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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索 操逼的事頻 共運黨在愛蓮娜開會的

    共運黨在愛蓮娜開會的時候,安肯瑞因的皇帝保羅·吉布森,正站在法師塔最頂層的制裁大廳,看著窗外的羅斯維爾。這座大廳是盧克·布魯斯特用來釋放禁咒的地方之一,地板上刻畫著整個中心大陸的全圖,周圍的墻壁上掛滿了歷代魔導師的畫像和簡要的傳記。以房間中心為圓心,等分的六扇石窗,可以看到制裁法師塔周圍幾乎所有的景色。而正正懸在屋頂的一盞輝石精靈吊燈,呈圓形鑲嵌了12個不同樣子的頂級輝石精靈。它們正安靜的在燃金的作用下,散發(fā)著幽幽的光。當初法師塔崩潰的時候,這里的輝石精靈曾經被洗劫一空,可皇帝愣是把它們都找了回來,放回原位,也不知是出于紀念,還是為了緬懷。

    “陛下?!?br/>
    站在保羅·吉布森身后的埃米爾·歐文看皇帝半晌沒說話,上前半步,“現(xiàn)在大臣們都在等著您的決定。不管您做出什么決定,我們都會支持您的?!?br/>
    “支持我?”,保羅·吉布森并沒有回頭,他冷笑了一聲,任由夏日的風穿過窗欞,吹過自己的臉頰,“如果我要和一位能夠釋放禁咒魔法的大魔導師對抗,他們也會支持我?”

    “我們相信您會做出理智的決定?!?br/>
    埃米爾·歐文給出了一個側面的回答,保羅·吉布森聽明白了他的意思,撇了撇嘴。

    “理智的決定?什么叫理智的決定?是聽那個小泥腿子的話,放棄西部兩省,還是堅決和他對抗,保衛(wèi)國家統(tǒng)一?你倒是告訴我,你們覺得的,理智的決定,到底是什么意思?”

    “陛下”,埃米爾·歐文直視著保羅·吉布森的背影,“愛蓮娜一役,我們損失超過六萬人,艾略特皇子身死——”

    “他不是身死,他只是失蹤!”

    保羅·吉布森粗暴的打斷了埃米爾·歐文的話,“沒見到他的尸體前,我不會承認他死了的!”

    埃米爾·歐文猶豫了一下,并沒有在這一點上堅持。根據前線的消息,靠近禁咒中心的士兵都被電成了焦炭,用手一碰就會支離破碎,又從哪里能找到尸體,又從哪里能看出,哪塊焦炭,是艾略特?

    見埃米爾·歐文不說話,保羅·吉布森也安靜了下來。他看著窗外的羅斯維爾,許久才低聲說道。

    “艾略特是我最看好的孩子,自從道恩死了之后,我就一直以為他能成為一名比我更優(yōu)秀的君主,可是,可是那個該死的泥腿子……”

    “那位最接近大魔導師的男人”,雖然知道自己這樣做很不禮貌,但是埃米爾知道自己不能任由皇帝陛下這么意志消沉下去。如果陛下真的做出了不理智的決定,不論是他還是其他的大臣們,不論采取什么方式應對,結果和要付出的代價,都不會有皇帝陛下自己放棄來的輕松。

    “最接近大魔導師的男人?”,保羅·吉布森轉過頭,看著埃米爾·歐文,“你們還真是能起名字。他自己都說了,他不是大魔導師,禁咒魔法也只能放一次。如果他說的是真的呢?我們現(xiàn)在有超過三十萬軍隊就在恩斯潘省邊境,如果他說的是真的,現(xiàn)在的愛蓮娜正空虛,我們只要一拳打進去,就可以拿到他的技術,殺掉他這個故弄玄虛之輩,徹底清除安肯瑞因最大的隱患!”

    “陛下!”,埃米爾·歐文彎腰行禮,“安肯瑞因不能冒險了。現(xiàn)在東有查理·羅寧虎視眈眈,西有尼格魯共和國伺機而動,我們好不容易動員起來的三十萬兵力,不能如此輕易而沒有價值的投入到和一位可能是大魔導師的敵人的對抗中去!如果,如果萬一他是真的大魔導師,或者能夠釋放第二個禁咒魔法,那么安肯瑞因將徹底失去最后的屏障!我們將面臨亡國的危機!”

