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凱爾還是從天堂山回到地球。

    他原本打算照顧母親一直到她康復(fù)，可到天堂山后，曾經(jīng)的朋友太熱情。

    他能為老母親做的，全被他們做了。

    雷納老太也在抵達(dá)天堂山不久醒來，在小鎮(zhèn)里走了一圈，便恢復(fù)大半精神，走路也不用人攙扶了，還能自己做飯。

    凱爾完全放下心來。

    而且賽尼斯托暗殺他老母，他不能一直待在天堂山。

    他迫不及待想找他報仇。

    “我覺得你不僅不該去找賽尼斯托的麻煩，從今天開始，反而要避開單獨與黃燈軍團(tuán)接觸?！甭牭剿南敕?，哈莉勸道。

    “我不怕他。”凱爾沉聲道。

    哈莉道：“如果他和你單打獨斗，你確實不用怕他，最不濟你也能逃跑。但現(xiàn)在他明顯在謀劃著什么，而你是其中重要一環(huán)?！?br/>
    “去找守護(hù)者，詢問他們賽尼斯托為何盯上你。”納圖建議道。

    “嗯，我先去歐阿，納圖，你呢？要不要一起?！?br/>
    納圖嘆口氣，苦澀道：“最近科魯加有些亂......”

    凱爾眸光一閃，“賽尼斯托回去過？”

    “我不知道他有沒有悄悄回來，但他還活著，且組建了強大黃燈軍團(tuán)的消息，不知何時傳入科魯加星球。

    甚至有一名身份很不一般的科魯加人，已經(jīng)加入黃燈軍團(tuán)?！奔{圖嘆道。

    “科魯加的誰？”凱爾奇怪道。

    “阿蒙蘇，前代最偉大綠燈俠的兒子?！?br/>
    凱爾皺眉道：“這種身份對綠燈軍團(tuán)毫無意義?！?br/>
    綠燈軍團(tuán)可不會因為老爹是偉大燈俠，然后就讓他兒子接他的班。

    要成為綠燈俠只有一種方式，被燈戒選中。

    你可以把兒子往綠燈俠的方向培養(yǎng)，增加被燈戒選中的幾率——就像前些年地球上的“少年綠燈培訓(xùn)班”。

    但身份和血脈，甚至天賦，都影響不到燈戒的選擇。

    別說前任偉大燈俠的兒子，現(xiàn)在哈爾這位公認(rèn)“史上最偉大燈俠”本尊，都沒能得到所有軍團(tuán)成員的認(rèn)可。

    “阿蒙·蘇的身份，對綠燈軍團(tuán)沒太大意義，但對科魯加意義非凡。因為阿賓蘇是所有科魯加人的驕傲。”

    納圖瞥了哈莉一眼，補充道：“類似銀河上將之于地球?！?br/>
    “賽尼斯托呢，他在科魯加是什么地位？”哈莉好奇道：“難道所有科魯加人都恨他，都對他的統(tǒng)治沒半點懷念？”

    納圖紅臉上露出明顯的不悅之色，“誰會懷念暴君的獨裁統(tǒng)治？”

    “現(xiàn)在科魯加是什么情況？很美好和平，人民既享受高質(zhì)量的物質(zhì)生活，又有絕對的和平與自由？”哈莉懷疑道。

    “或許不完美，但肯定比之前更美好?！奔{圖道。

    哈莉道：“既然如此，你為何滿臉憂愁？賽尼斯托在科魯加沒民眾基礎(chǔ)，民眾的生活也比過去更好。

    哪怕阿蒙蘇在科魯加有點威望，但與民眾實際的幸福生活比，都不算個啥了。

    他們?nèi)粲欣碇?，反而?yīng)該唾棄阿蒙蘇?！?br/>
    “情況比你想的復(fù)雜。唉，很難說清楚，我先走了?！奔{圖煩躁地?fù)噶藫改X袋，一飛沖天，消失在蔚藍(lán)天空。

    “這家伙好沒禮貌！哈莉關(guān)心她的國家，好心好意和她說了這么久，她話都不說清楚，直接就跑了?！卑辈桓吲d道。

    凱爾訕笑道：“大概科魯加的事弄得她心情心煩意燥?！?br/>
    哈莉若有所思道：“凱爾，如果你真想找賽尼斯托，也不用四處亂逛，或許可以去科魯加守株待兔。”

