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揚笑了起來:“行!你要分手,我就跟你分!從現(xiàn)在起,你林音跟我蕭揚再沒任何關系!”
他不暴跳如雷,林音卻更是心中痛苦,差點忍不住要轉(zhuǎn)身去抱住他,向他說明一切。
不!我不能那么做!
蕭揚面無表情地轉(zhuǎn)過身去,卻忽然又側(cè)頭柔聲道:“不,我們還有關系,還是同事,不是嗎?林老師!”
林音再無法抑下心中的情緒,快步跑離,珠淚點點灑落。
蕭揚深吸一口氣,卻沒辦法壓下體內(nèi)紛亂的情緒。
他在感情上,從來無法像在工作上那么冷靜理智,這或者算是他的一個缺陷,但他自己清楚,那是沒辦法改變的。
手機鈴聲忽然響起。
蕭揚藉這機會勉強移開注意力,掏出手機,也不看是誰,直接接通。
“蕭揚!好了!”那頭一個悅耳女聲。
蕭揚聽出是千雪櫻的聲音,精神大振:“配好了?”
“當然,這藥我以前就調(diào)制過,只要材料足夠,沒有多少難度。以防萬一,我讓豐叔找了只小狗來試驗,沉思劑和解毒藥都達到了相應效果?!鼻а颜f道。
蕭揚斷然道:“好!就讓我送賀天海一份大禮,看他究竟還撐得了多久!”
早上八點十分,離市公安局總局只有五分鐘車程的江安市武警醫(yī)院住院部內(nèi),一樓的一間單人病房中,賀一聲正靠坐在病床床頭,皺眉想事。
病床邊,有個刑警坐守。門外,還有兩名警察監(jiān)守。賀一聲作為賀宅外那場糾眾斗毆、拒捕襲警及非法持槍案件的主要當事人之一,因為胸腔內(nèi)出血而被送到這里醫(yī)治,只等今天的掃描報告出來,醫(yī)生診斷如果沒有問題,就要把他送回江安市公安總局進行拘留。
賀一聲對此毫無所懼,煩心的是其它事。
持槍,可以讓賀宅的保鏢們背黑鍋;斗毆和拒捕襲警,他早得律師的指點,咬定是因為警方出槍,為求自保所為。剩下的事,取保之后等公訴開庭,自有賀宅的私人律師處理,絕對不會有差錯。
他煩心的,是秦婉兒的事。
要不是昨天的事,他就差點錯過了這江安公安系統(tǒng)第一美女,如能把她搞上手,那絕對能彌補被唐雨昕甩掉的損失。
但是昨晚的事情已經(jīng)表明,這個秦婉兒絕對不是會受權(quán)勢地位金錢影響的女孩,跟那些天天纏著他賀大少、希望能得他垂青的女人不同。從這方面來說,秦婉兒跟唐雨昕還真是同一類人。
賀一聲從來不會拘泥于手段,既然權(quán)勢地位金錢無法讓她屈服,那就得想點其它辦法。
不過所謂“知己知彼、百戰(zhàn)不敗”,還是得先從這地方離開,讓人把秦婉兒的資料查清再說。使手段一定要投其所好,那才事半功倍嘛!
吱地一聲輕響,病房門被打開,一個穿著粉紅色護士服的小護士推著輛小車走了進來,反手輕輕地把門關上。
坐在病床邊的警察站起身,訝道:“護士小姐,今天這么早換被褥?”小車上面放著干凈的被子,是以他有此一問。
那小護士容貌清秀,纖眉細眸,鵝蛋臉上帶著三分靦腆,細聲道:“是的,警察同志,你能幫我一下么?”
她語聲溫柔,那警察大生好感,忙道:“能能?!?br/>
小護士對他感激一笑,先走到床邊,柔聲對賀一聲道:“先生,不好意思,我先扶你下床坐一會兒好嗎?”
賀一聲心神被這聲輕語拉了回來,見她模樣也算有幾分姿以,微微一笑:“好的,那有勞了。”對美女,他從來都是彬彬有禮,以顯豪門高富帥的風范。像昨天對秦婉兒無禮,主要還是為了吸引警方的注意力,不是他一貫的風格。
小護士眼睛一亮,被他看得雙頰微紅,慌忙低頭,把他身上的被子揭開,攙住他強壯有力的胳臂:“小心?!?br/>
那警察急忙過來幫忙,卻被賀一聲手一揮:“有護士小姐就夠了?!逼鋵嵥膫皇且蚴艿骄蘖φ鹗幎鴮е滦厍簧僭S內(nèi)出血,并不嚴重,別說下床,就算立刻來場格斗都沒問題。但是既然有小美人愿意和他“親近”,他也沒有非拒絕不可的意思。
近距離靠著小護士的嬌軀,賀一聲詐作無力,比她高出一頭有余的雄軀一個側(cè)倒。
那小護士一聲嬌呼,雖用力撐持,終沒法撐住他結(jié)實的身軀,被壓得上半身仰倒在病床上。賀一聲結(jié)結(jié)實實地壓在她身上,兩人登時半身毫無保留地貼在一起。
“怎么了?起來!”那警察皺眉走近。賀一聲在江安各個公安局都是名聲遠揚,出了名的花花大少,一看到這情景,他已知這個賀大少在搞什么鬼。
“抱歉,我一時無力,壓疼了吧?”賀一聲不動聲色地用自己身體“檢驗”清楚了小護士粉紅色護士服下的嬌軀,立刻紳士地扶著她站起來。這小妹妹雖不像秦婉兒那樣一看就知道十分有料,但仍是有相當?shù)呢?,如果今晚還不能出院,不妨跟她玩玩兒,權(quán)當消遣。
小護士粉臉能紅,手足無措地道:“沒……沒事,是我不好,沒把你扶好?!?br/>
“你剛工作的?”賀一聲含笑相問,盡顯溫柔。如果不了解他,只憑外貌、現(xiàn)在的言行,非常容易予人好感。稍后再稍稍顯露他江安超級富豪之子的身份,一般女孩兒,絕對屈服。
“是……是的,畢業(yè)還不到一年?!毙∽o士扶著他坐到旁邊的椅子上,手腳麻利地開始收拾床上的東西。
那警察見狀道:“我來幫你?!弊叩酱驳牧硪贿厧椭郾化B巾,還把小車上的干凈用品都幫著拿到床上。
小護甜甜一笑道:“謝謝?!睅紫率帐昂?,又轉(zhuǎn)身去扶賀一聲。
賀一聲心中已擬完了即興計劃,趁著她扶持時,柔聲道:“你叫什么名字?我……噢!”忽然一聲輕呼,眉頭皺了起來。
小護士嚇了一眺,急忙道:“怎么了?”