    “亡國……”

    保羅·吉布森重復了埃米爾·歐文的話,有些沮喪。曾幾何時,在他發(fā)現(xiàn)盧克·布魯斯特已經失蹤,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大魔導師的時候,他以為未來將是屬于自己的天下??墒?,讓他沒想到的是,對西線用兵不利,對東線又有人叛亂。好不容易恢復了一些元氣,腹地又冒出來一個疑似大魔導師。在接到艾略特皇子戰(zhàn)死于愛蓮娜的禁咒魔法消息的那一刻,保羅·吉布森甚至覺得,整個世界都在和自己作對。

    “陛下,我們也不知道加斯騰斯的話是真是假,但是,我們不敢冒險。他的愛蓮娜殺了我們六萬人,可是他殺了尼格魯共和國超過十二萬人!尼格魯比我們更想報仇!愛蓮娜的敵人這么多,就算我們不上,也會有人想上的。如果非要戳破加斯騰斯的煙霧彈,看看他到底是不是大魔導師,那第一槍,為什么一定要讓我們來開呢?我們距離愛蓮娜更近,就算他不是大魔導師,就算尼格魯共和國打贏了和愛蓮娜的第二次戰(zhàn)爭,我們也來得及從他手中把技術搶回來!所以,陛下,真的不需要去拿整個國家的命運,去當這個危險的出頭鳥?。 ?br/>
    保羅·吉布森深深的嘆了口氣,走到大廳中央靠西的寬大沙發(fā)上,看著鐫刻在地板上的魔法陣,沉默了下去。埃米爾·歐文幫他端了杯茶,坐在了他的斜對面,一言不發(fā)。

    窗外,有隱隱的蟬鳴聲傳來,那是盛夏的氣息。

    “沒想到,這么高的地方,都還能聽到蟬鳴。”

    保羅·吉布森說了一句不相干的話,看著手里的杯子。埃米爾·歐文楞了一下,點點頭。

    “是啊,今年的夏天,分外的長。”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保羅·吉布森突然笑了起來。他拿著那個杯子,笑的渾身發(fā)抖,卻始終沒有弄灑哪怕是一滴茶水。埃米爾·歐文沉默的看著他,等著他的命令。

    “其實,你不說我也知道,報仇什么的,現(xiàn)在終究是太過于危險的。我是皇帝,皇帝無家事,我當年那么多兄弟,也沒幾個得到善終的。我應該早就看透了才是,卻沒想到到了自己的兒子,卻如此的看不開。”

    保羅·吉布森把杯子放在地上,正視埃米爾·歐文。

    “埃米爾,你不用擔心我。我是悲傷,也是難過,但是既然艾略特他是我的兒子,他就應該有死的心理準備。我唯一可惜的,是殺了他的人,根本不是他可以對抗的對手。這不是戰(zhàn)斗,這是屠殺!”

    埃米爾起身行禮,低頭看向地面,一言不發(fā)。

    “行了,你們擔心我發(fā)瘋,擔心我不顧一切把救國軍投入到對愛蓮娜的作戰(zhàn)中,擔心我把安肯瑞因的命運葬送,我何嘗不擔心呢?愛蓮娜和加斯騰斯,他們不是要兩個省么,給他們就是了。他要真的是魔導師,拿走這個國家我都一點辦法也沒有,給他兩個省又如何。他要不是魔導師,這兩個省,我早晚都要拿回來,所以,沒什么可惜的,不是么?”

    “陛下英明!”

    埃米爾在心底里長長的出了一口氣。陛下終歸是陛下,從頭到尾,哪怕狀似瘋癲,他都始終看的清清楚楚。只不過,他畢竟還是一位父親,父親失去了兒子,多少都會鬧鬧情緒的。

    “行了,你也別拍馬屁了,西邊有了這么一個鄰居,以后的日子可不好過了”,保羅·吉布森在原地踱步,“救國軍和西部戰(zhàn)區(qū)第一軍團那三十萬人,也不用去打愛蓮娜了,留下第一兵團的六萬人,象征性做邊境防衛(wèi),其他的,全部投入到卡郎略特去,既然拿愛蓮娜沒辦法,尼格魯共和國又被愛蓮娜擋住了,那我們就抓住這個機會,一鼓作氣,把查理·羅寧這個老混蛋的事情,解決掉!”

    “陛下英明!”

