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蒙蒙,一輛馬車就從青云觀出發(fā)晃悠悠的朝著青云城駛去。
駕車的是個精瘦的漢子,邋遢的胡子,滿身酒氣。
“少爺,我們真的要去青云城么?”漢子張嘴說話卻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米山坐在馬車內低聲呵斥道:“禁聲!現在已經出了青云觀,保不齊已經有人跟搶了我們。
我已經將托天魔決練氣部分全部傳給了你。
這次到了青云城你就帶著狗娃找個地方躲起來。
等到安全了,我自然會去找你們?!?br/>
坐在米山身邊的狗娃希翼的看著米山:“仙師哥哥,你真的會來找我們么?”
米山伸手摸了摸狗娃的頭:“放心吧,我答應了你會帶回你姐姐,一定會做到的?!?br/>
說完米山閉上眼睛不再說話,化妝成車夫的鈴兒不舍的回頭看了一眼車廂。
猛然揮動馬鞭,吃痛的馬匹拉著馬車在官道上疾馳,揚起一路灰塵。
此次去青云城再查少女謀害案不比上次。
上次只要抓住表面幾個毛賊就能交差。
而這次不管能不能找到幕后的兇手,掌門他們肯定已經在青云城內布下了天羅地網。
如果自己不能打破天羅地網,被掌門的人捉到后,肯定會受到嚴刑拷問。
就算將自己殺死在青云城,最后只要向外宣稱自己執(zhí)行任務時遭到了歹徒襲擊,任誰也說不出什么。
如果自己半路逃跑,掌門就能以逃避師門任務為理由,正大光明派人捉拿自己。
現在也只有闖一闖掌門布下的天羅地網了。
金丹期的修士在青云觀內的一舉一動都有人時刻注意。
畢竟筑基中后期的修士在清云觀內也算是高端戰(zhàn)力了,不是掌門可以輕易調動的了。
估計這次掌門派到青云城內的人最高修為應該在筑基初期左右。
感受著體內兩個炙熱的火球,米山的心頓時安定了不少。
在服下了掌門賜下的另外一枚赤月丹后米山的肉身強度又再次迎來了大幅增長。終于可以承受起九轉神功的二轉蓄力。
這時疾馳的馬車的車輪突然碾上了路上的一塊碎石,頓時連帶著車廂一陣晃動。
米山猛地睜開眼睛,從車廂內探出身子,伸手對著駕車的鈴兒狠狠抽去。
啪的一聲脆響,受驚的鈴兒一拉韁繩將馬車停在路邊。呆呆望著米山不知所謂。
米山走出車廂后,指著鈴兒破口大罵:“該死的賤人怎么拉的車子!打擾了爺的清修,你擔罪的起么!”說完又要伸手去打鈴兒,
“大爺,天黑,我沒看清路上的石子,打擾了大爺的清修,我該死,我該死。”
鈴兒立馬跪倒在地低著頭不停道歉,但是一開口卻是個沙啞的男人聲音。
米山抬腳將鈴兒踹倒在路邊,壓倒一片雜草。伸手就準備解開拉車的馬匹。
鈴兒手腳并用爬到米山腳邊,拽住米山的褲腿結結巴巴的說道:
“大爺,求求你行行好吧,我和我兒子就靠這輛馬車混飯吃了?!?br/>
“滾!驚擾了老子,沒要你的命,都算對你好的了!”
米山又是一腳踹在鈴兒身上,轉身一瘸一拐的爬上馬,一抖韁繩就朝著青云城沖去。
昨天從青云觀大殿回來后,米山就讓鈴兒雇了一輛車來青云觀接自己。
車夫來了以后,米山就趁著夜色將車夫擊昏藏在了草叢中。
又將鈴兒化妝成車夫,駕起馬車載著米山趕往青云城。
鈴兒的托天魔功越發(fā)純熟,連喉嚨處的細小肌肉都能自如控制。
希望這次,鈴兒能帶著狗娃找個地方躲起來,避開這兵荒馬亂。
米山一邊在心中想著,一邊駕馬朝青云城奔去。
而另外一邊,躲在樹叢中的毛子翁對著身邊得嬌辰輕聲說道:“這小子還是一瘸一拐,不會沒有舍得吃掌門賞賜的那顆赤血丹吧!”
嬌辰頓時眼前一亮連忙對著毛子翁說道:“趕緊給白師叔發(fā)傳音符讓他不要來了。
等到了青云城,你去把那小子栽了,把赤血丹給我?guī)Щ貋?。?br/>
毛子翁立馬從懷中掏出一張黃符,對著黃符口語幾句后,黃符化作一道青光沖上云霄消失不見。
此時米山已經騎馬走遠,嬌辰帶著毛子翁走出樹林,來到了還在路邊哭泣的鈴兒身邊。
“嘿!那邊那個漢子你為什么在這哭呀?!眿沙綋u著扇子對鈴兒問道。
鈴兒心中一驚,少爺的神識果然強大,隔這么遠就能感知到有人跟在身后。
提前吩咐自己在路邊多哭一會,防止有人探查。
聽到嬌辰詢問,鈴兒哭的更加大聲:“那人雇我的馬車去青云城,可是半路卻搶了我的馬跑了。
我和我的孩子往后該怎么活呀?!?br/>
嬌辰聽完面容猙獰的哈哈大笑:“那賤奴在我爹面前裝了恭敬有禮。
出了青云觀后就原形畢露,去搶一個凡人的馬匹。
這次定要了他的小命!”