    凱爾驚疑道：“你的意思是，賽尼斯托在謀劃科魯加？

    可是，在軍團(tuán)戰(zhàn)爭即將開啟的緊要關(guān)頭，為了一個科魯加值得嗎？”

    “不是謀劃，我懷疑科魯加的情況很糟，人民陷入水生火熱之中，而賽尼斯托對自己的祖國、自己的民族又有一份熾烈無比的愛，他會忍不住冒險回去一趟。”哈莉道。

    凱爾瞪大雙眼，“哈莉，你說這話......是認(rèn)真的？”

    “我哪里說錯了？”

    “納圖明明白白說了，科魯加現(xiàn)在很好，為什么你要反著說？”

    “我問你，賽尼斯托生活奢靡嗎？”哈莉問道。

    凱爾搖頭，“他和大部分綠燈俠一樣，對物質(zhì)生活沒多大追求。”

    “賽尼斯托精明還是蠢笨，勤奮還是懶惰？”哈莉繼續(xù)問。

    “與蠢笨沒任何關(guān)系，他很聰明，否則也無法成為綠燈軍團(tuán)的致命之?dāng)场?br/>
    聽哈爾說，他也非常勤奮，幾乎不睡覺，依靠綠燈能量保持精力充沛的狀態(tài)。”

    凱爾皺眉道：“話題扯太遠(yuǎn)了，你到底想說什么？”

    哈莉搖頭道：“我就在回答你剛才的問題。賽尼斯托不奢靡，還非常英明，非常勤奮。先不考慮他的統(tǒng)治方式，只說在這等人物的統(tǒng)治下，科魯加人創(chuàng)造物質(zhì)財富的能力應(yīng)該非常強，甚至處于歷史頂峰?！?br/>
    “為什么非常強？”凱爾不解道。

    哈莉無語，“這不就像一加一等于二一樣理所當(dāng)然嗎？”

    “我不覺得?！?br/>
    “凱爾，你可以參考蘇聯(lián)早期，把賽尼斯托當(dāng)成加強版的‘慈父’?！卑钡馈?br/>
    “好吧，哈莉你繼續(xù)，就假設(shè)你說的對?！眲P爾很勉強地說道。

    哈莉嘆了口氣。

    她終于明白為什么小藍(lán)人寧愿捧“罪人”哈爾，也不肯扶持“完人”凱爾上位了。

    哈爾軍人出身，出門左轉(zhuǎn)就能從五角大樓走進(jìn)白宮。

    凱爾卻是一位畫家，搞藝術(shù)的......唔，也不是所有的畫家都不懂政治，只是這位的政治智商，連“笨蛋”艾薇都不如。

    “賽尼斯托之罪，在于他用綠燈戒指控制整個科魯加。

    他不允許任何犯罪行為存在，哪怕有犯罪的想法，也會立即被燈戒察覺。

    一個物質(zhì)財富達(dá)到頂峰的科魯加，還沒有任何形式的犯罪，包括貪腐與舞弊。

    等于財富公正分配，沒有不勞而獲的特權(quán)。

    科魯加的普通民眾必然處于個人財富最為富足的時刻。

    確實，用燈戒掌控每個人的想法太過極端。

    如此高壓統(tǒng)治，換成我，我也受不了，想造反。

    唉，老賽心思不錯，但治理國家的技術(shù)太爛。

    但那時科魯加人絕對最富有。

    現(xiàn)在......”

    哈莉搖了搖頭，“我不清楚科魯加的情況，但一代強人倒臺，還是被自由、皿煮打倒的，科魯加的結(jié)局......想一想解體后的蘇聯(lián)，或者現(xiàn)在的某烏。

    我猜科魯加現(xiàn)在正被寡頭和軍閥統(tǒng)治著。

    由于缺少強權(quán)人士鎮(zhèn)壓全場，說不得這會兒還在鬧分裂。

    賽尼斯托倒臺也有些年頭，他在位時期積攢的家底八成也浪光了，所以現(xiàn)在各種社會矛盾頻出，納圖才滿臉愁苦?！?br/>
    “可她說科魯加很好，更美好了，難道納圖在說謊？沒必要呀！”凱爾道。