    埃米爾·歐文這一次的稱贊是發(fā)自肺腑。對于加斯騰斯釋放禁咒魔法之后的戰(zhàn)略態(tài)勢,內閣和軍方都研究過,得出的結論和皇帝陛下差不多。誠實的說,不考慮失去了兒子的保羅·吉布森,愛蓮娜的這一招絕境反擊,其實改善了安肯瑞因的戰(zhàn)略態(tài)勢?,F(xiàn)在,尼格魯共和國被愛蓮娜的兩個省擋在了西側,他們短時間內是不可能進攻安肯瑞因的。愛蓮娜正忙著戰(zhàn)后恢復,部隊和人都沒有,兩個省的地方,他至少要消化兩三年,才能組織起下次大規(guī)模軍事行動的力量。這讓原本東西作戰(zhàn)、腹背受敵的安肯瑞因只需要面對羅寧格這一個對手。戰(zhàn)略層面的壓力驟然減輕,剩下的,只需要握緊拳頭,解決那個唯一可以解決的問題了。

    “行了,少拍馬屁,去跟他們說吧,不用擔心,我還很冷靜。然后,保持全國動員,集中所有資源,我要在兩個月內,拿下羅寧格!”

    埃米爾·歐文點點頭,轉身告辭。只留下一位孤獨的老人,站在魔法陣交匯之處,抬頭看著頭頂的輝石精靈掛燈,沉默不語。

    在這一刻,沒人知道他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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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無法理解?!?br/>
    在尼格魯共和國首都西拉瑪的法師塔中,一位白發(fā)老人坐在一輛特制的輪椅上,看著手中的一封信。尼格魯共和國首相安杰依·馬拉爾克齊克恭敬的站在他的身旁,看著他,等待著他的答復。

    “大人,這件事我已經通過所有的渠道核實過了,確實是真的。而且,那天塔里最舊的那具禁咒魔力感應器也有反應,應該是真的了?!?br/>
    長劍法師塔主管謝姆·森同樣恭敬的站在輪椅的另一旁,看著那位白發(fā)的老人。尼格魯共和國大魔導師皮魯·馬尼諾曾經矯健的身軀在失去魔力后正在快速的衰敗,如今的他,已經連站立的力氣都失去,只能坐在輪椅上,等待最后的日子。

    “同為大魔導師……”,皮魯·馬尼諾的生命所剩時日已經無多。他已經在這個世界上活了一百多年,生機全靠魔力支撐。在失去魔力后,他能堅持到現(xiàn)在,已經是一個不小的奇跡了。

    “……我能感覺到魔力的波動,雖然微弱,但是那確實是禁咒魔法的魔力。只不過,為什么是權杖法師塔的魔法呢……”

    沒有人能回答皮魯·馬尼諾的問題。他們距離前線太遠,又都不懂魔導師的那些事情,自然無法解答老人的問題。皮魯·瑪尼諾也知道自己的問題除了自己無人解答。他喘息了一會兒,給出了自己的答復。

    “你們問我怎么辦,我……我也不知道。雖然我仍然無法使用魔力,但是也許這個世界上就是有那么一兩個運氣好的人,從魔力沉寂的世界法則里找到了調動魔力的辦法。那個……那個叫做加斯騰斯的年輕人,他既然說自己只能用一次,很可能是真的,畢竟調動魔力,沒那么容易。但是……但是你們要是問我他到底能不能使用魔法,我……我無法回答。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這個國家的時間還很長。下一步如何走,還要看你們,而不是我——”

    正在講話的老人突然安靜了下來,他保持著自己最開始的那個姿勢,手中的信輕輕的飄落在了地上。謝姆·森和安杰依·馬拉爾克齊克對視了一眼,小心翼翼的上前一步,合上了老人的眼睛。

    “他走了。”

    扭過頭,謝姆·森用口型告訴了安杰依這個事實。這位任期將至的尼格魯共和國民選總統(tǒng)皺著眉頭,看著安詳離去的老人,心里的糾結卻無處訴說。在老人和工人黨推動的復仇戰(zhàn)爭失敗的時候,這位始作俑者卻已經撒手人寰,留給他的,是戰(zhàn)敗后的暴風驟雨,和未來的陰暗晦澀。雖然擔任尼格魯共和國的總統(tǒng)已經超過五年,但是在安杰依·馬拉爾克齊克的記憶里,他還從來沒有與一位可能是魔導師的人為敵的經驗。

    愛蓮娜戰(zhàn)役的慘敗意味著尼格魯共和國的榮光戰(zhàn)爭徹底失敗。雖然他們拿下了賴林公國,但是面對愛蓮娜和加斯騰斯,馬拉爾克齊克完全看不到尼格魯共和國的未來。他安靜的看著法師塔的人們開始上前收拾那位已經去世的老人,轉身離開。

    而在他的身后,權杖法師塔大魔導師皮魯·馬尼諾,被蓋上了一張凈素的白布,安靜的告別了這個紛爭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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