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安知意接到了安知愿的電話。
“趙弗嵐今天要上家里來,你回家一趟?!?br/>
安知意聞言挑眉,“什么時候?”
安知愿:“剛才他的弟弟給我打了一個電話,簡要說明了情況,一會兒就會到?!?br/>
“好,那我現(xiàn)在就回去?!卑仓忸D了頓,又繼續(xù)問道:“爸知道這件事情嗎?”
“我已經(jīng)告訴他了?!?br/>
安知意倒是沒想到安知愿的速度這么快,竟然已經(jīng)告訴她爸了。
安知愿像是能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于是說:“趙家來退婚這件事瞞不住他,與其到時候打他個措手不及,不如提前告訴他?!?br/>
“他心情怎么樣?”
安知愿:“很生氣?!?br/>
安知意也沒再說什么,掛了電話后就趕回了老宅。
等她回到老宅,就看到自家別墅庭院外停著一輛車,就知道趙弗嵐他們已經(jīng)到了。
她到門口的時候,是趙媽來開的門。
見到安知意,忙擔憂地看向客廳內(nèi),道:“你爸很生氣,你快去勸勸他。”
安知意拍了拍趙媽的手,然后走了進去。
進入客廳后,就見到他爸面如金剛般端坐在沙發(fā)上,他二哥坐在一側(cè)慢悠悠地喝茶。
趙弗嵐站在客廳內(nèi),旁邊還有一個個頭略高于他的男人,她心想,這個人應(yīng)該就是趙弗嵐那個弟弟了。
“喲,這是誰家的貴客來了?”安知意嘲諷地看向趙弗嵐。
趙弗嵐看向安知意的時候眼神有些閃躲和隱隱約約的恨意,他到現(xiàn)在都不明白他的那些話,那些被拍下來的視頻是怎么被拍攝的!
他昨晚上一晚上沒睡著覺,對這件事情感到很蹊蹺。
第一個視頻是在酒莊里,他說的那些真心話都是在安知意一步一步誘導(dǎo)之下說出來的,這個他勉強可以理解為自己喝醉了,酒后吐真言。
可第二個視頻,他那些床后話又是怎么被拍下來的?
他思來想去,只有一個可能性。就是安知意以前買通了他身邊的人,提前在房內(nèi)安裝了攝像頭,然后那個女人一步步引誘自己說出來。
昨晚那女人說什么?
說她曾經(jīng)和安知意是一個公司的練習(xí)生。
媽的!他后知后覺的知道自己被安知意和那個女人給聯(lián)手搞了。
安知愿配合她道:“趙家的兩位公子,其中一位你認識,另一位……”
趙弗冰主動接過話,對安知愿禮貌一笑,“安小姐你好,我叫趙弗冰,是弗嵐大哥的弟弟?!?br/>
聽到弟弟二字,趙弗嵐臉上青色交加。
他出了這么一個大的紕漏,他爸竟然讓趙弗冰來替他解決這件事情,這根本就是讓這個賤種看他的笑話。
趙弗冰現(xiàn)在心里指不定有多么高興,多么得洋洋自得。
安知意見趙弗冰禮貌溫和,對他也很是客氣,“你好?!?br/>
安知意走到安知愿身邊坐下,安老爺子銳利的目光看著趙弗嵐二人,“你們今天來是為了道歉的?”
“是的,安伯父?!壁w弗冰誠懇道,“我們一來是為了向安家道歉表示我們最誠摯的歉意,而是為了大哥和安小姐婚約一事而來?!?br/>
安老爺子雖然上了歲數(shù),但也畢竟是從商場里廝殺出來的,身上那股威嚴仍在。
“當初是看在我父親與趙老將軍之間的交情,才一直秉持著他二位為家里的小輩訂下的婚約??蓻]想到,趙弗嵐你竟然想算計我女兒,算計我安家?誰給你的膽子!”
趙弗嵐心里是怕安老爺子的,“對不起,安伯父。我是一時糊涂,才做了傷害知意的事情,那都是我胡言亂語的,我以后不會了,真的!請您相信我!”
安知愿道:“以后?趙公子還是沒能搞清楚狀況,你在我們家沒有以后了?!?br/>
說完他又看向趙弗冰,“道歉的事情我們替嬌嬌做不了主,你們傷害的人是她,要她原諒了你才算我們原諒了你?!?br/>
趙弗冰一頓,隨機道:“您說的是,我們應(yīng)該求得安小姐的原諒。來之前,家父曾和我說,為了表示趙家歉意,愿意在新開發(fā)的觀海別墅給安小姐留一套地段最好的房子作為補償?!?br/>
安知意抬眸看向趙弗冰,微微一笑道:“房子我收了,我和他之間的恩怨一筆勾銷。我不想因為這件事讓兩位爺爺在地下也過得不安生?!?br/>
趙弗冰心里卻對安知意好感多了一分。
安知意是個懂得進度分寸的人,如果這套房子她不要而原諒了趙弗嵐,那么趙家就始終欠了安家一分巨大的人情債,這份人情債無論以后安家討要不討要,對趙家來說總歸是心中一根刺。如果她不要房子也不原諒趙弗嵐,就會把兩家關(guān)系弄僵,這顯然對安趙兩家都不是最好的處理方式。而她接受了房子就是接受了趙家的道歉,從此兩家之間因這件事情產(chǎn)生的齟齬便就此解決,以后該怎樣怎樣,就算不再往來了,那也只是不再往來而已。
趙弗冰能想到的事情,安知愿和安老爺子自然也能想到。
“第二件事,你們不是為了婚約而來嗎?”安知愿說。
趙弗冰點頭,看了一眼趙弗嵐后,趙弗嵐道,“發(fā)生了這種事,我自知配不上知意。所以想這份婚約不如作廢,此后知意可以再尋良緣?!?br/>
安老爺子冷冷道:“你到還算有自知之明,知道配不上我家女兒!”
“老三,去我房里把婚書拿來?!?br/>
安知意去了老爺子房里拿來了婚書,那婚書被放在紅色的圓筒里耐心保存。趙弗冰也拿出了一個同樣的紅筒,雙方打開后從里面取出一個圓形的紅紙,這就是兩人的婚書。
當初安知意還未出生,兩家的老爺子就給兩人寫好了婚書,然后她的那一份交給了趙家保存,趙家的交由安家保存。
安知愿看了一眼婚書內(nèi)容,發(fā)現(xiàn)上面寫的是趙弗嵐的名字后遞給了趙弗冰,趙弗冰也把寫有安知意名字的婚書遞給了安知愿。
安知愿遞給安知意,安知意打開后發(fā)現(xiàn)正是寫了自己名字的一份婚書。
這個婚書里面撒著玫瑰金箔,用正規(guī)楷書書寫,這份婚書已經(jīng)被存放了二十二年,上面還散發(fā)著淡淡的古卷書香。
趙弗冰又遞給安知意一份合同,“上面就是房屋合同,簽下字后觀海別墅里有一套別墅就屬于安小姐的了。”
安知意結(jié)果后,簽上了字。
“鑰匙我會讓人送來了,今天打擾了?!?br/>
趙弗冰的彬彬有禮愈發(fā)襯托得趙弗嵐心胸狹隘,陰險狡詐。
明明是兄弟二人,卻有不一樣的性情。
他們二人走后,安知意看著手中的婚書,然后從中間撕開了。
“太好了,從今以后,我自由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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