    “安吉麗娜朱莉也實話實說，十分真誠——他們雖然失去了一切，但他們很幸福，因為他們終于自由了。

    納圖只是個受人尊敬的醫(yī)生，思想八成比朱莉更‘單純’。

    這種人參與政治、統(tǒng)治國家，比腦子聰明的暴君最可怕?！?br/>
    哈莉搖了搖頭，“算了，你可以懷疑，我不強行推銷自己的觀念，甚至不確定自己說的是對是錯。

    或許科魯加人民和地球人不同，這會兒真的生活更美好呢。

    我只是向你提供一個建議，可以到科魯加蹲守賽尼斯托。

    反正你們燈俠速度快，親自去一趟科魯加，耽擱不了多長時間。

    如果那里一片祥和安寧，就證明我想錯了，地球人的理論不一定適合外星佬。

    如果你在那里看到的一切，都如我說的一樣，你就蹲在那，八成能蹲到賽尼斯托?！?br/>
    “即便如你所想，科魯加一團(tuán)糟，也不代表賽尼斯托會回去?！眲P爾道。

    “他很愛國，甚至可能是科魯加人中最愛科魯加星球的人。”哈莉認(rèn)真道。

    凱爾一臉懷疑，“他是公認(rèn)的暴君，不顧自己人民的真實需求，只以最嚴(yán)厲的手段控制他們，像在對待一群奴隸?！?br/>
    哈莉嘆道：“如果他不愛國，就不會在科魯加星球花那么多心血。

    他甚至沒必要一直留在科魯加。

    畢竟，他當(dāng)時在綠燈軍團(tuán)已經(jīng)有更美好的未來。

    難不成他享受極端獨裁的生活？

    可在綠燈軍團(tuán)，他完全是個‘正常人’，是同伴眼里熱情負(fù)責(zé)的好領(lǐng)導(dǎo)，是小藍(lán)人心中守規(guī)矩的好下屬。

    沒玩弄權(quán)術(shù)，沒爭權(quán)奪利，沒想過掀翻小藍(lán)人的統(tǒng)治，自己掌控軍團(tuán)的運轉(zhuǎn)。

    無限地球危機中，反監(jiān)視者之所以能收買他，就因為祂向他承諾能保住科魯加，而我之所以能挑撥離間，策反他，也靠他對科魯加的愛。”

    “好吧，我去試試?！眲P爾有些被說服了。

    試一試的代價很低，收獲卻可能非常大。

    “記得多叫幾個人，最好把哈爾叫上，他比較克賽尼斯托。見到目標(biāo)，也別講什么道義，直接圍攻?！?br/>
    ......

    凱爾離開沒多久，哈莉就收到一份意外之喜。

    大盧瑟昂首挺胸、得意洋洋地把耷拉著腦袋、面如死灰的小盧瑟獻(xiàn)給了她。

    “嘭嘭嘭！”哈莉使勁在他手臂處的玻璃外殼上拍了幾下，贊嘆道：“盧瑟，你真給了我一個大驚喜啊！

    這下‘宇宙重啟危機’和秘密會社危機，可以徹底畫上句號了。

    地球再不用風(fēng)聲鶴唳，擔(dān)心陰謀家躲在暗中搞破壞啦！”

    “嘿，我向你承諾過，一定要找到這個王八蛋，我說到做到?！北R瑟意氣風(fēng)發(fā)，滿臉帶笑。

    “和我說說看，你怎么找到他的。把你救活后，我還讓你當(dāng)場試過，當(dāng)時你并不能感應(yīng)到小盧瑟的腦波?！?br/>
    她費盡心思救他，一部分原因就在為了尋找小盧瑟。

    ——既然小盧瑟可以壓制、控制大盧瑟的思維，理論上大盧瑟也能對小盧瑟做同樣的事。

    至少能通過腦波共振，找到小盧瑟。

    但當(dāng)時成為痛痛人始祖的大盧瑟并沒成功。

    盧瑟慨嘆道：“在你離開后，我消沉了兩日，痛痛人之軀讓我?guī)缀跏バ袆恿Α?br/>
    但后來我想通了。

    或者說，我靈光一閃，想到一種開發(fā)痛痛人天賦的好方法?！?br/>
    “控制痛痛之力形成力場，達(dá)到無堅不摧、無物不破的境界，就是最好、最強的技巧?！惫虻馈?br/>
    盧瑟搖頭道：“這不是我想要的?！?br/>
    他指了指自己的大腦，得意道：“我在想，如何利用痛痛人天賦增強自己的大腦?！?br/>
    “呃，這個思路......很清奇，你成功了？”哈莉古怪道。

