明刀明槍,就是沖著他們來的。
“抱歉,又連累你身處險境?!彼劢薜痛?,黯然道。
“既然覺得對我愧疚,那么,要怎么補償呢?”他歪了歪嘴角,眼角閃著詭秘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