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思簡單的近田是反應(yīng)最大的。
他抱著鳴海悠的肩膀左右搖擺,眼眶微紅,給人一種下一秒就會忍不住哭出來的感覺。
搖得鳴海悠有些頭暈,要知道他早上是一路晨跑過來的,本身就已經(jīng)有些累了。
“你就不懷疑我在騙你嗎?”
近田的動作戛然而止,“那你是在騙我嗎?”
“不是?!?br/>
“……”
旁邊的椎名未央戳了戳鳴海悠的腹側(cè),“真的……什么都不記得了么?”
“至少我還記得我叫鳴海悠,除此之外的絕大部分經(jīng)歷都已經(jīng)忘記了。”知識可以修補,但記憶沒了就是真的沒了,永遠也找不回來。
“嗚……”短發(fā)少女低下了頭,有些傷心地嗚咽出聲來。
沉默了半響的朝日深吸一口氣,暫且接受了鳴海悠失憶的事,打起精神笑著向他重新介紹,
“我是朝日倉子,這個頭腦簡單四肢發(fā)達的家伙是近田村一,你旁邊站著的是椎名未央醬?!?br/>
“其實也沒有近田桑說的那般嚴重,雖然沒了記憶是件很讓人傷心的事,但我們也只是在來到御影濱高中之后才互相認識。”
“那么,重新認識一下吧,再次成為朋友?!背諅}子大大方方地露出笑容,“初次見面,請多多關(guān)照?!?br/>
清晨七點的陽光從幾近透明的窗戶照進教室,在少年少女間流轉(zhuǎn)。
鳴海悠心里莫名升起一股難以言說的情緒。
身為[鳴海悠]的過往無從追溯,前世的他在學校時代似乎也曾有過這樣的畫面。
[我并不孤獨,朋友足有三人之多。]
能讓向來喜歡獨處的他說出這種話來的人。
想必,就和現(xiàn)在窗外的朝陽一樣吧。
“嗯,多多指教。”
收斂起心里無意義的感嘆,鳴海悠微笑著回應(yīng),
“還有近田桑,椎名桑?!?br/>
突然有好友失憶這種事對他們來說都是完全不可能預(yù)料到的情況。
相處起來能感受到相當微妙的尷尬氛圍——除了近田村一。
“呦!這是你的座位,順便提一下我的位置在你前面的前面,朝日的位置在你右邊,椎名坐在你身后。”
他把鳴海悠領(lǐng)到靠窗一排倒數(shù)第二個座位,又拿出一疊筆記,堆放在他的桌子上,
“這些是春季開學以來老師講過的知識,可能有的學科筆記本里還有上學期的。”
被近田村一摁到座位上的鳴海悠拿起一本,上面寫著[朝日倉子]的名字。
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又偷過來的。
“悠君,有什么困難盡管和我提,我永遠是你最好的朋友!”
近田村一鄭重地向他豎起大拇指,然后在響起的鈴聲下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一系列突然轉(zhuǎn)變的態(tài)度相當反常,很難不讓鳴海悠對其產(chǎn)生懷疑。
高二C班的擔當老師走進教室。
“喔!”
見到老師的一瞬間,朝日倉子突然想到了什么,連忙把腿伸過過道,用腳踢了踢鳴海悠的椅子。
“忘了一件事,鳴海桑的病假是計算在日常請假里的?!?br/>
“騙你說不影響出勤率是近田村一給夏目老師的提議?!?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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