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萬里起得很早,揉著眼睛從客房里走出來,剛上到走廊就看見魏千城如同行尸走肉一樣走出來,眼下兩個大大的黑眼圈,雙目無神。
“哇你不會你這是一晚上又沒睡著”李萬里打了個哈欠。
魏千城半睜著眼睛,靠在門邊,打了個寒顫,扭頭看了一眼李萬里,見他和自己差不多,勉強笑了一下,問“你又是怎么了”
李萬里瞪了一眼魏千城,拍了拍自己的后脖子,沒好氣地“還不是因為你,讓我跟那子睡,這一整個晚上的,他媽的睡相也太不好了,半夜里給他踹下去三回,沒辦法,我裹了被子在椅子上湊活了一晚上,現在真是腰酸背疼啊”
魏千城笑了笑,伸手將李萬里推過去,讓他面對墻壁,手呈刀狀,一下一下敲打在李萬里的背部,幫他放松肌肉。他的力道拿捏得剛好,李萬里趴在墻壁上,時不時地舒服出聲。
“啊舒服啊左邊左邊,誒對,啊”李萬里微瞇著眼睛,張著嘴,喉嚨里的聲音順著魏千城每一次敲打都發(fā)出相對的節(jié)奏。
沒多久,肖安也打著哈欠出門來了,他披著外套,微微噘著嘴,瞟了一眼門邊的李萬里和魏千城“你倆干嘛呢”
李萬里瞪了他一眼,隨后動了動肩膀,魏千城也停了下來,拍了拍李萬里的肩膀,就下樓去了。
肖安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或者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錯了,混著沒睡醒,瞪圓了一雙眼睛卻還是一片迷蒙。
“我去買早飯,你要吃些什么嗎”李萬里見他迷茫得有些可愛,不由開口問。
“我要吃油條豆?jié){,雙人份的”肖安伸出兩個手指頭,傻傻一笑。
淺淺一笑,李萬里應下了。
許是頭回沒有感覺到李萬里對他的敵意,讓肖安有些不知所措,但看著李萬里漸漸下樓的背影,肖安撓了撓頭,決定回屋再睡會兒。
魏千城剛走到樓下就發(fā)現王琥竟然醒的比他還早,在樓下客廳的浴室沖了澡,沒穿上衣,就穿了一條大褲衩,頭上蓋著一條毛巾,一路滴著水從浴室里走出來,精壯的上身,線條分明的肌肉,饒是魏千城這個大男人看了都覺得不錯。再加上后背那幾條不深不淺的傷疤,要換了任何一個姑娘,估計都會毫不猶豫地栽倒在咱虎爺的大褲衩下。
“嘖嘖”
“咋了”王琥抬頭問。
魏千城搖頭,指著地上那攤從浴室一直到客廳的水路,“回頭給我擦干凈啊”
“事兒”王琥揮了一下手,毫不在意。
“我去買早點,你們要吃點什么嗎”李萬里打開冰箱,一雙眼睛上下掃射,發(fā)現好像就連做頓午飯的材料都不夠了,畢竟這里有四個大老爺們兒呢
“皮蛋瘦肉粥”王琥第一個開口。
“我隨意?!蔽呵С且黄ü勺缴嘲l(fā)上,二話不就打開了李萬里的筆記。
原先李萬里過,任初身上有三個坐標,一個在廢棄工廠,已經被炸掉了。另一個在昨晚那個賓館里,沒找到蹤跡,而他們也確定了任初之前的確在那個賓館。那么現在還剩下最后一個坐標,魏千城手指一滑,地圖打開來,眼神四處一掃射,發(fā)現那個坐標竟然就在人民法院里面。
魏千城以為自己看錯了,不斷的放大地圖,最后癱在沙發(fā)上。
他沒看錯,那個坐標正正好好就在人民法院所在地的上方。
怎么可能
如果這個坐標是真的話,那么
見魏千城皺緊了眉頭,王琥擦著濕頭發(fā)湊了過去“怎么了”
魏千城抬起頭四下看了看,發(fā)現李萬里已經出門了,只好指著屏幕上的坐標,“這是阿初身上其中一個坐標,如今在人民法院,你覺得是對方在詐我們,還是阿初的確在人民法院”
王琥想了想,“0的幾率是在詐我們。”
“為什么是0”
“因為昨晚,昨晚在賓館的時候,他們的人的確看到我們很驚慌,那不是假的,眼睛透露出來的東西是從心里面出來的,做不得假,而且要騙我還沒那么簡單?!蓖蹒谜J真,魏千城點點頭,的確是這樣。
眼睛是不會騙人的。
而且正如王琥所,他們這些人在訓練的時候,有一關就是兵不厭詐。
要騙過王琥,還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到底有多重。
