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星河在屋內來回踱步,等待著孫胖子派人捎來信息,不得不說,自己在這個世界里除了絮兒最關心的就是這個死胖子了。
終于,孫胖子果然拍人送來一封信,送信人對穆星河說道:“穆駙馬,我家少爺已經平安到家,他讓您放心……
一夜未眠,穆星河天不亮便穿好衣服,帶上火銃唐刀騎馬出門。來到特案調查處的辦公地點,也就是孫胖子家的私宅。
看到這個宅子穆星河也想起來孫胖子,不禁悲從中來。
走到自己安排的庫房內,看了看打鐵師傅按照自己的要求打造的東西,十幾把嶄新的火銃,和唐刀近百把。質量什么的都不錯,超過了這個時代的科技,如果這些火銃多一些,自己就可以組建一支火銃隊,自己和關心的人安全也就有了保證。
“大人,您怎么在這里?”葉落山早早的就來了,聽聞值班人員說穆星河早就到了,便一路尋找至此。
“落山,昨天孫大人遇刺,十名護衛(wèi)死了八個,自己身上也有兩處傷,你陪我去看看他,順便有事情和你說一下?!?br/>
看到穆星河面無表情地說話,葉落山滿臉吃驚,隨即一臉憤慨道:“這怎么可能,孫大人竟然遇刺了。是誰干的,我要給孫大人報仇?!?br/>
“這件事具體就得你來查了,現在把我們的人都集中起來,馮建文的事情都交給監(jiān)察御史,但馮建文這個人先不交,這幾天陸陸續(xù)續(xù)招了不少人,你先按照我的要求訓練,你再考驗一下,能夠堅持下來的就把他們留下來。不能堅持下來的該回哪里就回哪里?!?br/>
“嗯,好的?!?br/>
“還有,咱們訓練的那三十個人,先派些機靈的人看著藍敬,剩下的幾個人跟著我,再派幾個人跟著孫大人。訓練新人的事情你多上心?!?br/>
“我明白了,大人,現在是不是要去看孫大人,我去準備馬車?!?br/>
馬車里,短暫的沉默,穆星河率先說道:“先陪我去老宅看看吧,我好久沒有去老宅看看自己長大的地方,也該去看看自己父母的墳墓,不肖子孫吶,我這些年,把我父母的臉都丟盡了,如果他們在地下有知,相信也不會原諒我的?!?br/>
葉落山眼中閃爍了一下:“大人能有此心,相信穆大將軍在天之靈也會欣慰的,當年穆將軍憑著一身功夫,從士兵到將軍,是何等的豪邁,今日大人也有成就,您會是穆將軍的驕傲的?!?br/>
“別這么夸我了,我知道自己幾斤幾兩,玄武帝國的水太深,我這個人表現的有些冒進了,不然孫胖子也不會被刺殺?!?br/>
“大人,您別自責了,我知道您心里難受,放心吧,如果讓我查到是刺殺的孫大人,我一定要讓他付出慘痛代價?!?br/>
穆星河點點頭不再說話,在馬車里閉目養(yǎng)神。
馬車緩緩停住,穆星河睜開眼睛下了馬車。映入眼簾的是一座不起眼的小宅子,和現在自己住的駙馬府根本沒有辦法比,大門的油漆也斑駁不堪,路邊生出的雜草和銹跡斑斑的門釘無一不顯出這戶人家的破落。
順著自己腦海中殘留的記憶,穆星河知道自己這副身體的主人就是在這里長大,母親是操持家務的能人,父親是外出打仗的將軍,令人不解的是,父母的墳墓居然在后院??赡滦呛幼罱洑v了這么多,明白了可憐天下父母心,這對夫妻是想看著自己的獨子成長。也是為了陪伴??上У氖沁@副身體的前主人不懂。
“落山,你們在門外等一等吧,我去看看父母就出來?!?br/>
拒絕了葉落山的陪同,穆星河獨自踏進陌生又熟悉的地方,走到自己的便宜爹娘墓前,矗立一會兒道:“不好意思,占用了你們兒子的身體,不過血和身體依舊是他,不過是思想換了一個人。放心吧,我會重振聲譽,你們二位地下有知也會欣慰的…..
