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任崴急急忙忙趕到言清身邊時,地上流淌的血液又多了一大片。任崴俯下身去,想要用手將脖子上的傷口壓制住,不過沒有任何效果,這時,言清抓住了他的手,嘴唇動了動,可是因為喉管被割裂,什么聲音都發(fā)不出。
“別說話!”任崴莫名的對言清發(fā)脾氣,語氣不容置疑,可是,抓著任崴的手漸漸的失去了力道。“人呢?救援隊的人呢!這里有傷者!”任崴轉(zhuǎn)過頭大聲喊道,從始至終他都沒有看言情的臉,像是故意避開一般。
“這種傷勢,即使救援隊來了也沒用,更何況他們還要救能夠救活的人!必┲t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了任崴身后,按住了任崴的肩膀。“讓我來!
丞謙雙手散發(fā)出柔和的光芒,給人一種溫暖的感覺,當這光芒覆蓋到言清脖子處的時候,突然被一股奇異的力量擾動,消散了開來。見到這種情況,丞謙仔細盯著言清的傷口看了一眼,然后站起來輕輕對任崴說道:“和他多說說話,我馬上回來!
任崴點了點頭,等丞謙離開后,他終于望向了言清的臉,不知從何時開始,兩人間的間隙越來越大,雖然沒有發(fā)生什么事情,但是任崴能夠感覺出來自己在有意識的疏遠他?粗菑埵煜さ哪槤u漸變的蒼白,任崴感覺自己胸口堵得慌,連安慰的話語都說不出。
“言清會沒事的!碧侦`蕓走到任崴身邊,見到任崴急急忙忙離開,她感覺自己有必要跟過來看一下,當她將自己的感覺對她父親說過以后,只見她父親用一種復雜的眼神望著自己。
“沒錯,言清會沒事的,這里所有的人都會沒事!痹谪┲t的攙扶下,凝向著任崴走了過來。
任崴用不解的眼神看著兩人,想要一個合理的解釋。
“這是你的東西,現(xiàn)在還給你!蹦龔目诖刑统鲆粋極小的瓶子,這個任崴都快忘記了的東西,不死藥。他忍住心頭的竊喜,急忙將瓶子打開,卻發(fā)現(xiàn)瓶子沒有反應,“怎么打開?”任崴抬頭問道。
面前的兩人同時搖了搖頭,見到這種情況,任崴的心頓時涼了半截。這東西不能打開有個屁用?
“我以為作為擁有者的你能夠打開……”凝解釋了一句,不過看來事情與她想象的不同。
“給言清吧。”丞謙說了一句,沒有說明原因,不過任崴也不對原因感興趣,只要有效果,無論怎樣都無所謂。將手中的小瓶放在言清手中,任崴本以為言清的手會抓住小瓶,可是小瓶卻從言清的手中掉了下來,那雙手已經(jīng)沒有了力量。
“一定有辦法,一定有辦法!”任崴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可能,我回來不可能就是為了看朋友死在面前,不可能!!”心情大起大落讓他表情有些瘋狂,心中的負面情緒漸漸占了上風,而他眼中也浮現(xiàn)出了一個人影,所有事情的始作俑者,肖楚。
“不能放棄!”陶靈蕓將小瓶撿起來重新放入言清手中,然后用自己的手緊緊握住言清的手,“我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這樣做,但是我知道這樣能夠救言清,他還沒有死!边@些話,與其說是說給自己聽的,不如說是說給任崴聽的。
可是這時候,四人卻看見言清周圍多出了一個人,仔細看去,那人身上穿的衣物與言清一模一樣,那是言清的鬼魂。
“任崴,這可能是我們最后一次見面!毖郧迥樕先耘f掛著微笑,似乎死亡對他并沒有任何影響,“你不用感到自責,這件事情和你沒有關系,這是我命中的劫難,既然沒有挺過來,那也沒有辦法!彪m然口中這樣說著,但是可以明顯看出言清眼中的歉意。
“我說,現(xiàn)在下結(jié)論還太早了吧?”任崴笑著說道,因為他看見了亮光,是從言清手臂上發(fā)出來了,隨著一聲龍吟響起,從言清的手臂中鉆出一條青龍,青龍口中叼著正發(fā)出七彩光芒的不死藥,龍身在空中盤旋翻舞,越來越大,越來越高。很快,原本萬里無云的天空變的烏云密布,雷聲不斷在云層中響起,終于,在一聲巨響過后,豆大的雨點密密麻麻落了下來。
雨點只飄落了幾分鐘,天空又回歸晴朗,不過許多事情已經(jīng)變的大不一樣,讓任崴感覺最明顯的就是言清脖子處的傷痕已經(jīng)消失不見,只留下一條淡淡的印痕。
“謝謝。”任崴望著天空說道,這樣一來,他們和妖族之間關于不死藥的交易就兩清了,雖然知道不死藥的作用不僅于此,不過他已經(jīng)不在乎了,畢竟這東西本就不應該出現(xiàn)在世上。
救援的醫(yī)務人員此時都在喋喋不休的評論這場突如其來的雨,他們也不著急救援,沒辦法,原本快死的人都能夠正常自如的走路了,他們還需要那么著急嗎?