肖安從樓上搖搖晃晃下來的時候,李萬里已經出去半個時了,眨巴了幾下眼睛,很乖地坐在沙發(fā)上,繼續(xù)抱著他那只抱枕,睜大著水汪汪的眼睛,無聲地看著面前茶幾的某只腳發(fā)呆。
“城子”驀地,門外傳來了李萬里相當急迫的喊叫聲。
魏千城和王琥對視一眼,肖安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見兩人沖了出去,一打開就看見李萬里抱著昏迷的任初正準備一腳把門踹開。
“阿初”魏千城一下瞪大了眼睛。
“你先讓開,虎頭打電話給私人醫(yī)生”李萬里越過有些愣不知所措的魏千城,將任初抱進屋里,她全身都在發(fā)燙,雙頰飄著不尋常的紅,頭發(fā)也全都濕了,粘在蒼白如雪的嬌面孔上,而且全身上下都透著一股不可言狀的臭味。
沒有絲毫嫌棄的意味,李萬里心將任初放在沙發(fā)上,肖安立刻貢獻出抱枕,讓李萬里把它墊在任初腦袋下面,隨后魏千城拿來了毛毯給任初蓋上。肖安皺了皺眉頭,雖然他有些不適應任初身上的氣味,但至少沒有表現的太過分,只在一邊靜靜看著。
伸手輕輕碰了碰任初的額頭和臉頰,魏千城皺緊了眉頭“這么燙”
“我在門口的矮檐下面看到她的,她可能是自己跑回來的,不知怎么的就暈過去了,滾進了矮檐里面,被草叢擋住了,要不是我看到腳尖,她估計還得在那里面不知道躺多久?!崩钊f里從廚房端了盆水過來,擰干了毛巾,遞給蹲在沙發(fā)前面的魏千城。
魏千城接過,心給任初擦著虛汗。一只手緊緊握著任初,她的手心也燙得嚇人,李萬里瞧著不太對勁,伸手搭住魏千城的肩膀,魏千城一愣,適才發(fā)現自己也在發(fā)抖,立馬深呼吸了幾口氣,調整了一下心態(tài),沖李萬里點了點頭,示意自己沒事,李萬里才將手縮了回去。
“既然人已經回來了,就不會太大事了,先過來把早點吃了吧”
雖然剛才回來的時候,看到矮檐下面的那雙腳,李萬里也是嚇得不輕,還以為是什么尸體呢
肖安很乖地坐在一邊,隨后打了個電話給手下人,不用找了,人已經回來了,讓他們都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好好休息去,然后就窩在沙發(fā)上,扭頭看著昏迷不醒的任初,魏千城坐在沙發(fā)邊的地上,一只手緊緊握著,幾不可見的,他還是在發(fā)抖。
而李萬里那邊,則是打開了筆記,發(fā)現魏千城之前正在看地圖,而那枚出現在人民法院的坐標也映入了李萬里的眼睛,他微微皺了皺眉頭,然后又點開了任初鞋底那枚組織定位裝置,那枚坐標已經徹底消失,是他遙控摧毀了那枚裝置,連帶任初沒來得及穿上的鞋子。手指頭不動聲色地迅速按下幾個按鈕,“任初找到了”這條消息就立刻發(fā)了出去。
隨后,他就把視線放在了擺在茶幾上的那捆繩上,那是發(fā)現任初的時候,她攥在手心里的東西。
而另一邊,擺在任再明手邊的手機“唰”的亮了一下,又以非??斓乃俣劝盗讼氯?,他偏頭看了一眼,然后刪掉,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來了,隨后撥出了那個記了幾十年的電話號碼。
“女兒找著了?!?br/>
那邊隱隱只有一個“嗯”字,然后通話結束。
私人醫(yī)生來得很快,一到就立刻給任初量了體溫,做了一系列檢查,最后得出的結論是,任初體內還有鎮(zhèn)靜劑成分,不會影響她的日常生活,只不過因為她的體力消耗過大,而且還碰了冷水,所以才會發(fā)燒,吃點藥,睡一覺就好了,只是什么時候醒過來,那得看任初的體質了。
原以為任初至少會睡上兩天才會醒,沒想到當天晚上就悠悠的醒了過來,雖然精神還是不濟,開口話的時候能夠明確感覺出來任初很累,可那雙眼睛發(fā)著光,讓人一眼望去就覺得,嗯,這姑娘身體真不錯。
的確,私人醫(yī)生當天晚上被緊急傳召來的時候,也瞪著眼睛了這么句話“姑娘,體格棒啊”給力 ”hongcha866” 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