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老爺?shù)脑拵缀鯖]人懷疑,就算有,頂多也只是懷疑這個侄兒或許是他暗藏的私生子,絕不會想到傭兵兩個字上面。
然。
別看楊老爺這么得心應手、毫無破綻,心里其實怕的要死。
他可早就已經(jīng)被水芯的“死亡之吻”招呼過了。
為了小命,楊老爺對水芯他們是絕對服從,立馬變身影帝,成功的騙過了所有的人。
這些上流社會人士的寒暄讓水芯倍感惡心,不過臉上還是要保持著那份羨慕。
時間一點點過去,賓客越來越多??斓搅c的時候,宴會廳的人已經(jīng)都到了差不多了。
水芯覺得時間難熬極了,心里一直急躁的不行。終于,隨著莊嚴的音樂響起,大家安靜了下來。
明皇一身正裝出現(xiàn)在大廳之中——加冕的皇冠,拖地的披掛,精瘦有型的他特別適合這樣一身打扮,剛強的氣場讓人不覺對他仰慕。
水芯此刻多少有些心虛,下意識的往人群里站了些,不希望被認出來。在賓客的前排,溫哈、金戈等人都在,而且還有段密。
站在最前面的人,則是瀾灣的領主:馬拉。
然而奇怪的是,并沒有看到顧南一幾個人的教授父親。當然,水芯也沒有發(fā)現(xiàn)左丘在哪。
所以這樣看來,顧南一他們是已經(jīng)成功了?
水芯心里琢磨著,明皇此刻發(fā)表的講話一個字也沒聽到,只聽到了最后幾句:
“近來疫情橫行,尤其了嵐泱城一帶。發(fā)生這樣的事,政府非常心痛??植婪肿記]有先進的醫(yī)療團隊,讓百姓遭殃,我們每個人都心急如焚?!?br/>
“這次滌魂幽的研制,段密女士和另一名教授功不可沒。然而教授日夜操勞,如今身體抱恙,無法出席大典,請大家再次給教授送上掌聲,致敬他對人類做出的貢獻……”
宴會廳中掌聲雷動,而左丘遲遲沒有出現(xiàn),也無人在明面上提及。雖然有人私下去找過,但并沒有發(fā)現(xiàn)左丘的行蹤。
經(jīng)過一系列繁瑣的講話和過場之后,貴族們的最后一支舞蹈終于結束,宴會也終于正式開始。
水芯終于能夠拉著楊老爺離開會場了。
兩人直奔莊園停放馬車的廣場,隨后,一枚無聲的信號帶在天空綻放——那種紅色同夕陽融為一體,若不仔細去看,根本發(fā)現(xiàn)不了。
“走!”
放完信號彈,水芯就拉著楊老爺離開了這里。殊不知在暗處,一雙紫色的眼睛早就盯上了他們。
數(shù)不清的馬車停在這里,有的是地方能夠藏人。莼就在某一輛馬車后面,把水芯和楊老爺看的清清楚楚。
兩人急急離開的背影非常匆忙,莼一直掛在嘴角的弧度又不由得陰邪了些許:
“很好……”
宴會開始的時候,顧南一和瓊還呆在后廚??搭櫮弦灰稽c都不著急,瓊非常詫異:
“老板,莼都去了這么久,你為什么不去找他?”瓊想說的其實并不是這些,顧南一心里又怎可能沒數(shù)。
顧南一若有所思,最后只是笑了笑:“隨他吧。”
“可是老板?!杯傔€想說些什么,便看到莼急急忙忙的朝這邊來。
“南一哥哥!南一哥哥,出事了!我到處都沒有找到父親和左丘,而且聽下面的小工說,父親早已經(jīng)跟明皇說過,不出席這次的宴會……”
“什么?”顧南一變了神色,立刻意識到出了大事,“快走,去牢里!”
三個人急急推著空車離開了后廚,之后兵分兩路——瓊趕往事先跟禾馥約好的地點,準備接應的車馬,顧南一和莼去支援輕羽和南風。
然而大家都沒有發(fā)現(xiàn),莼的臉上一直掛著詭譎的笑意……
啪嗒!
夕陽下的天空出現(xiàn)了奇怪的聲音,只是在宴會的音樂聲中,這個聲音并不明顯,而那與夕陽顏色相近的信號彈,也只有一直盯著公館天空看的輕羽和南風察覺到了。
“看來一切順利,我們走!”
南風和輕羽蒙上了面巾,他們已經(jīng)在政府監(jiān)獄外恭候多時——不知是不是開慶功宴的緣故,監(jiān)獄的守備十分松懈,幾乎看不到看守。
今天不僅明皇要來,各界政要都會前往公館,所以公館的守備是最森嚴的。不過即便如此,現(xiàn)在監(jiān)獄里的人也太少了。
越是奇怪,越是不可大意。
輕羽和南風更加小心,從通風口潛入到監(jiān)獄內(nèi)部之后就驚呆了——
偌大的監(jiān)獄竟空空蕩蕩,看不到一個犯人。
“怎么回事?”南風納悶,怕是此處早有埋伏。但就算是陷阱,今天這一趟也非走不可。
“小心點?!陛p羽再次叮囑南風。
如果今天沒有把伊東劍他們給救出來,之后恐怕只會更難。美女窩
兩人小心翼翼的往監(jiān)獄深處走,確實沒有看到一個犯人,也沒有看到半個守衛(wèi)。
之后他們發(fā)現(xiàn)了樓梯,是通往地下。
兩人相視一眼,點了點頭,順著樓梯下去,長廊兩旁不再是牢房,而是一些審訊室和管理處,還有倉庫。
所有房間的門都是緊閉著的,唯獨一間開著。這房間是一間審訊室,欄桿后的審訊椅上坐著個人,雙手正兒八經(jīng)的被銬在上面,但是……
他死了。
而且是槍殺!
