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舞保持著必要的傲慢,點頭,然后繼續(xù)等出租車。
這會兒的氣氛有點尷尬。
程城暗暗用力推了肖劍一把,暗示那人趁機在新總裁面前表現(xiàn),最起碼要問一句:沈總愿不愿意搭便車啊。
要不然的話,讓老板看著他們這些員工開車離開,在夜晚獨自等待出租嗎?
肖劍滿心不屑,同樣是沈總,眼前的這個和樓上的那個相差十萬八千里。
還有,他要不要在輕舞面前表演一下,要不要收拾一下這個女人,平白無故讓云東來出面,才惹出的一系列的煩惱,還表現(xiàn)?!
“咳,一起走?”
“不用。”
“那么,您就繼續(xù)在這里打車吧。程城,走吧?!?br/>
肖劍向身后的姑娘們揮了揮手,然后走上了車。
程城等人傻眼了,誰給肖劍這么大的臉,跟公司總裁說話,連個稱呼都沒有。
更為可氣的是,肖劍直接把車開到了這里,在老總面前,讓她們上車,總覺得這是把她們往死里坑啊。
“沈總,咱們一起走吧。”
程城憋了半天,主動問道。
輕舞仍是一副不耐煩的樣子,揮了揮手。
事實上,對待別人,她并不必拒絕肖劍,可也不知為什么,站在會所門口,她總有一種壓抑的感覺,仿佛有些非常熟悉但又極其危險的東西在向她靠近。
她很害怕,非常想馬上離開。
但是,她強忍住內(nèi)心的恐懼,環(huán)目四顧,尋找那些使她感到危險的東西。
女性的第六感非常準確。
過了一會兒,輕舞抬頭的瞬間,看見了這個會所頂層一間房窗前的身影,終于找出了恐懼的根源,也被嚇得臉色蒼白,完全忘記了自己的身份。
“等等!”
輕舞風一般地沖進了肖劍開來的商務車,直奔后面的角落,大聲喊著肖劍要快點開車。
此情此景,令程城她們大為震驚。
沈總剛才還高冷的不坐這輛車,怎么突然就成了這樣?
幾個女孩不知為何,卻也蜂擁而入。
肖劍回頭看著縮在墻角一聲不吭的輕舞,不說一句話,開車揚長而去。
肖劍保持了男子漢應該有的樣子,他不辭辛勞,把一車女孩挨個送回了家,甚至貼心地把幾個同來的姑娘送到了家門口。
自然,面對這些女孩子笑著說家里沒有人,提出請他去家里坐坐,他也是義正言辭地表示,下次有機會一定要來,一起聊聊天,聊到天亮。
一路上,肖劍一直轉(zhuǎn)來轉(zhuǎn)去的送姑娘們回家,直到深夜,最后才將程城送到小區(qū)門口。
“肖劍,你快點送沈總回家。”
不用了,我先送你回家。
“別送我了,我爸來接我?!?br/>
程城有些惱火的瞪了肖劍一眼,心說,這個人的情商怎么這么低,連老板都不在乎,以后在公司怎么混啊。
程城回頭沖狀態(tài)不好的輕舞打了個招呼,匆匆下了車。
肖劍壓根沒在意過輕舞,同樣下了車,結(jié)果一抬頭,就看見面色難看的程育良。
老程在這等了將近半個鐘頭,這么晚了,自己的閨女居然和一個男人一起回來,要是是個年輕才俊也算了,偏偏還是自己最看不上眼的肖劍。
“等一下,你小子趕緊和我女兒分開?!?br/>
“不是,老程,我好歹也是你的上司,你的恩人。”
“一碼歸一碼,你還想禍害我的閨女嗎?我和你拼了!”
老程怒氣沖沖,肖劍幾乎崩潰。
這個老程是什么態(tài)度啊,是誰禍害你閨女啊。
程城也是臉色燥紅,使勁拉著老爹往家走。
“爸爸,你不要胡扯,我和肖劍是同事,人家都有女朋友了。對了,肖劍你趕快把沈總送回去。”
“哪一個沈總?”
“爸爸,跟你沒關(guān)系,你問這么多干什么?”
“走吧,走吧!”
父親拉著女兒,很快就消失在小區(qū)的大門里。
肖劍無語地拍著腦袋,只覺得自己做人做得太失敗了,手下的員工對他這個老板一點禮貌都沒有,還被一個女孩強行說成了是有女朋友的人。
他有女朋友嗎?他怎么就不知道呢?
“哎,世態(tài)炎涼啊,老程也不知道請我到家里來坐坐,喝杯水。必須找一個扣他薪水的理由?!?br/>
他轉(zhuǎn)過身,回到車上。
最后,沒有其他人在場,肖劍也終于可以問出自己最想知道的問題了:“你今天晚上和云東來都談了些什么?”
整個晚上,肖劍最納悶的事就是這件事了,薛云偷聽了他們的談話,氣得云東來莫名地找來要照片,用腳趾頭想也猜出是輕舞在搞鬼。
可后面座位上的輕舞卻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帶著一種很大的驚恐,厲聲喝道:“快逃,逃出青河,王上的人殺來了!”
誰也不知道輕舞對王上的恐懼有多深。
王上要是想讓一個人死,那么,那個人就一定會死,而她早就該死了,甚至當初在被血瓶搶走的時候就不該活下來。
在西餐會所前,輕舞抬頭一看,就看到了站在窗邊的沈詩蘭,她嚇破了膽,只以為是王上派人來殺她滅口。
輕舞已經(jīng)沒有半點反抗的心思,她只是想跑,跑得越遠越好。
她那歇斯底里的喊叫聲,在車廂中回響。
肖劍皺著眉頭,非但沒有按輕舞的要求做,反而放慢車速,將車停在夜深人靜的大馬路上,打開車門,朝四周望去。
在輕舞的口中,他對王上充滿了好奇,只想知道王上究竟是何方神圣。
這樣的人不可能親自出馬,但是也許能看到其他的人物,了解一下也好。
遺憾的是,看了半天,肖劍都沒有看見任何人影,輕舞依然像貓一樣縮在后座的一角。
肖劍的眉頭緊鎖著。
“你住哪兒,我送你回去,在你到你的住處之前,把你今晚的行動告訴我。要不然,你那王上也不必麻煩,我可以先送你去死。”
對待輕舞沒有必要用什么好的語調(diào),也沒有必要有好的態(tài)度。
如果他不走運,今晚就有可能就要害得程城被抓去打工還債,而這一切的原因都是輕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