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蘇畫將白天的采訪稿整理完畢,還挑了幾張陸離的照片,一并發(fā)到了主編的郵箱,一顆心才算是放下。
不管怎么說,好在一切都還來得及。
今晚她也能睡個安穩(wěn)覺了。
躺在床上,仰望著天花板,一顆心卻久久不能平靜。
果然,愛上一個人就仿佛是被灌了迷魂湯,原本好好的采訪,最后卻演變成一場鬧劇,到最后,她竟然還稀里糊涂的和陸離滾了床單。
她也不知道她當時是怎么了,或許是他那猝不及防的吻,亦或者是被他那雙魅惑的雙眸所蠱惑。
這一次的陸離,完全不同從前,從頭至尾他都很溫柔,她第一次感受到了被珍視。
可也正是因為這樣,她再次動搖。
她雙手覆在臉頰、接著是脖頸、鎖骨……
她依稀仿佛還能感受到他溫柔的吻掠過。
不!她不能再這樣了,即便她現(xiàn)如今知道了陸離那所謂‘出軌’的真相,但她卻也不能再改變主意了。
與其死守著一個永遠不可能愛上自己的男人,她覺得還不如孤獨一人。
或許是心里太亂,有太多的心事,快到天亮她才睡著。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手機便響了起來。
蘇畫瞇著惺忪的睡眼,接起了電話,“喂!蘇畫!你到底是怎么搞得?采訪稿呢?你不是說晚上一定會發(fā)給我的么?我等了你一晚上,結(jié)果還沒收到,你知不知道,你耽誤大事了,還有兩個小時就要推出新專欄了,可現(xiàn)在稿子都還沒印刷,你是存心讓雜志社開天窗?。 ?br/>
之前蘇畫還渾渾噩噩的沒睡醒,可聽完這些話,她一下子就精神了。
“主編,你說什么?我沒有給你發(fā)稿子?我明明已經(jīng)發(fā)給你了!”蘇畫疑惑的問,雖然她腦子不如從前靈光了,但是,記性還是很好的,她明明記得昨晚她把稿子發(fā)給主編郵箱了。
怎么可能會沒有收到?
“蘇畫,你什么意思?你現(xiàn)在說這樣的話,是要怎樣?推卸責任么?”電話那頭的主編態(tài)度十分的惡劣,不過,也難怪,新專欄可是他接手以后辦的最大的一件事,這要是辦砸了,直接影響了他這個主編在新boss面前的能力。
“主編,我沒有要推卸責任的意思,這樣吧,我現(xiàn)在就趕去雜志社!”蘇畫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簡單的洗漱了一下,出門前,蘇畫還特地帶了自己的筆記本電腦。
不管怎么說,電腦上可是有她昨晚發(fā)送采訪稿的證據(jù)。
本想出門叫輛出租車的,可是這里是尚城的別墅區(qū),很少有出租車出沒的,因為住在這里的住戶大多基本都有私家車,還是豪車的那種。
正巧趕上蘇清要開車去公司。
見姐姐匆忙的出來,一臉的驚慌失措,蘇清上前詢問,“姐姐,你這是怎么了?是有什么急事么?”
蘇畫看到弟弟和他身邊的車,直接說道:“蘇清,把你的車借給我一天,行不行?”
蘇清真心沒想到姐姐會跟他借車,要知道姐姐可從來不喜歡開車,就連駕照都是他纏著姐姐一起考的,所以,姐姐一直都沒有自己的車子。
“姐,你駕照考完就沒怎么開車吧,你有急事,我開車送你!”蘇清看得出來,姐姐必定是有急事。
蘇畫想了想,也是,就她那三毛錢的車技,還是算了吧。
想到這里,她直接打開車門,上了車。
路上,蘇清一邊高速駕駛著,一邊詢問。
“姐,你這么急著趕去雜志社,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如果有需要我?guī)兔Φ牡胤剑憧梢欢ㄒ嬖V我!”蘇清很是擔心,雖然姐姐上車后就沒說半個字,但是他感受得到,姐姐一定是遇到了棘手的事情。
蘇畫回過神來,看著弟弟清雋的臉龐,心中一暖,“好,我有事一定告訴你?!?br/>
雖然姐姐答應的好好的,但是蘇清了解姐姐,姐姐是那種遇到什么事都悶在心里,不喜歡透露給別人,哪怕是家人的。
不得不說,蘇清開車的技術(shù)了得,沒多久車子便行駛到雜志社的樓下。
車子剛停穩(wěn),蘇清還想對姐姐囑咐幾句的,沒想到姐姐直接推開車門下了車,急急地跑進了雜志社大樓。
蘇畫趕到雜志社的時候,整個雜志社上空都凝結(jié)著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氣氛。
主編趙凱正站在大廳里,一張臉難看的要死,整個雜志社的全體員工也都沉著臉。
“主編,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明明昨晚有把采訪稿發(fā)給你的,怎么可能沒有收到!”蘇畫腳跟還沒站穩(wěn)便對主編說道。
一路上,她就在想,就算網(wǎng)絡(luò)有延遲,也不至于一晚上沒到,她還特地查了一下,她確實昨天已經(jīng)把稿件發(fā)過去了,現(xiàn)在發(fā)件箱里還有稿件的原件呢。
主編原本想要和藹的對待蘇畫的,畢竟他還是拎得清的,知道凌少飏有多看重蘇畫,可現(xiàn)在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他也不得不發(fā)火了。
“你說你發(fā)了?好,我電腦在這,你看看,你發(fā)的稿子在哪?在哪呢?”主編將他的電腦丟給蘇畫,冷聲說道。
蘇畫沒說什么,依言查看了一下趙凱的電腦,果然,郵箱的收件箱里確實沒有她發(fā)的采訪稿。
可是,她明明就發(fā)了,怎么會沒有呢?
怎么會出現(xiàn)這樣的突發(fā)事件?
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
正在這時,凌少飏趕到了雜志社,沒辦法,出了這么大的事情,趙凱不得已也給凌少飏打了電話。
得知此事,凌少飏第一時間就趕來了。
“怎么回事?”凌少飏站定腳步,先是關(guān)切的看了一眼蘇畫,旋即轉(zhuǎn)向趙凱。
趙凱只好如實將情況敘述一遍,“凌總,是這樣的,昨天,蘇畫跟我打包票,說會搞定采訪稿,我等了一晚上,都沒等到采訪稿,可蘇畫卻說她把稿子發(fā)給我了……”
好吧,凌少飏之前只知道今天新專欄出了突發(fā)狀況,卻沒想到原來這件事和蘇畫有關(guān)系。
他還以為蘇畫回家里去休養(yǎng)了,畢竟她現(xiàn)在的手還受著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