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來獨往不好。
蘇知淺對這一點有認知,點頭道:“沒有事情,我會去的?!?br/>
模棱兩可的答案,但不是推托的借口。
洛時羨知她性子,扯唇道:“希望你能來?!?br/>
“恩?!碧K知淺側(cè)目看他,彎唇一笑,十分禮貌。
她對自己的態(tài)度似乎更冷淡了!
錯覺嗎?
洛時羨胡亂一想,沒進一步求證,他怕輕舉妄動會把人推向更遠。
兩人沒再說話,齊步往辦公區(qū)走去。
一整天,X犯罪調(diào)查小組成員都在忙碌,警方整理好案卷材料連同證據(jù)交給檢方,謝畢然和方雙雙的命案告破,涉案人員以及兇手的罪由法律來審判。
這起對金融行業(yè)影響力頗大的案子,最終以“幸福小區(qū)情殺案”為標題,歸入警局的案卷。
下午六點,一行人準時下班。
洛時羨和白齊衡去開車,其余5人站在路旁等,盛南風環(huán)顧周圍伙伴,氣氛實在太悶。
其他人沒主動聊天的習慣,因為安戈離的緣故,安凝霜一改話癆本性,一聲不吭地窩在林澄西身邊,他的目光停留在娟好靜秀的女人臉龐,心頭有些躁動!
近來留意到她時,總會產(chǎn)生這種反應(yīng),難不成自己對這塊木頭有感覺?!
盛南風被心中想法震驚,趕忙轉(zhuǎn)移注意力,“戈離,難得你會同意參加聚會?!?br/>
好友不喜社交。
聽出打趣的意思,安戈離神色溫柔望向蘇知淺,她正在發(fā)信息,收回視線后回道:“特殊情況,特別對待?!?br/>
這么明顯,干脆報姓名好了。
他跟蘇法醫(yī)沒熟到亂開玩笑的程度,盛南風只好心里嘀咕,湊近人身旁,小聲道:“晚上有機會可以表現(xiàn)一下?!?br/>
面對熱情的鼓勵,安戈離冷淡一笑。
深知好友性格如此,盛南風沒有任何不悅,沉默間安凝霜偷看安戈離一眼,蘇知淺收起手機捕捉這一幕,微微一愣。
為什么妹妹看哥哥的眼神是懼怕中藏不住的擔心。
不等推敲這事,有車在面前停下,安戈離離車有點距離,搶先蘇知淺一步替她開了后座的門,溫聲道:“淺淺,你先上車?!?br/>
“好的?!碧K知淺回應(yīng),上車后,她朝門外說,“兩位漂亮的女士,你們誰上來一個人呢?”
女士優(yōu)先!
這話間接表態(tài),她當安戈離的行為是紳士風度。
“我坐前面,哥哥,你和蘇法醫(yī)坐一起?!卑材砷_林澄西的手,急忙道。
蘇知淺輕笑道:“聽你的?!?br/>
明眼人一看就知她在助攻,安戈離眼神寡淡看妹妹一眼,邁步坐到后座。
好在沒拒絕。
安凝霜暗自寬慰,她昨日回了家,父母正與醫(yī)學專家討論哥哥的病情,原以為人能蘇醒就是好轉(zhuǎn),現(xiàn)實卻背道而馳。
一些記憶灌入腦中,心底泛起酸澀,自從那些人接管家族生意后,家人的相處沒一天是正常的。
洛時羨目睹蘇知淺上了別輛車,看似隨性的事件,因為安戈離看自己一眼后才有的操作變成挑釁。
不否認嫉妒能夠肆無忌憚對她好的人,他連接近蘇知淺都要小心謹慎,她太排斥自己。
“宣示主權(quán)”遙遠又渴望的詞,不知能不能實現(xi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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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鐘后,X犯罪調(diào)查組抵達目的地,一家古香古色的茶餐廳,7人當中蘇知淺和安戈離算是新人,不知兩人口味,菜單理所當然交代他們。
“我都可以,你來點?!碧K知淺讓出選擇權(quán)。
安戈離點頭后,一邊看一邊說:“淺淺,你是不挑食,每次吃飯有蟹和魚我看你都會多吃幾口,這算是偏愛嗎?”
“我都沒留意這些事,嗯……”蘇知淺手撐下顎,笑道,“沒準你是對的。”
“你對生活瑣事還是很敷衍?!卑哺觌x把菜單交出后,溫聲道。
面對好友的吐槽,蘇知淺撓撓頭發(fā),回道:“工作一閑下來,我都陪小深了,這倒也沒事,他和遇見會幫我處理這些事?!鳖D了頓,她看向一桌人,笑道,“你們只聽我和戈離說話,確定不加入聊天嗎?”
“要的要的?!笔⒛巷L率先接話。
蘇知淺保持微笑,不禁道:“太熟的人自然會形成默契,下次你們直接打斷就好了,我不會介意你們不禮貌的?!?br/>
“淺淺,聽說孤立別人也很失禮?!?br/>
“大哥,我要沒意識這個問題,上面的話不成廢話了?!?br/>
安戈離被懟了,他一點也不生氣,幽深的眼底盛滿溫柔,視線里只有蘇知淺一人。
菜單中僅多兩道菜,洛時羨看時,視線忽而有了重影,嫉妒入潮快要爆發(fā),他極力克制沖動恢復(fù)平靜,一如既往選菜后遞給組員們看。
用餐高峰期,菜上的并不慢,一行人在吃飯時,蘇知淺與他們有說有笑,氣氛好的讓寡言的白齊衡也主動開口,關(guān)系拉近了不少,但不包括洛時羨。
一整晚,他幾乎沒怎么開口,組員們沒覺得不對勁。沒有辦案時,隊長惜字如金。
用餐到一半,蘇知淺有陌生號碼進了手機,她有委托別人秘密調(diào)查的事,基本電話都會接。
告訴隊友們一聲后,她繞餐廳一圈都有人,索性出門找一處安靜巷子,電話仍在震動。
沒換號碼,一定是緊急的事情。
蘇知淺與人連上線,不等她開口,南佟話出現(xiàn)在視線中,好巧不巧她也在接電話。
聽筒里高跟鞋的聲音和這人的步伐一致,蘇知淺明白怎么一回事,她掛了電話,開口道:“南小姐?!?br/>
“你……”南佟話等好半天,以為她會罵自己有病,或者道出更尖銳的問題,料不到是一臉平靜。
她什么都不用做,只要一出現(xiàn),立刻侵占洛時羨所有思緒。
一想到這里,南佟話心態(tài)崩了,開口道:“蘇知淺,為什么不問我怎么給你打電話?你猜到我跟蹤你了,對嗎?你一定覺得我很可笑,是不是?你有什么可以神氣的,阿羨再喜歡你又怎樣?洛家人是不會接受你的?!?br/>
聽著嘶吼聲,若是以前蘇知淺會無視,經(jīng)過七年后再見昔日情敵,心中除了惆悵還多幾分釋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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