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亮寬敞的浴室內(nèi),黎落菲對著鏡子里那個扁平瘦削的小身板一陣嘆息。她有一個豐滿到極致妖嬈到極致的老媽,小時候也是大魚大肉各種營養(yǎng)滋補著的,怎么就長了這樣一個毫無誘惑力的身材呢。
袁郎那頭種馬,曾因為想了解而暗自研究過她喜好的黎落菲,自然知道他最喜歡性.感女郎,看看那些和他糾纏不清的女人,嘖嘖。
四肢放平美美泡在浴缸里閉著眼睛,讓混論的思維得安靜,黎落菲終于有了稍許的力氣將前后發(fā)生的一切理清一遍。
半睡半醒間,她忘了時間,迷糊中感覺有什么軟軟的東西在她胳膊上蠕動著。
伸手就往□之處撓去,撓往一處,又有一處跟著酥麻起來。黎落菲一驚,眼睛猛地睜開,這一看,“啊?。?!”
嘩啦一聲從浴缸里站了起來,黎落菲來不及那浴巾擦干遮掩,赤.裸的雙腳在瓷磚上滑了幾滑,懵懂著穩(wěn)定平衡后,她拉開門沖了出去,跑去的方向不是她睡得客房,而是她熟悉的三樓臥室。
“袁郎袁郎!”黎落菲用力拍打著門,三魂去了一半,“有蛇啊,浴室有蛇!”
漸入淺眠時間段的袁郎就這么被吵醒,睡眠質(zhì)量一直欠佳的他可想而知,臉色有多難看。
“
吵......”黑著臉喘著粗氣下床開門,袁郎幾乎想也不想準備動怒,但不等他說第二個字,才看見他的視線內(nèi),是一番怎樣的畫面,“滾!”袁郎是真的怒了,素來對女人算是紳士風度的他,那一刻竟然只說了這么個粗俗的字。
“浴室真的有蛇啊!”黎落菲才懶得理袁郎現(xiàn)在是何等怒火中,她一把拽住轉(zhuǎn)身準備關(guān)門的袁郎,“你快去幫我抓蛇!”
“你不冷嗎?”袁郎深深做了呼吸,然后自然回頭,深邃的眸子一眼便定在她的胸口上,嘴角噙著一抹冷笑,“還是說,你小小年紀,也喜歡玩這種不入流的成人游戲?”
轟的一聲巨響,黎落菲這才在袁郎冰冷的涼諷中找回了理智,血液從腳底直直往腦門沖去,她環(huán)臂遮住胸前的風景,強壓住殺人的沖動,無比震驚地吐出兩個字,“無恥!”
袁郎輕哼,那一抹哼聲比世間哪一種聲音還要讓人心生寒意。
正在以萬億秒的速度秒殺著自己腦細胞的黎落菲,想著怎么進行下一步反擊好挽回剛剛那不堪的落敗之舉時,冰涼的身體上已悄然落下一件灰色風衣,恰好遮住她上身的美好風光。
“黎同學,很晚了,沒事的話可以去睡了?!北灰匀绱嗽幃惻e動強行打擾睡眠的袁郎,心情亦是難得百年一見的差,“雖然明白你們在學校個個都是只夜貓,但我覺得你......”斜睨的目光在黎落菲臉上逡巡了一邊,殺傷力那叫一個強大,“還是好好保養(yǎng)一下吧。”
靠,這不是紅果果諷刺她臉上長著得青春痘嗎?
黎落菲鼓動著腮幫,竟然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怎一個恨字了得。
沖動是魔鬼啊,怎么才第一招自己還沒擺好架勢,竟然就輸了一截!
“有青春痘,說明我年輕著呢,舅舅大人!”黎落菲磨著牙齒,一字一句蹦了出來。不就是皮膚好點么,不就是長得對得起觀眾么,這男人怎么就自戀的沒救了呢。
袁郎撫了撫額,果然跟小孩子說話夠累人,正準備關(guān)門轟人的他,在見到黎落菲強裝彪悍的緋紅的臉時,竟一下子有了絲心軟,”走吧,我去看看浴室哪來的蛇!”
摟緊了風衣將自己裹緊,黎落菲恨恨跟著袁郎下了樓。一副道貌盎然的小人模樣,明明是她吃虧了好不?還敢和她黑著臉,弄得就像是她強了他一般。
當畏縮在墻角的黎落菲,睜大著雙眼看著臉色又黑了一層的袁郎從浴室走出,手里拎著一個小家伙時,她仿佛看到接下來自己要面對的慘烈。
“這就是你口中嚷嚷的蛇?”步步緊逼,袁郎將手中的東東提了提,直接在黎落菲的眼皮下晃了晃,表情是前所未有的暗沉,“黎同學,需要我給你科普一下動物世界嗎?”
黎同學很想哭,但上帝贈與她比別人多出的思念智慧,不容許她在袁郎面前低頭。
挺了挺發(fā)育悲催的胸,黎落菲如一只驕傲的孔雀般淡定地給自己辯解,“看錯了?!?br/>
“看錯了?”袁郎的沉怒已經(jīng)在崩潰的邊緣徘徊,指尖的力道微的加重,那只可憐的小東東痛的吱吱叫了起來,“我看你根本就是在做戲吧?”
“袁郎!”又是這幅“天下人皆該被鄙視”的表情,黎落菲斥聲打斷,太多不好的記憶滾滾襲來,壓的她只想拿只鍋蓋往他頭上扣去,“洗澡睡著了,迷迷糊糊間就把壁虎兄當成了蛇婆婆。就這樣,隨你愛信不信!”
沒錯,腦袋犯渾的黎落菲,一不小心看花眼,鬧出這么一出悲催劇。
如果是以前,她或許會百折不撓跟在袁郎身后一個勁兒解釋,但現(xiàn)在不同。因為知道某人一旦認定了所謂的事實,就不會改變看法,白的說成黑的,從來只有他強迫他人的份兒,別人就只能乖乖跟著他走。并且毫無怨言的心甘情愿。
重生之后的她,絕對不會再無限制縱容袁郎這種劣根性。強勢自大是吧,認為她不知廉恥是吧,反正前世她給他也沒什么好的印象,那么這一回就讓她主導一切,來一場徹底顛覆好了。
看著穿著自己風衣的女孩高高仰著脖子一步一步回到房間,嬌小的背影隱隱透露著不屬于花季女生該有的固執(zhí)堅定。
耳邊傳來重重的摔門聲,袁郎這才緩過神,隨手將手里捏著壁虎丟進垃圾桶內(nèi)。
忽然想起,黎落菲一直是赤著腳站在冰冷的地上,那么久。
她還是一個孩子,并遭逢人生巨變,他怎么就跟一個孩子較真了呢?
憶及此,袁郎也感到一陣煩亂,果然自找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