賀一聲側(cè)頭看了看自己右腰,小護士的纖手正扶著那處。由于手臂抬升,他身上的衣服被拉高了少許,露出一小截熊腰。小護士的手指正按著那里,剛才正是她小指上尖尖的指甲刺痛了他。
那警察從床的另一側(cè)走了過來:“什么事?”
“對……對不起,是我挖傷你了吧?”小護士惶恐地道,急得小臉脹得通紅。
“沒事,我皮粗肉厚,倒是沒把你這漂亮的指甲給折傷吧?”賀一聲見那處沒血沒痕,遂展顏一笑,反過來關心小護士。
小護士松了口氣,忙扶他躺好,笑顏如花:“先生你好好休息,我一會兒再過來?!?br/>
賀一聲本來還想追著問她姓名,聞言心念一轉(zhuǎn):“她反正還要過來,不急?!?br/>
小護士轉(zhuǎn)頭又對那警察道:“謝謝你啊,警察同志。”
“沒事沒事,還有什么要幫忙的你盡管開口。”那警察對她好感度挺高。
小護士這才轉(zhuǎn)身推著車子往病房外走去,卻沒人看到她低下的眼角掠過一絲得意。
小護士離開后,賀一聲細品她容貌身材,心中忽然閃過一念:“她是個護士,怎么會留那么長的指甲,而且還涂了紫色的指甲油?”這念頭剛起,他忽覺一陣困意襲來,不由長長地打了個呵欠。
又坐了回去的警察看他一眼,沒說話。
賀一聲困意難擋,忍不住躺了下來,還沒來得及把被子蓋好,已然沉沉睡去。
這時蕭揚正在兩條街外的一家酒店外站著,雙手插在褲兜里,靠在酒店前一根仿古大柱子上,踮著腰瞇著眼,瞅著前面不遠處正走過的兩個年輕女孩兒。
“不錯!水準以上!”蕭揚心里嘀咕,“要不要上去搭個訕?”
那兩女孩兒都看到了他賊溜溜的眼睛,其中一個高挑的不悅地瞪了一眼過去。蕭揚臉皮厚,渾不在乎,笑嘻嘻地看著她倆。
“小流氓!”從蕭揚身前走過時,一個女孩兒不高興地低聲說了一句。她同伴膽小多了,嚇了一跳,急忙拉她。
“怕什么?光天化日的他還敢非禮我不是?”那女孩兒不屑地轉(zhuǎn)頭又瞪了蕭揚一眼。
就在這時,不遠處一個短發(fā)齊耳、面目清秀的年輕女孩迎面走來。
蕭揚眼睛一亮,突然離開柱子,大步流星地趕過這倆女孩兒,迎著那清秀姑娘而去。
“看吧,人家根本不是流氓,是在等他女朋友?!眰z女孩中較膽小的那個低聲說道。
高挑女孩哼了一聲,沒說話。
卻見蕭揚快步走近那清秀姑娘,突然一矮身,攔腰就把那女孩扛到了肩上。
這邊倆女孩瞬間僵住。
那清秀姑娘的驚呼聲和掙扎中,蕭揚扛著她大步開跑,不到十秒鐘,已奔到不遠處的巷口,一拐彎,消失了。
過了好一會兒,僵住的高挑女孩才顫聲道:“這……這是搶人吧?”
她同伴一聽“搶人”兩字,登時腿一軟,癱坐到地上。
高挑女孩顧不及管她,急忙掏出手機撥出一個三位的號碼:“喂?公安局嗎?我要報警!有人當街搶……搶人啦!”
電話另一頭,接線的警察立刻警覺起來:“什么?搶人?請問你是在什么地方?”
這時蕭揚已在巷子里把那清秀姑娘放了下來,后者驚魂甫定地捂著胸道:“揚……揚哥,你干嘛突然……突然……”
蕭揚嘿嘿一笑:“逗逗小丫頭玩兒?!?br/>
清秀女孩愕道:“人家都二十五了……”
“沒說你!走吧,邊走邊說?!笔挀P帶著她往巷子里走去,“怎么樣?那小子沒占你便宜吧?”
“人家哪看得上我這種又沒臉蛋又沒身材的小丫頭?”清秀女孩嘻嘻一笑,“不過他真挺帥的?!?br/>
“聽沒聽過金玉其外、敗絮其中?那就是說他!”蕭揚不屑地道。
“金玉其外也挺好呀,至少比那些光有錢卻又老又丑的暴發(fā)戶強多了!”清秀女孩不以為然地道,“也就我模樣還差點兒,不然就去勾他,就算蒙不到多少油水,至少也是個體面男人?!?br/>
蕭揚愕然側(cè)頭看她,上下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