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好厲害呀!”水藍落到幻珥的頸窩處,用小腦袋磨蹭幻珥的脖子,撒嬌道:“水藍最喜歡父親了。”
“主人太厲害了,實在是太厲害了,最厲害了?!敝孛鹘K于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趕緊和水藍組成馬屁精組合,卻被水藍狠狠地瞪了一眼,“你這家伙居然讓那死老頭子靠近父親,若父親有什么閃失,小爺燒了火麒麟。”重明默了,可憐兮兮地看向幻珥,主人救命呀。
幻珥揉了揉水藍的小腦袋瓜,小東西居然學(xué)會抓人家把柄了,笑道:“不要責(zé)怪重明,是我想試試新技能罷了?!睕]想到將水藍的冰技能和重明的“怒箭狂花”結(jié)合起來,還挺好玩的。
幻珥這“挺好玩”極為簡單修飾語的技能卻驚呆了在場的所有人,眾人像是夢游般,愣愣地看著擂臺上正在閑聊著的少年,太變態(tài)了,厲害得太變態(tài)了!所有人足足夢游了有一炷香的時間,然后現(xiàn)場終于響起了今日比武大賽最響徹云霄的歡呼聲和吆喝聲。
朵夏陽一腳將秦柳踢了出去,秦柳回過神來,一聲哨響,今日比武大賽的第五位優(yōu)勝者就此誕生。
就在眾人以為今日的比武大賽在此刻落下帷幕的時候,就在瑤凌鶴急匆匆退場回去謀劃的時候,就在朵火和朵夏陽扭打成一團的時候,就在姬靈煙看著空清吟消失的方向準(zhǔn)備去追的時候,就在幻珥將玖幽收入右瞳伸著懶腰準(zhǔn)備回去補覺的時候……一個溫柔入畫的男子突然飛身落到幻珥的面前。
朵焰飛身落到離幻珥三米遠處,然后一步一步地走向她,他俊美飄逸的臉上帶著溫柔至極的笑容,就那般看著她,溫柔地看著她,眼神里都快滴出水來。
現(xiàn)場突然安靜下來,所有人的動作都暫停,因為就連他們也真切地看到炎焰城圣子眼里的異樣情緒,煉器師圣子想干什么?
幻珥被朵焰的眼神看得整個人不由地一愣,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然后就看見朵焰單膝跪下,執(zhí)起她的一只手,仰著溫柔的笑臉,柔聲道:“我們成親好嗎?”
成親?一個大男人在對另外一個大“男人”求婚?!
炎焰城的圣子瘋了嗎?
朵夏陽跳腳站起身,手舞足蹈地嚷嚷道:“臭小子,你不要激動,冷靜下來,這件事我們慢慢商量!”
朵夏陽早已發(fā)現(xiàn)朵焰對幻珥有著另類情緒,說得簡單通俗點,他早就知道他的孫子被幻珥給掰“彎”了,其實他也不是不能接受這種事情的發(fā)生,畢竟他不是什么頑冥不靈的老頭子,而且他也挺喜歡小兄弟,只是……能不能不要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求婚,他舉辦比武大賽是為了賺錢,可不是把人聚集起來告訴大家炎焰城的圣子喜歡另一個“大男人”,這可是賠本生意呀,他不干。
幻珥嘴角抽搐,俊眉高挑,反手想將朵焰從地上拎起來,冷呵道:“朵焰,你瘋了,我是男人。”雖然她是女扮男裝,但在大家眼里她就是一個男人,一個男人怎么可以和另外一個男人成親呢?
