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個時候,門外突然響起下人的通報聲,“亓小姐到——”
頓時眾人翹首以盼,紛紛朝著屋外望去,駱朗拉著言雨晴從地上起身,言雨晴抬起頭,也看了過去。
只見一個一身淡紫色長裙的少女款款走了進(jìn)來,面若桃花,只是略施粉黛,就已經(jīng)沉魚落雁,她手持一把搖扇,一直走到大廳中央,對著堂上之人行禮。
“姑父、姑母好?!币粡埡咚魄拥拿滥恳坏?,聲音也是格外好聽。
這個人是誰,言雨晴不禁看呆了,她一個女人都被這個女子迷住了,更別說男子了,于是她下意識瞥了駱朗一眼,沒想到駱朗沉著臉,對那女子不施一眼。
“秀兒你怎么來了,姑母聽說你前段時間生了病,現(xiàn)在可好些了?”一見這個少女到來,駱老爺和駱夫人頓時眉開眼笑,就連駱夫人亓青梅身后的那個女子也甜甜地叫了一聲,“亓姐姐。”
這個名叫秀兒的女子微一頷首,答道,“多謝姑母掛念,秀兒身子已經(jīng)大好,今個兒聽說朗哥哥大病初愈,心里著實記掛,這才趕過來探望?!闭f著,她的眼睛顧盼一轉(zhuǎn),視線落在了駱朗的身上。
哦豁,原來是這樣,言雨晴頓時心中了然,笑著思忖,敢情這個柔情似水的女子喜歡駱朗啊,她連忙用胳膊聳了聳駱朗,提醒他,美人兒正看著他呢。
可駱朗卻皺起了眉頭,頗為幽怨地看了她一眼,隨后不置一詞。
“朗兒的身體已然大好,想必是沖喜起了神效,秀兒你不必掛念,快過來,讓姑母好好瞧瞧,幾天不見,都瘦了?!必燎嗝穼R官秀是格外的喜歡,齊官秀是駱朗的表妹,兩個人從小青梅竹馬一起長大,要不是駱朗這場突然的大病,齊官秀才是她心目中的兒媳婦人選。
當(dāng)時駱朗生死未卜,亓青梅也不愿意讓這個乖巧的外侄女守一輩子寡,就算她舍得,她那個大哥也舍不得,所以只得去外頭找了一個女子,匆匆忙忙地就嫁進(jìn)了駱府。
誰想到剛一結(jié)婚,駱朗身子就大好了,早知道就該讓齊官秀嫁給朗兒才是。
心中這么一想,亓青梅便愈加嫌惡地看了言雨晴一眼,隨后將齊官秀拉近了身邊。
駱府家大業(yè)大,大少爺駱朗又長得一表人才,齊官秀其實早就動了春心,也自認(rèn)駱府大少奶奶這個位置遲早都是她的,誰曾想到,竟被一個青樓女子占了去。
“想必這位,就是嫂夫人吧?!饼R官秀望著言雨晴,隨后親昵地靠過來,叫了一聲嫂夫人。
大概是女人的直覺,言雨晴一個激靈,只覺得這聲“嫂夫人”大有深意。
她連忙擠出笑容回答道,“不敢當(dāng),你叫我……呃……燕珂就行了。”言雨晴頓了頓,差點(diǎn)說漏了嘴,自己現(xiàn)在的名字是燕珂才是。
“燕姐姐好,我是朗哥哥的表妹,我叫齊官秀,幸會了?!饼R官秀一雙眼睛帶著甜甜的笑意,又眨了一眨,盡顯柔美姿態(tài),弄得言雨晴怔了一怔。
此話一出,周圍的人都睜大了眼睛,像看好戲一樣看著她們,人群中傳出窸窸窣窣的唏噓。
在場之人誰不知曉,這齊官秀本和駱朗是才子佳人天生一對,現(xiàn)在燕珂進(jìn)了門,那齊官秀表面柔弱,內(nèi)里則是絲毫不肯讓步的性子,這下,可有好戲看了。
“呃,幸會,幸會幸會!”言雨晴傻乎乎地笑了一下。
她本想客套著結(jié)束對話,可顯然齊官秀并沒有打算放過她。
“聽說燕姐姐琴技了得,妹妹也曾拜舒涿大師為師,略略習(xí)得一二,今后若有機(jī)會,還望姐姐賜教?!?br/>
言雨晴心里咯噔一下,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剛剛駱廣海還發(fā)過話,讓她把那些不入流的東西收起來,現(xiàn)在齊官秀這一提,可不又惹老爺夫人不悅了嗎。
她齊官秀拜師學(xué)藝,學(xué)的可都是正統(tǒng)音樂,哪像燕珂這般,只是一些上不了臺面的yi
詞艷曲……還賜教?恐怕她是故意落井下石吧。
她瑣眉,看樣子,這個齊官秀來者不善。
劍鋒所指,很明顯就是她這個剛過門的大少奶奶。
言雨晴本想著自己又不是真的燕珂,若是齊官秀喜歡駱朗,讓出這個位置便是。可如今齊官秀一上來就是夾槍帶棒的諷刺,她就咽不下這口氣了。
她從小就是一個好斗的性子,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可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秀兒妹妹,你這話就不對了,你既是這個什么舒涿大師的弟子,那你就得對得起你師父這個名號,要若是向我請教,言外之意,豈不是承認(rèn)你師父的琴技還不如一個青樓女子?”
言雨晴也不知道那個什么舒涿是何方神圣,想必應(yīng)該是個很厲害的琴師吧。
“你!”齊官秀像吃了一記悶棍,但又必須保持淑女的形象,只好退了一步說道,“是妹妹說錯話了,舒涿大師的琴技無人能比?!?br/>
“那不就對了!”言雨晴挑釁一笑,又樂呵呵地看了駱朗一眼,沒想到正對上他滿是佩服的眼神。
想跟我斗,還嫩了點(diǎn)!她在心里竊喜,好歹我也是個二十一世紀(jì)的現(xiàn)代女性好不好,看過那么多宮斗劇,光學(xué)學(xué)劇里那些招數(shù),就足夠手撕這個齊官秀了。
駱朗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言雨晴,眼中充滿了欣賞,他沒想到,文文弱弱撫琴的燕姬,居然能有如此魄力,不由得心旌搖曳。
“放肆!”
就在這時,駱廣海突然猛地一拍桌子,嚇了言雨晴一跳。
回頭一看,只見駱廣海眼睛里已經(jīng)迅速在聚斂著層層陰云,糟糕,又要挨罵了……
沒想到,駱朗卻趕在駱廣海責(zé)罵之前,搶先開了口,“爹、娘,兒子有點(diǎn)乏,就先告退了?!闭f完,就拉著言雨晴快步走出了大廳。
小意和駱朗的貼身小廝小巡也快步跟了出來。
言雨晴感激地看了駱朗一眼,“謝謝你啊?!?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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