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無遠(yuǎn)慮,必有近憂。
這句話,放在赫連芙柔身上,尤為合適。
就在赫連芙柔前腳勸說赫連芙靈,向赫連芙靈攤牌的第二日,淳德太后就將北冥國君蘇弼黎叫去單獨問話。
淳德太后見到蘇弼黎,開口的一句話,就與皇后姑布吉兒有關(guān)。
“皇上這幾日,可是抽空,去看望皇后了嗎?”
蘇弼黎隱隱感覺到,應(yīng)該又是皇后姑布吉兒,在淳德太后面前數(shù)落起了他的不是,又說蘇弼黎如何偏愛赫連芙柔,卻不關(guān)心她姑布吉兒,將她這個北冥皇后,晾在一邊的事了。
蘇弼黎微微一笑。
“難道說,皇后又來母后這里,向母后訴苦,數(shù)落朕不關(guān)心她的事了?”
姑布吉兒愛鬧,又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
從蘇弼黎還是北冥太子,姑布吉兒還是太子妃的時候,蘇弼黎就已經(jīng)“深受其害”。
現(xiàn)在,姑布吉兒如愿成為了皇后,更是會變本加厲,一哭二鬧了!
“自從赫連芙柔懷孕生子了之后,皇后每次來給哀家請安的時候,都不曾當(dāng)著哀家的面,抱怨過什么。性格也不如原來開朗,話也漸漸少了起來??墒?,就是因為如此,哀家才會更加覺得皇后可憐?;噬蠎?yīng)該抽出一些時間,多關(guān)心關(guān)心皇后,而不是總是圍著赫連芙柔和小皇子轉(zhuǎn)?!?br/>
赫連芙柔獨得恩寵,犯了后宮的大忌。
淳德太后是仁慈之人,平日里也比較喜歡赫連芙柔,不過,在這件事上,淳德太后,卻不得不站出來,為皇后姑布吉兒說話。
蘇弼黎也不想惹怒淳德太后不高興。于是,啟聲敷衍的回答。
“兒臣知道了!兒臣一有時間,定會去看望一下皇后。”
“那就好。”
淳德太后欣慰的點點頭。但是眼角眉梢的憂慮,還是絲毫未減。
“不過,還有一件更加重要的事,哀家不得不跟皇帝說說清楚!”
蘇弼黎抬眸,凝視著淳德太后的憂心忡忡的目光,心里隱隱不安。生怕淳德太后會說出那句,蘇弼黎一直都害怕淳德太后說出的話來。
“皇帝應(yīng)該知道,北冥離開有一個約定俗成的傳統(tǒng)。就是立子殺母。雖然,哀家也很喜歡赫連芙柔,覺得那孩子不僅模樣出眾,聰明靈巧,性格也溫柔可人,做事也很穩(wěn)重,正好彌補(bǔ)了皇后做事沖動好妒的不足。本來,哀家是不一樣,赫連芙柔生下嫡皇子的,但是,既然她命里該有此劫,生下了嫡皇子,那么,她也就應(yīng)該承受她的孩子,未來繼承北冥大統(tǒng),而應(yīng)該付出的代價!”
“母后的意思是……要兒臣除掉芙柔?!”
蘇弼黎的眼神中,流露出了一剎那的遲疑。
淳德太后也心有不忍,但是為了維護(hù)北冥皇室的規(guī)矩,也只好說道:
“哀家知道,讓皇帝立赫連芙柔生下的嫡皇子為太子,就要殺了赫連芙柔,皇帝會有些不忍心,不舍得。但是,國有國法,家有家規(guī)。既然北冥歷代都有立子殺母的傳統(tǒng),那么,自然到了皇帝這一代,也不能例外。皇帝要是實在是自己下不了手,就安排手下的人,去辦吧?!?br/>
蘇弼黎沉默了片刻,啟聲跟問了一句。
“如果,兒臣不立赫連芙柔所生下的皇子為太子的話,是不是赫連芙柔就可以免除一死?”
淳德太后瞧著一直再為赫連芙柔找生活機(jī)會的蘇弼黎,深深嘆了一口氣
“哀家知道,你喜歡赫連芙柔,她雖然是亡國公主,但是畢竟是皇帝一早看中的人,她本身也并沒有做錯些什么,還為皇帝生下了那么一個活潑可愛的嫡皇子。別說是皇帝,就是哀家自己,也不忍心,看著赫連芙柔死!但是,皇帝應(yīng)該比哀家更加的清楚。北冥素來立嫡皇子為太子,也素來有立子殺母之習(xí)。這是皇室留下來的規(guī)矩。就算是皇帝的生母,當(dāng)年,也為了皇帝的未來,為了皇帝日后能夠繼承大統(tǒng),而自甘自盡成全皇帝。更何況,皇帝如今的寵妃赫連芙柔?!”
“趁著嫡皇子年齡還小,還不懂事,皇帝盡早將這件事辦了吧。如果,皇帝不忍心去辦,那么,哀家可以派人幫皇帝了卻這個后顧之憂?!?br/>
淳德太后已經(jīng)將事情說死,不容更改。
蘇弼黎自己也知道,這件事上,根本就沒有商量的余地。
“不,不必了!這件事,還是兒臣親自解決吧!”
蘇弼黎拖著沉重的腳步,回到了寢宮。見到了剛剛將嫡皇子哄睡著的赫連芙柔。
赫連芙柔將嫡皇子交由侍女照顧,自己笑著起身相迎。
“皇上!”
赫連芙柔察言觀色,看出了蘇弼黎的臉色不好,于是,柔聲問道:“皇上今天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或者是遇到了什么煩心的事?臣妾看著皇上的臉色有些不好!”
“今天,太后將朕叫去,跟朕詢問你愛妃你來!”
蘇弼黎僅僅提了一個話茬,冰雪聰明的赫連芙柔就已經(jīng)猜到了,蘇弼黎臉色不好看,一定是與淳德太后的談話有關(guān),說不定,這其中,還牽扯到了赫連芙柔自己。
只是,不懂北冥后宮規(guī)矩的赫連芙柔,還不知道,自己已經(jīng)大禍臨頭。
蘇弼黎微微苦笑,拉住了赫連芙柔的手。拉著她一同坐下。
“來!讓朕好好看看愛妃!”
蘇弼黎今天異常的舉動,引起了赫連芙柔格外的注意。
赫連芙柔突然覺得,蘇弼黎似乎有事瞞著自己。
“愛妃這段時間照顧小皇子,辛苦了!”
蘇弼黎終究沒有勇氣,對赫連芙柔說出實情,更沒有勇氣,說出北冥后宮那慘無人道的約定俗成的規(guī)矩!
赫連芙柔沖著蘇弼黎嫣然一笑。
“皇上這是說的哪里話!小皇子是臣妾的與皇上的骨肉,臣妾照顧皇子,不是臣妾這個做母親的本能和職責(zé)嘛。照顧自己的孩子,臣妾又怎么會覺得自己辛苦?”
“朕只是有時候在想,要是沒有這個孩子,愛妃會不會輕松一些?!”
蘇弼黎看著毫不知情的赫連芙柔,心中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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