“毛子翁去賞那個馬夫一點銀子?!?br/>
毛子翁從儲物袋中尋找半天也沒找到銀子,最終將一塊吸干凈靈氣的靈石碎片丟給了鈴兒。
鈴兒雙手捧著靈石碎片對著嬌辰連連磕頭:“謝謝大爺,謝謝大爺!”
嬌辰挺直了腰桿似乎十分受用,大手一揮就領著毛子翁朝著青云城奔去。
騎在馬上的米山,此時青云城已經近在眼前。穿著飛魚服的張捕快像上次一樣早早的等在了城門口。
看到米山騎馬奔來,張捕快立馬堆著笑容,抱拳迎了上來:“少俠,沒想到許久不見,又要再麻煩你了?!?br/>
米山從馬上跳下,對著張捕快抱拳還禮:“沒什么麻煩的,在下職責所在而已?!?br/>
“尸體在哪里,我們先去看看尸體吧?!?br/>
“少俠還是依舊古道熱腸,俠者風范。那我們先去看尸體?!睆埐犊鞂⒚咨接角懊?。
“尸體還是跟上次一樣的在衙門的仵作間”
米山看著身邊的張捕快問道:“這次的尸體又是在哪里發(fā)現的?”
張捕快立馬回答道:“跟上次一樣,都是在城西的河里發(fā)現的。
按理說,少俠上次已經將殺人兇手抓捕歸案了呀!怎么還會有人遇害了?”
“那受害人的身世呢?”米山又問道。
“受害人的身世就不知道了,至今也沒人來報案?!睆埐犊鞌偭藬偸帧?br/>
連難民區(qū)都不愿意踏進去的人,會為了幾具無名無姓的尸體去費心探查?
米山心中雖然對張捕快裝出來的敬職感到不屑但還是面無表情的與張捕快探討著案情。
兩人邊走邊聊很快就來到了衙門的仵作間。
還是上次那個昏暗潮濕的仵作間,不過這次躺在仵作間的不是十幾歲的小女孩,而是二三十歲的成年女性。
每個女性都畫著濃重的妝容,身上或多或少穿著輕佻暴露的衣服。
米山走到女尸跟前,一股刺鼻的脂粉味撲面而來。
用袖子捂住口鼻,調動起魔氣包裹住手掌,米山掀開了其中一具女尸蓋在身上的短褂。
青灰色的皮膚上泛著大塊的紅色丘疹,下體有些已經開始化膿腐爛。
四肢的關節(jié)異常的腫大錯位。
這哪里是強奸致死的,明明就是性病晚期的癥狀。
米山將女尸蓋好后,兩眼直勾勾的瞪著張捕快:“這就是你說的強奸致死!”
張捕快向后縮了縮腦袋:“這幾具女尸在城西的
護城河內被發(fā)現的時候,全都衣冠不整。難道不是強奸致死?!?br/>
想到自己這次過來,并不是真的為了破案,而是為了給掌門等人做個過場的。
米山爽朗一笑:“張捕快幾十年來破獲無數大案要案,對于驗尸肯定是經驗豐富。
張捕快說是強奸致死那肯定就是強奸致死?!?br/>
“不不不,我那點破案經驗在少俠面前哪里夠看。
上次奸殺案全都仰仗少俠破獲?!睆埐犊炝ⅠR連連擺手
“上次奸殺案全都靠張捕快提供了可靠線索,我才能撿了個漏子?!泵咨讲煌5呐闹鴱埐犊斓氖?,似乎上次的案子真的是張捕快立下汗馬功勞。
“這次案子還得靠張捕快多多出力呀!”
“少俠言重了,有什么吩咐的敬請吩咐。你看這太陽也快要落下去了。
我在城中的來??蜅6艘蛔谰撇?,我們邊吃邊聊案情。”
米山立馬收起笑容,板著臉嚴肅的對張捕快說道:“我們公務在身怎么可以隨意飲酒。
這樣吧,你把酒菜用食盒裝到這院子里來,我們加個班,吃個工作餐。”
這青云城內誰都不能輕易相信,保不齊來??蜅@锞吐穹苏崎T的人。
心中擔憂的米山說完就帶頭向著仵作間外面的院子走去?!?br/>
張捕快頓時一愣,過了半天才反應過來,抬腿對旁邊的人踹了一腳:“還不快去將酒菜裝回來?!?br/>
被踹的人俯身到張捕快的耳邊:“這嬌少爺是讓我們把他留在客棧里,現在留在衙門里可以么?”
“你找死呀,從青云觀來的那個人一看就是個修仙者。
而那嬌少爺穿著不凡,明顯是個大戶人家的少爺。
這兩個人斗法,我們這些凡夫俗子幾條命搭進去都不夠的。
反正我們盡力把人留在了青云城內,剩下的事就不關我們的事了。”
“嗯嗯,還是張捕快說的對!”那人連連點頭朝著屋外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