憋在心里好久的話,在墓前說了個清清楚楚,深深的鞠了三次躬,穆星河轉身離開,走到自己長大的地方看看,又去自己“父母”的房間準備坐一坐。記憶中的穆星河很害怕自己父親,極少來自己父母的房間。而如今的穆星河變了個人,緩緩推門而入,滿屋的灰塵讓人感到時間的可怕,在床邊掛著的一副英勇的將軍鎧甲不懼灰塵,依舊筆直,鎧甲旁邊桌子上供著一柄長劍,樣式古樸,不過穆星河對此劍的印象不深。
伸手去摸了摸這幅鎧甲,灰塵落了一個銅板的厚度,穆星河輕輕用手一撥,縫制鎧甲的牛筋居然斷裂。失去支撐的鎧甲鱗片一個個掉落在地上。
穆星河于心不忍,準備將鎧甲收起來拿給絮兒縫合一下,也算給自己一個念想,給這對夫妻一個交代。
將鎧甲從架子上取下來,穆星河抖了抖灰塵,又從早已破舊的柜子里找出一個將就能用的破布將整個鎧甲包起來。突然,在柜子里一個精致的漆皮黑色盒子引起了穆星河的注意。
自己的印象中沒有見過,想必是自己“父母”壓箱底的東西吧。糾結了好久,穆星河將盒子小心翼翼拿出來。
盒子沒有鎖,穆星河將盒蓋輕輕拿起來,里面只是放著一本用油紙包裹著的書本。在好奇心的驅使下,穆星河將油紙一一揭開,足有十幾層,在最里邊是兩本小冊子,一本名叫曜星劍法的小薄冊子,另一本是滿月功法的冊子。
“呵,武林秘籍嗎?”穆星河失聲驚道。隨后翻開了那本劍法的冊子,扉頁寫著非穆氏不可傳。
難怪小時候經常被泡藥酒喝中藥,就是為了給自己練武打基礎,不過自從母親死后,自己的父親便像行尸走肉一般,不再勉強自己習武。
隨著翻看的頁數增多,穆星河被里面復雜好看的劍招給深深吸引,也燃起了熊熊的練武之火,又翻了翻滿月功法,顧名思義,月滿則虧水滿則溢,這滿月功法偏偏要逆勢而為,里面記載的功法既像是功法又像是呼吸吐納的功法,文字詰屈聱牙,穆星河只能認出字,可什么意思卻有些一知半解。
無奈,穆星河只能放棄研究,將兩本冊子裝在衣服內,又抱起已經包裹好的鎧甲就邁步向門外走,臨關門回頭看了一眼桌上落著灰的長劍,穆星河糾結了一會兒還是選擇將長劍拿走,也算是一個念想了。
“大人,你總算出來了。”在門口焦急踱步的頁落山看到穆星河便上前說道。
看到穆星河背著東西,葉落山趕忙道:“大人,我來吧,您別累著?!?br/>
“嗯,行吧,放到車上,這幅鎧甲可是我父親上戰(zhàn)場殺敵的見證,我?guī)Щ厝バ扪a一下?!?br/>
“那我們現在出發(fā)去看孫大人嗎?”
“走,出發(fā)。”
一路無言,穆星河看到馬車停下來就趕忙跳下車,快步走到孫胖子住的屋子,喊道:“孫胖子,我來看你了。”
沒有等回應,穆星河就推開房門進到內室,看到孫胖子正在床邊看著自己的手下送來的一封封信,分析著、思考著。
“不是說讓你早點歇息,不要操心工作好好養(yǎng)傷嗎?怎么就不聽話???”
孫胖子抬頭看著穆星河,輕聲道:“后悔沒有戴你送的鎖子甲,不然也不至于受傷,那些侍衛(wèi)拼死把我護出來,我不能就這么眼睜睜讓他們白白犧牲?!?br/>
“放心吧,我會讓他們血債血償的。你身體怎么樣了?”
孫胖子搖搖頭道:“沒有大礙,肩膀上中了一刀有些傷到骨頭,肚子上的一刀只是劃破了一層皮,沒有大礙。我想先采取一下措施,滅一滅那些人的威風?!?br/>
“現在連他們是誰都不知道,你準備怎么做?怎么滅他們的氣焰,總不能把藍敬給抓走吧,沒有真憑實據抓他怕是不行,我知道你想報仇的心,放心吧,我會查出來是誰做的,然后給你報仇?,F在你的首要任務就是休息?!?br/>
“我現在有了一點線索,雖然不知道是誰指示刺殺我的,但從那些刺客我得到了一些線索?!?br/>
穆星河吃驚道:“是嗎,是什么樣的線索?”
孫胖子將手中的一張紙遞給穆星河,隨后接著說:“按照這紙上面的,和我們剩下的兩個侍衛(wèi)的回憶,這些刺客所用功夫大多是一種叫長虹刀法,而使用這種刀法的人大多是湖州地區(qū)的人,而大駙馬和藍敬皆是湖州人士。另外此種刀法大駙馬也練的爐火純青?!?br/>
“嗯?是巧合還是有人故意讓我們發(fā)現的呢?”
聞言,孫胖子將另一張紙遞給穆星河說:“我死了八個護衛(wèi),而刺客死了二十多個,二十多人說多不多,說少不少。刺客的尸首沒有人認領,但我根據這些人的衣物和使用的器物調查,發(fā)現他們住在君悅客棧,并且出手大方,這些人肯定是不缺錢的,我又讓人潛入客棧內搜查他們的房間,卻沒有絲毫線索。”
“就在我的人臨走時,聽見來打掃房間的店小二嘟囔說他們其中有一個人從客棧寄出一封信,目的地在湖州。
穆星河點頭表示:“可能是大駙馬或者藍敬派人做的。但是還是沒有實質的證據。如果可以知道這些刺客和大駙馬或者藍敬有聯系,那就萬無一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