    打破她腦袋，也想不通痛痛人和超級大腦能形成什么聯(lián)系。

    “痛痛人天賦的本質(zhì)，是弱化防御，而精神力的本質(zhì)......從科學(xué)的角度，是腦波的強度與運轉(zhuǎn)速度。

    而腦波又可以簡單理解為腦細(xì)胞與神經(jīng)纖維中的電子移動。

    所以，我的方法就是弱化電子移動通道中的阻礙，讓它更快更流暢，以達(dá)到增強精神力和思維速度的功效?！北R瑟興奮道。

    哈莉皺眉想了想，“原理上勉強說得通，但怎么做到？電子那么小，移動通道更纖細(xì)，你怎么控制？”

    “痛痛人之力對外釋放，精準(zhǔn)度較低，力度的確很難控制，但對自己使用，仿佛本能。我思維的路線，便是痛痛人之力的流動軌跡，簡直有點奇幻了?！北R瑟笑道。

    “痛痛人之力本就是魔法，當(dāng)然奇幻。”哈莉道：“你精神力增強了幾倍？”

    盧瑟豎起三根手指，“精神力增加三倍，智力大概提升一點五倍?！?br/>
    “才三倍......”哈莉撇撇嘴，聽他說得神乎其技，還以為他一步登天，成就“超人之腦”了呢。

    “三倍已經(jīng)不低了，足以讓我感應(yīng)到這個小雜種的腦波?！贝蟊R瑟指著小盧瑟，咬牙切齒道：“即便感應(yīng)到他的位置，我也足足忍耐了一個星期。

    用這一個星期，我尋找盟友，打造自己的新機甲。

    現(xiàn)在，我終于不用忍了。

    哈莉，有什么話想問他，你趕緊問，問完了我來好好炮制他?！?br/>
    哈莉往門口瞥了一眼，盧瑟不是一個人來的，同行的還有科波特、騷包紫的笑疤，以及一個大兇女人。

    “小盧瑟躲在哥譚？”她問道。

    科波特尷尬道：“這家伙太狡猾，偽裝成了多恩帝國的王子，身份上沒任何破綻，完美取代。

    他自打來到地球，就非常高調(diào)。

    短短幾天時間，就成為哥譚上流社會家喻戶曉的大人物。

    連布魯斯·韋恩，都曾邀請他參加過韋恩莊園的派對。

    而且他還是公認(rèn)的你的狂熱粉絲。

    哥譚小報都報道過他出重金走門路，想要和你見一面的新聞。

    如此，我......我們便都被他騙了?！?br/>
    “多恩王子迪亞斯？”哈莉表情古怪地瞥了眼小盧瑟，“你倒是好手段?！?br/>
    “喔，哈莉你也聽說過他?！笨撇ㄌ厮闪艘豢跉?，臉色好看了些。

    名聲大到連哈莉都有所耳聞，他們被騙也不丟人了。

    “你們都參與了小盧瑟的搜捕？”哈莉目光在他和另外兩人臉上掃了一圈。

    “我是盧瑟的盟友，他只負(fù)責(zé)指認(rèn)目標(biāo)，其余工作都是我做的。”笑疤眼神閃爍，語句簡短地說。

    哈莉輕輕點頭，“你想要什么？”

    “仿照雷霄古老規(guī)矩？”笑疤問。

    “老規(guī)矩......”哈莉意味深長地笑了笑，“行。”

    初代小丑捉住雷霄古交給她后，得到不招惹她，她便不干涉他在哥譚的任何行動的承諾。

    仿雷霄古舊例，等于二代小丑可以再次縱橫哥譚、折騰百特曼了。

    笑疤向盧瑟點點頭，轉(zhuǎn)頭就走出奎茵莊園。

    “你呢？”哈莉轉(zhuǎn)向大熊女，這女的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

    “哈莉，是我，多蒂，你還記得不？高中時，我們是朋……嗯，在一個班里，是同學(xué)?！倍嗟偕裆兄?jǐn)且略顯狼狽，涂著厚重眼影的眼睛四處亂飄，不敢與她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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