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澠池停留十天時間,軍力已經(jīng)從兩萬人,暴漲到五萬,還有小股西涼軍殘部得到消息,三三兩兩不斷趕來。不過已經(jīng)沒時間收攏這些零零碎碎的家伙了。探子來報,呂布率領十萬大軍從長安出發(fā),前鋒已過潼關。
董卓回到長安以后軍隊一直在擴充,長安城加上周邊的軍隊超過十五萬,就算王允、呂布不能全部接收,十三四萬也是有的。除去皇甫嵩駐守陳倉的兩萬軍隊和長安城最低限度的守軍,呂布帶來的軍隊即使不到十萬,八九萬也是有的,而且訓練完備、兵器齊整。雖然董卓被殺,士氣大受影響,但戰(zhàn)斗了依然不容小覷。
反觀我軍只有五萬,雖然都是老兵,但剛剛擴充,彼此之間關系生疏,指揮尚且不大靈便,打野戰(zhàn)幾乎沒有勝算。唯一的機會就是據(jù)城死守,而且需要是堅城。
我留孟達在澠池繼續(xù)收攏軍隊,自己帶主力直撲弘農(nóng)。
弘農(nóng)是座郡城,城墻既高且厚,更重要的是這座城能駐扎五萬人,守城軍隊可以從容布置。
李肅被牛輔擊敗以后帶著千把殘兵退到弘農(nóng),后來李肅被呂布殺了,這支殘兵被留在弘農(nóng)。
……
夜幕下,法正率領三千精銳悄悄埋伏在弘農(nóng)西門,為了快速登城,三千軍隊帶了五十架比城頭還高的云梯,等到拂曉時分,兩千人登城,一千人堵門,務必不能放走一個敵軍。
南門、北門同樣如此布置。東門,摸城的軍隊后面埋伏有一萬大軍,只等城門打開,立刻沖進城中。
這是賈詡的主意,弘農(nóng)只有千余守軍,攻下易如反掌,難的是不放跑一個守軍,讓呂布不知道弘農(nóng)失守的消息。之所以選在拂曉進攻,就是為了防止有敵人趁夜色逃跑。
按照賈詡的說法,敵軍不知道弘農(nóng)失守的消息,就會認為弘農(nóng)以西很安全,從而放松警惕,可以方便我們伏擊呂布前鋒,挫其銳氣。
拂曉,天光還沒有放亮。城墻上寥寥十余個守夜的士兵早就在墻角,箭樓之類的被風處呼呼大睡,至少還要半個時辰,城中士兵吃過早飯才會來換防。
幾十架云梯悄無聲息地立在城墻外,兄弟們嘴里叼著短刀,猿猴一般快速爬上城墻,把睡夢中的敵軍士兵割斷脖子。接著城門緩緩開啟,西門、南門、北門將士控制城門。東門的軍隊迅速入城,直撲守軍軍營,大部守軍都在睡夢中光著屁股被俘。
看著守軍像鵪鶉一樣呆頭呆腦地被押出營房,對發(fā)生了什么仍然懵懵懂懂,賈詡滿意地點點頭,對我說:“主公,可以進行下一步了。”
“好。”我轉(zhuǎn)過頭對傳令兵說:“請諸位將軍來軍營開會。”
按照賈詡的建議,四座城門打開,但嚴格執(zhí)行封鎖命令,許進不許出,為了不讓人從城外看出端倪,還有少量士兵換上百姓的衣服出城,繞一圈再回來,做出一副來往不斷的樣子。城頭上旗幟不換,上城警戒的士兵也提前換上守軍的衣服,連數(shù)量都保持不變。城外完全看不出弘農(nóng)已經(jīng)易主,甚至不少住宅離城門較遠的百姓都茫然無知,只知道大批“援軍”進城,城門被嚴密監(jiān)管。
……
軍營里,賈詡悠然地說道:“如今我們已經(jīng)占據(jù)堅城弘農(nóng),進可攻退可守。更妙的是賴諸位將軍謹慎,呂布還不知道我們已經(jīng)奪取弘農(nóng),其軍隊必定沒有防備。趁此機會我們重創(chuàng)他的前鋒,必定可以挫傷呂布士氣?!?br/>
法正想了一下,提出建議:“既然呂布毫不知情,我們設法伏擊呂布的主力豈不更好。”
賈詡笑著說:“孝直賢弟沒有走過這條路,才會有此一問。弘農(nóng)以西七十里處有座小城曹陽攔在路中央,大軍想要繞過去而不被發(fā)現(xiàn)很難,所以我們的伏擊地點只能選在弘農(nóng)到曹陽之間。這一路上沒有山谷、蘆葦叢這樣的地利可以利用,只有幾處矮丘可以藏兵而已,咱們五萬軍隊剛剛整編不久,指揮尚且不靈,野戰(zhàn)伏擊只有兩萬余人的前鋒尚可,想對付呂布主力怕是力有未逮?!?br/>
“是在下思慮不周,讓文和兄見笑了?!狈ㄕf道。
哎呀,這可不太好,會打擊年輕人的熱情。我說:“商討對策本來就是暢所欲言嘛。孝直的思路也是對的。大家有什么想說得,說就是了。”
“曹陽守將李蒙乃太師舊部?!遍_口的居然是李傕,見所有人轉(zhuǎn)頭看向自己,李傕不慌不忙,朗聲說道:“我與李蒙相熟,知道他素來敬重太師,投降王允必定是不得已之舉。我愿前往曹陽,說服李蒙讓開道路,配合我軍伏擊呂布!”
賈詡以詢問的眼神望向我——我對董卓故將的忌憚賈詡一清二楚。這個決定不但給李傕翻身的機會,而且還會把另一個校尉引入體系內(nèi)。這樣的決定自然只能由我來做。
我想了想問道:“呂布的軍隊現(xiàn)在在什么位置。有沒有可能在山谷設伏,阻擊他們?”
龐德回答:“斥候來報呂布軍前鋒已經(jīng)通過函谷關進入平原地區(qū)。沒機會了?!?br/>
賈詡補充:“其實我們最初的計劃是依托函谷關與呂布抗衡,只是王允和呂布的反應比我們想得要快,等我們得到呂布出兵的消息,已經(jīng)很難先一步抵達函谷關?!?br/>
我思考片刻,說道:“既然伏擊呂布大軍已無可能,還是討論一下怎么吃掉呂布的先鋒吧,李校尉也暫時不必冒險。”
“將軍。”法正說道:“能與李蒙取得聯(lián)系有利無弊?!?br/>
我略一猶豫,認為法正說得有理。李蒙和李傕手里兵力有限,立下再大的戰(zhàn)功升官也就是了,只要不給他們單獨領兵的機會,難成大患。更何況戰(zhàn)事勝負不明,敗了就算僥幸不死也只能逃回天水,哪里還管得了這么多。最重要的是李傕得不到赦免才有今天的事,萬萬不可能與呂布勾結(jié),這就足夠了。
“李校尉既然有心,還請手書一封與李蒙聯(lián)系……”
“司空大人,我還是去趟曹陽當面勸說更有把握。只有徹底說服李蒙共同為太師報仇,才好安排以后的策略,否則李蒙首鼠兩端只會延誤戰(zhàn)機?!?br/>
“既然將軍不避刀俎,那就有勞了?!?br/>
“司空大人放心,屬下這就去曹陽,必能說服李蒙。”
李傕我可是冒著董卓舊將崛起的風險信任你——雖然在我的刻意壓制下,這個可能性可以忽略不計,但畢竟也是承擔風險的。你可千萬不要讓我失望?。∈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