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文大師,等葬禮結(jié)束后,你跟我去個地方,看看那支玉鐲和我的是不是出自同一塊玉石。”
如果真是出自一塊石頭,這次兇宅有一半的幾率依然是按照它的‘劇本’在走,完成它的心愿,或許就可以結(jié)束奇葩的兇宅旅途。
博文大師連連說好,唯一的要求是越快越好,他要趕回家過年。
既然讓博文大師看了玉鐲,我手中的另一件法寶,也順便讓他看看吧。
我轉(zhuǎn)過身背對著他掏出護心鏡來。
昨晚被刺了一刀,在護心鏡上留下一個淺淺的印子,看上去觸目驚心。
我把護心鏡舉起來又讓博文大師看看:“這個你懂嗎?”
博文大師只看了一眼,我看見他的目光中立刻閃著激動的光:“哎呦,有門啊。”
他依然拿著我的手腕翻來覆去地看,在仔細辨認護心鏡外圈的花紋后,他咽了咽口水,硬是把我的手按下,小聲對我說:“裴大師,你這寶貝出手嗎?”
看他神秘兮兮,還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我瞬間反應過來:“你可別讓我犯錯誤,這寶貝是玉蟬寺大師父送給我的,救了我兩次命,多少錢都不賣?!?br/>
他聽了砸吧砸吧嘴,直搖頭可惜:“行吧,實話告訴你,這東西的年份大概要在后漢或者西晉時期的護身銅鏡,看這雕功,應該是一名大將的寶物。”
后漢,烽火連天的年代,護心鏡在當時應該是最常見的一種防御兵器。
我驚訝的是它的年份,看博文大師的表情應該是個真品,大師父怎么會送給我如此貴重的禮物。
“你考慮考慮,想出手就別找別人了,直接給我打電話,價錢不是問題,應該能比你的玉鐲沒摔裂之前要高一些?!?br/>
博文大師略顯惋惜,差不多該到了下葬的時間,不停有人催促著大師過去。
出手是不可能了,倒騰古董是大罪,等我回到黎市,我還是找個醫(yī)院,給這護心鏡嵌進我肉里吧,可別弄丟了。
葬禮比想象中要順利許多,沒出現(xiàn)突發(fā)事件,也沒有大吉之兆發(fā)生,平平淡淡普普通通地完成了下葬的流程。
“沒事就是好事,頭七家里人多準備點貢品,老爺子去的突然,頭七那天別太多人聚集,怕老爺子回來看見了,舍不得走。”博文大師交代完,轉(zhuǎn)頭看向我,“裴大師,咱現(xiàn)在去?”
“得嘞,還得麻煩您開個車。”
不知辦案的警官還在不在保衛(wèi)處,我們先去了一趟,被告知天沒亮他們就走了。
去鎮(zhèn)上的警局大概要半個小時,博文大師開車,和我講了一路他入這一行的過程。
也是閑聊,我也和他說了說我當兇宅試睡的過程中,遇到哪些恐怖的經(jīng)歷,要說最讓我意難平的,還屬泗村四號,眼睜睜地看著宋玉被拖進衣柜里。
“多大的能力辦多大的事,你也說了你那陣只是個小白,什么都不懂,就算不報警繼續(xù)找她,也不一定能找到。”此時的博文大師像是個長輩,一邊開車一邊安慰起我來,“你那朋友選擇立刻帶你離開并且報警是對的,柜子能把人吃了,再晚走兩步,沒準連你們也吃了?!?br/>
“可白霽是懂些道行的,我當時不知道罷了?!?br/>
“他懂,不一定能收服,你朋友和你一般大,即便從小就學,不過也只學了十幾二十年,如果只學了幾年略懂皮毛,冒然抗衡豈不是螳臂當車?”
也是啊,按照白霽的說法,他只在玉蟬寺呆了五年。
我不知道白霽在五年時間學了什么,沒準只跟著大師父整天念經(jīng)禮佛,什么都只學了皮毛而已。
有些愧疚,對于我們剛從泗村回來后,還對他產(chǎn)生了不少誤解。
想來和他接觸這么長時間,有哪一件,他不是對我盡心盡力。
不懂得表達不代表什么都沒做,他若是冷血,就不會幫忙把泗村大媽家的兒子治好了。
唯一一點的心結(jié)完全打開,只是白霽那倒霉孩子到底在搞什么,突然就要和我斷了聯(lián)系。
鎮(zhèn)子上的警局到了,工作日時間,門口的人進進出出,熱鬧非凡。
博文大師停好車后,我從副駕駛出來,一抬頭,看見一個打扮時尚的漂亮女孩從警局出來。
有些眼熟,卻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州山的親戚當中,我不記得有這么漂亮的同輩。
“走啊,看什么了?”博文大師催促道。
我又看了看那個女孩,背影又覺得陌生得很。
八成是認錯人了。
和接待我們的警官說明來意,我們比較幸運,昨天辦案的警官正在交接案情,還沒有下班。
“那支手鐲啊,剛剛被嫌疑人的女兒領走了。”
“領走了?”我心說不好,怪不得剛剛看門口的女孩那么眼熟,居然是化了妝的娟娟,“她留下電話沒有?”