朵焰仍是單膝跪著,湛藍色的雙眸里柔情漣漣,繼續(xù)說道:“你是男人,我知道,這是毋庸置疑的呀?!?br/>
“那就別開玩笑了……”幻珥的話還未說完,耳邊就傳來朵焰堅定不移的聲音:“可是我真的很喜歡你,很喜歡你,很喜歡。”
當(dāng)你在愿器冢里對我璀璨一笑的時候,我就喜歡上你,在這個世界上,我就喜歡你,無論你是男是女。
朵焰如重錘般的表白,一字一字地砸在幻珥身上,她整個人瞬間懵了。朵焰的話也差點把朵夏陽等人的眼珠從眼眶里給砸出來,每個人都呆若木雞地不知所措。
朵火使勁兒地拽朵夏陽的衣袖,豆大的眼淚簌簌而下,“哥哥干嘛要搶我的男人!”
朵夏陽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哎呀,小兄弟,你這個禍害,大大的禍害,你要禍害得我朵家斷子絕孫么?
幻珥訕笑著拍了拍朵焰的肩膀,“好了,快起來,大家都是男人,什么喜歡不喜歡的,別鬧了。”
朵焰卻低頭輕輕地在幻珥手背上落下一吻,然后仰著臉繼續(xù)看著她,深情款款地說道:“我是男人,你也是男人,我喜歡的你剛好和我一樣也是一個男人而已?!?br/>
“……”幻珥無言以對,她能感受到朵焰的真情實意,她對他也有好感,但僅是朋友之間的喜歡,是友情,并未涉及愛情。
幻珥將目光投向朵夏陽,希望他能伸出援手收了他家孫子,不想朵夏陽此刻卻正一把鼻涕一把淚地鼓著掌,“太感人,實在太感人,是真愛呀,孫子加油,爺爺為你感到驕傲,勇敢地去追尋自己的幸福吧。”
“哥哥,加油,你一定要讓幻哥哥幸福,我祝福你們?!倍浠鹨哺鴾悷狒[,淚眼汪汪地發(fā)表完祝福詞,猛地撲進朵夏陽的懷里,然后兩祖孫就抱在一起哇哇大哭,幻珥真是被這兩奇葩祖孫給徹底地打敗了。
“幸福什么呀幸福,沒有我的允許,你們敢幸福嗎?”說話的人是姬靈煙,她從看臺上飛身落到幻珥的身側(cè),未等眾人反應(yīng)過來,她就猛地撲進幻珥的懷里,用手臂緊緊地圈住幻珥的脖頸,嬌滴滴地說道:“夫君,沒有奴家的允許,你怎么可能隨便納妾呢?”
姬靈煙嬌滴滴的聲音足以膩死人,聽得幻珥渾身起雞皮疙瘩,卻沒有將人推開,反而伸出手一把摟住她的小蠻腰,柔聲道:“我怎么可能娶別人,今生只要有你就好。”
今生只要有你就好。
就是這句話,姬靈煙終于明白方才聽到朵焰向幻珥表白的時候,她的心為何像針扎的疼,疼到不能呼吸,疼到仿佛天已經(jīng)塌下來,因為……“她”也喜歡她,這種喜歡比對空清吟的喜歡還要來得強烈,慢慢地滲透骨髓,當(dāng)她發(fā)現(xiàn)時,已經(jīng)中毒太深。
她承認她一開始對幻珥好,幫她尋煉藥師,一方面是因為受空清吟所托,另一方面是因為她看見幻珥耳垂上的紫珥,以為她是帝宮之人才接近她,可在后來的不斷接觸中,幻珥就那樣一步一步地走進她的內(nèi)心,改變了她的生活,改變了她心中所愿,至此已是讓人無法自拔。
眾人看著纏在幻珥身上的女子,女子容顏絕色,身姿婀娜,猶如一朵嬌艷欲滴的牡丹,甚是勾人心魄。人群中有人認出姬靈煙,驚呼道:“是傾雅樓的姬靈煙姑娘,是第一舞姬?!?br/>
“沒錯,是第一舞姬,我在瑤夜城見過她,那時她正抱著幻城圣子跳舞。”