“左丘?”輕羽在門口就認出了那人。
左丘腦門中彈,空彈殼還留在現(xiàn)場,死狀和血液飛濺的痕跡都非常完整,可見左丘被殺之后沒有人動過現(xiàn)場,也沒有人想掩蓋任何東西。
南風和輕羽也不敢在現(xiàn)場亂碰什么東西,只是身為一名經(jīng)常用槍的傭兵,輕羽很快就又發(fā)現(xiàn)了一件事情——
隔著牢欄,輕羽的目光始終停留在左丘腦門的彈孔上。她仔細看了很久,又看了看那個空彈殼,用不帶溫度的嗓音極其冷靜的小聲說了句:
“7.65mm的子彈?!?br/>
那女人微微瞇起了眼睛,眉眼間寫著復雜的猜疑。聽到這話,南風心里不由一緊,這子彈不是和輕羽用的一樣嗎?
“難道是……”
南風話還沒說出口就嗅到了一股奇異香氣,輕羽神色大變:
“不好!”
與此同時,水芯已經(jīng)趕到了監(jiān)獄之外。
他和楊老爺騎的一匹馬,才到就自己先跳下了馬,根本不管楊老爺,害得楊老爺直接從馬背上摔了下來。
“哎呦我的媽呀!”楊老爺差點摔得吐血,老命都去了半條。而水芯根本就對他的死活沒興趣:
“你滾吧。”
三個字說的非常無情,但楊老爺也不能發(fā)火,甚至還得感恩戴德。要不是受制于水芯的異能,他絕對不會跟水芯一起過來,而水芯帶著他這個累贅也是不想讓他有機會去告密。
就算要告密,也得等事情已經(jīng)順利了才行。
現(xiàn)在會場的情況已經(jīng)確定,教授和左丘都沒有出席,而且信號彈也已經(jīng)發(fā)出,輕羽他們應該已經(jīng)進入了監(jiān)獄——至少在水芯這邊看來,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所以只要他安全抵達監(jiān)獄,那么也就沒有楊老爺什么事了。
聽到滾這個字從水芯嘴里說出來,楊老爺竟是有種喜極而泣的沖動,趕緊從地上爬起來就跑,也顧不得身上的疼痛,而老管家其實一直跟在他們后面,這會兒連忙牽著馬從暗處出來,接上了自家老爺。
這一幕水芯自然是看的非常清楚,但他現(xiàn)在的心思也不在楊老爺身上,也沒空去為民除害。
逃離了水芯的魔爪,楊老爺快馬趕回了城主公館,必須馬上把這件事告訴溫哈。
這時候晚宴已經(jīng)進入自助餐的環(huán)節(jié),明皇依然還在現(xiàn)場,可是溫哈卻已經(jīng)不見了……
當楊老爺再次回到會場的時候,水芯已經(jīng)順利進入了監(jiān)獄內(nèi)部,走的同樣是通風管道。
監(jiān)獄的結構早在行動之間就已經(jīng)詳細的分析過,通風管道是他們唯一的選擇,也是最好的選擇。
水芯一路都在擔心輕羽的安危,畢竟這次行動非同小可,無疑是在老虎口中拔牙。
然而此刻,他剛進到監(jiān)獄內(nèi)部就覺察到了異樣。
空氣中彌漫著奇異的香味!
但凡同杰西卡交過手的人都會對香氣變得敏感,更別說是水芯這樣的傭兵。水芯立馬就意識到了危機,屏住了呼吸,快步前進,卻發(fā)現(xiàn)整個監(jiān)獄根本就是個空殼子,竟然連一個犯人都沒有。
驀地,水芯止步。
一路過來,所有的牢房都是空的,而在長廊的盡頭,他看到了輕羽和南風,還有杰西卡!
“你終于來了,等你好久了都?!苯芪骺庩柟謿獾那徽{(diào)一如既往的惡心,臉上的笑意也十分變態(tài):
“不愧是大名鼎鼎的傭兵,我就料到你或許不會中招,所以才專門布置了這個游戲?!?br/>
杰西卡張開雙手,像主持人一般,給水芯展示此刻正在身邊的輕羽和南風。此刻,他們兩個人的手中都握著槍口,指著彼此的腦門。
“你把他們怎么了?!”水芯緊緊捏著拳頭,卻一步不敢妄動。
見他這般,杰西卡刻薄又得意的笑開:“我當然是想看看,他們兩個誰開槍的速度更快?!?br/>
“既然你也來了,一起玩一把吧。我們來個賭局,看看誰能猜中。你贏了,我就放人。我贏了……”
“就把你的命也一起給我?!苯芪骺▔旱蜕ひ?,眼神中是勢在必得的尖銳。
可哪知道,面對這種局面,水芯竟然還笑的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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