警官搖搖頭:“她說她沒有手機,我把電話寫給她了,她還說買了手機會給我打電話?!?br/>
怎么這么奇怪,好像有哪里不對:“她說的?還說給你打電話?她不是啞巴嗎?”
警官莫名起來地笑起來:“誰說她是啞巴,話說得比我還溜,那手鐲也不是什么重要證物,人家女兒想要回去,我們也不能不給?!?br/>
我靠,什么情況!
難道我又被騙了?
心里一陣懊惱,這一家子還真特么能裝,把我騙的團團轉(zhuǎn)。
“警官,那支手鐲你們有沒有留下什么照片之類的,搞不好那可是一支價值百萬的古玉鐲,據(jù)我所知張大成的女兒是個啞巴,別被人冒領了?!?br/>
不是我有意嚇唬警官,我的確從娟娟的日記中看到她是個啞巴。
冒不冒領的,關鍵那支手鐲有問題,不管是誰拿走,都有可能出事。
警官的臉色瞬間蒼白了一些,他一邊嘀咕著明明看了身份證和戶口本,不可能出現(xiàn)冒領的情況,一邊掏出手機來點開相冊給我看:“我是拍了照片,我看手鐲挺好看的,還想著去商店買個差不多的,哄女朋友開心?!?br/>
我忙接過手機拿給博文大師看:“你看看,是真是假?”
博文大師拿著手機不停地放大縮小圖片,還讓我把玉鐲露出來,他再進行對比。
看了半晌他把手機還給警官,沖我點點頭:“從圖片條件看,八九不離十?!?br/>
就像有人在我頭頂潑了一桶冷水,我掐了掐太陽穴,瞬間頭疼起來。
能讓人發(fā)瘋癡迷的手鐲,和我的玉鐲出自同一塊石頭,這說明了什么。
在明清那個年代,手鐲都講究成雙成對,尤其是成色極好的玉鐲,肯定是達官貴人或者是富商豪紳所持有,不可能兩支手鐲只買一支。
而我這支玉鐲,奶奶說是老裴家的傳家寶,再結(jié)合裴家的祖先在明清時期一直在朝為官……
后面的事我不想再猜測了。
和猜想中一樣,我們回到州山老宅,去了張大成的家后,并沒有找到娟娟人影。
二叔公的葬禮圓滿結(jié)束,老宅大排宴宴,邀請不少鄉(xiāng)親吃席。
若不是要等著二叔他們一起回黎市,我一分鐘都不想呆在州山,只想快點回到家里舒舒服服睡上一覺。
席間二叔和博文大師都喝多了,倆人一激動還拜了把子,說讓大哥一會開車給博文大師送回老家,我們再回黎市。
左耽誤又耽誤,等我到家已經(jīng)接進晚上十一點。
我沒有去外婆家而是給媽媽打了電話,說要好好睡一覺,明天再去外婆家過春節(jié)。
舒舒服服洗了個澡,明明很困,躺在床上卻怎么也睡不著,想著州山張大成家的事,其實還沒有圓滿解決。
娟娟和那支手鐲下落不明,至于去了哪里,在我離開州山之前,完全不得而知。
會不會再出事,再出事后還會不會找上我,一切都是未知之謎。
常年黑白顛倒的睡覺方式,讓我的神經(jīng)衰弱癥越來越厲害,明明因為缺覺頭疼欲裂,卻圓睜著兩只眼睛,精神異常興奮。
此時只有一句歌詞可以形容我的狀態(tài):眼睛瞪得像銅鈴,射出閃電般的精明,耳朵豎得像天線,聽著一切可疑……
“叩叩叩……”
的聲音。
一句歌詞還沒唱完,的確是傳來可疑的敲門聲。
我從床上坐起來,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這么晚了,誰會來敲我家的門。
應該是敲鄰居家吧。
我剛準備躺下,又覺得哪里不對。
我家鄰居常年不住在這里啊。
“叩叩叩……”
不,就是在敲我家的門。
這種情況,我在短視頻里看得多了,多是用表演的方式提醒獨居的女孩警戒,以防止被壞人有機可乘。
光著腳沒穿拖鞋地下地,盡量不發(fā)出一點聲音,心里想的都是門是否有上鎖,窗戶關好了沒有。
這一想,大門是否上鎖的問題就成了疑影,所說一般情況下外人是無法打開如今的防盜門,可總是會擔心萬一有人配了鑰匙。
“叩叩叩……”
只有三下的敲門聲在寂靜的深夜顯得尤為突出,已經(jīng)走到門口,發(fā)現(xiàn)自己果然沒有把門鎖擰上。
咔地一聲,門鎖發(fā)出清脆的聲音,我心里也踏實了一下。
即便門外有壞人,想破門而入那是不可能,開不了門,我在家里總歸是安全的。
踮著腳把頭伸向貓眼,樓道里的聲控燈在我看的瞬間熄滅,漆黑一片中,我什么都看不到。
是哪個混小子喝多了玩的惡作劇吧。
我轉(zhuǎn)身打算回屋,突然又傳來三聲叩門的聲音。
“叩叩叩……”
媽的,誰啊!
我狂躁地又看向貓眼,樓道外的聲控燈已經(jīng)亮了,在我把眼睛對準貓眼之后。
我看見門的另一面,一只布滿血絲的眼睛,朝屋里窺探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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