“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對呀!圣子就不要破壞人家幸福了嘛。”
這是姬靈煙對自己“第一舞姬”的身份最引以為自豪的時刻,她嬌媚地對朵焰一笑,“圣子,知難而退吧,前路漫漫,你長得也不賴,以后定能遇到大把大把的美女,你們朵家還指望你繼承香火呢。”然后用臉頰不住地磨蹭幻珥的脖頸,明顯就是在向朵焰示威,你看,我們小兩口多幸福呀,你就別瞎攙和了。
不料朵焰卻從未拿正眼看過她,他仍是含情脈脈地看著幻珥,單膝跪地,薄唇輕啟:“我朵焰在此以吾之愿對天起誓,愿意成為幻妖的契約護衛(wèi),永生相伴其左右,終身相隨,至死不渝,如若違背此誓言,天地不容,吾愿泯滅?!?br/>
隨著朵焰的聲音響起,他腳下的環(huán)形圖案便緩緩地出現(xiàn),瑰麗的光芒映得他俊美飄逸的臉龐更為溫柔,眼神更為堅定不移。誓言結(jié)束,環(huán)形圖案也便消失,契約就此完成。
“??!”朵夏陽一聲尖叫后,抱著朵火繼續(xù)哇哇大哭。
姬靈煙被朵夏陽的尖叫聲拉過現(xiàn)實,她始終沒想到朵焰會如此執(zhí)著,而她卻至今還未告訴幻珥自己的男子身份,她這是不是落后太多了。
“圣王老爺子,你亂嚎什么呀!”
朵夏陽一把抹去臉上的眼淚和鼻涕,哽咽道:“老子都快斷子絕孫了,還不能嚎一下么?!”
幻珥真是快瘋了,心里嘀咕道:圣王,你真的要斷子絕孫了。她猛地將朵焰從地上拽起來,輕嘆一聲,“哎,你知道這樣做的后果嗎?”
朵焰微微一笑,湛藍色的眸子彎成好看的弧度,“我當(dāng)然知道,我只想一輩子站在你身后,看著你?!?br/>
看著我?看你妹呀!一向“風(fēng)雨欲來,我自歸然不動”的幻珥第一次有跳腳的沖動,她現(xiàn)在真想狠狠地黑打朵焰的一頓,然后告訴他,勞資是一個女人,你宣誓成為我的契約護衛(wèi),你知道后果嗎?你家人知道后果嗎?你以后再也不能和其他女人成婚,甚至不能對其他女人產(chǎn)生任何的愛慕之情,否則就會引爆契約護衛(wèi)的天地規(guī)則,愿力盡失,愿魄毀滅,灰飛煙滅。
幻珥雖然著急,但又不能將這些話說給朵焰等人聽,尤其是朵夏陽,倘若被他知道她是女兒身,老爺子肯定會想盡一切辦法讓她和朵焰成親,那還不鬧得雞飛狗跳,想想都是滿滿的憂愁。
眾人嘩然,放著牛逼哄哄的煉器師圣子不做,跑去當(dāng)人家的契約護衛(wèi),這是瘋了嗎?不過幸好對方是個男人。眾人感嘆完畢,也就紛紛地散了去。
朵夏陽吹著胡子瞪著眼睛肩上扛著朵火飛上擂臺,拽過朵焰的衣領(lǐng)就飛回府邸教育去了。
幻珥看著朵焰消失的方向,再次輕嘆一聲,發(fā)現(xiàn)姬靈煙用甚是奇怪的眼神看著自己,眸光閃爍,有些像方才朵焰看她的眼神,心里不由地一凜,難道這位姐姐對她也有傾慕之情?
幻珥張嘴剛想說什么,姬靈煙意味深長地最后瞄了幻珥一眼,然后嬌羞地捂著臉,拎著雷霆就跑開了,留下幻珥一人呆呆地站在原地,她撫著耳垂上的紫珥,心里嘀咕道:都是你惹的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