在所有人都興高采烈的時候,丞謙都皺起了眉頭,不是因為青應出手救了他們,而是因為連他都插手了進來,要知道,這種隱藏起來的戰(zhàn)力就像一張底牌,從來不會輕易出手,一旦出手,那么就是決定成敗的時刻。“是因為這里的某些人不能死嗎?”丞謙自言自語問了一句,接著又低頭思考起來。
“太好了!”陶靈蕓雙手放在胸前,開心的說道。
這時,一個道士模樣的人慢慢朝著任崴走了過來,在他的映像中,會穿成這樣,還特別有仙風道骨感覺的只有一個人,那就是然鳴!澳銈儭吹烬垖幜藛?”他雙眼中充滿困惑,似乎遇到了什么不能理解的事情。
“消失了?”經(jīng)過然鳴的簡述,任崴很快就做出了一個猜測,不過在此之前他先回頭看了看丞謙,“是不是肖楚下的手?”
丞謙猶豫了一下,接著點了點頭,“有九成的可能性,目的應該是黃泉鬼軍,不過我不知道黃泉鬼軍的戰(zhàn)力如何,不好判斷!
“也就是說他沒有生命危險!比吾私又f了一句,同時想到了秦華,這個被肖楚給控制了的人,龍寧的下場會不會也和他一樣任崴就不知道了!胺判陌桑覀儠フ宜,畢竟他是我朋友!
“辛苦你們了,待我回山上說明情況后,再與你們一同尋找!比圾Q道謝后就離開了。
“情況不妙啊。”任崴感覺事情一環(huán)接一環(huán),完全脫離了自己的掌控,不過,自從肖楚出現(xiàn)后,所有的事情似乎都不在他的掌控之中。
“我們還是先休整一下吧,等事情清楚之后再考慮下一步的計劃!必┲t提了個建議,畢竟他們幾個人的力量比較單薄,不如等言清他們休息好后再一起行動。
因為青應的關系,靈異界與官方的交易出了一點誤差,既然自己的人基本都安全,那么也沒有必要讓官方提供治療器械了,不過官方的付出仍然存在,所以兩邊都妥協(xié),只讓某些有意愿的人提供資料,或者進入官方機構(gòu),協(xié)助研究相關知識。對于他們來說,只要有機會,那么就能夠讓機會變大,最后變成必然,這種情況已經(jīng)屢見不鮮,即使是這樣,靈異界也沒有什么好辦法,畢竟靈異界中的人士不是一個嚴密的組織,其中的大部分人都很隨意。
三天后,醫(yī)院前的一家便利店,任崴正在里面買零食,這幾天,他做了這么幾件事情,首先是給家里報平安,雖然家里百般打聽,可是都被他敷衍過去了,之后,他聯(lián)系了宗未壬他們,算是打個招呼,回學校這種想法估計不現(xiàn)實。
“我父親說最近有點不太平,讓我不要想著跟某人一起亂跑!碧侦`蕓接過任崴的飲料后說道。
“希望某人不是指我!彪m然口中這樣說,但是某人指的誰已經(jīng)一目了然!澳悄愦蛩阍趺崔k?”
“我不知道!碧侦`蕓搖了搖頭,“雖然感覺這樣做不對,但是我還是想要出去經(jīng)歷一下,你懂我想要說什么,總之就是不能宅在家里。”畢竟她家里成安市的基業(yè)還在,雖然有影響,但是養(yǎng)活他們父女倆還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也好,既然這樣,不如跟我走吧!比吾诵χf道。
“你怎么可以這樣……”陶靈蕓有點不知所措,“我可是很正經(jīng)的在和你說!”
“我知道啦!比吾诵χ鸬,這時,他手機響了,是丞謙的短信,讓他在醫(yī)院附近一個偏僻的樹林見面!柏┲t找我,你幫我把這些帶回去吧!比吾斯麛嗟膶⑹种械牧闶橙紥伣o陶靈蕓。
樹林不大,任崴很快就看到了丞謙的身影,“什么事?”兩人都是喜歡開門見山的人,扯淡這種事情完全可以將正事給解決后再做。
“我知道太一令的下落!必┲t開口就是一句非常有分量的話!安贿^我需要你和我一起去,原因路上再告訴你!
“等等,不是說要和言清他們一起討論的嗎?這也是一件很重要的事啊!比吾烁杏X丞謙的行動有些急。
“你不用擔心,我已經(jīng)和他們說過了,如果沒什么問題,現(xiàn)在就走吧!必┲t似乎不想在這個問題上面浪費時間。
“這件事情是不是必須馬上去做?”任崴頓了頓,很嚴肅的問了這么一個問題,見丞謙點了點頭,“那好,我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