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毓看著這個發(fā)臭的垃圾堆,陷入了沉思。
她現(xiàn)在是準備賴在這了,那么這里就算是她暫時的家了,可是,有一個堪比垃圾場的家。
愿意or不愿意。
眾所周知她是個宅到極點的人,作為一個死宅就不要指望她有多勤勞了,作為隨遇而安的代表,她表示只要有地方宅就好……個屁?。∧茉谶@里住下去的都不是人吧??!
好吧她的確不是人……誒好像有哪里不對勁,算了不管了。
顧子寮在床上睡得正香,在床的一角蜷成一個團,步毓這才有機會好好端詳起男主大大來。
顧子寮的臉色慘白慘白的,五官秀氣,眼睛周圍一圈青色,就跟被人打了一拳似的,嘴唇發(fā)白,長長的劉海遮住眼睛,整個人的氣質(zhì)就是一個詞——陰暗。
再加上他有點駝背,總是一言不發(fā),如果叫他一聲,他劉海下的眼睛就幽幽向你投來一道視線……步毓打了個冷顫,如果這貨扮起鬼來,絕對比鬼還像鬼。
她一邊想著,一邊哼著歌,飄在半空中,用意志力操縱著這些隨意堆放的物品放回原位,然后把垃圾都塞進垃圾袋里。
她用意志力清潔起來事半功倍,饒是這樣也花了一個多小時才打掃完畢,垃圾足足裝了五大袋。
她哼著歌把垃圾扔在樓下的垃圾車里,幸好現(xiàn)在是凌晨三點鐘,外面一個人都沒有,不然被人看見有五個垃圾袋漂浮在空中,她都可以想象出自己成為一個新的都市傳說的場景了。
顧子寮醒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光景,家里到處干干凈凈整整齊齊,原本散發(fā)著臭味的垃圾都不見了,現(xiàn)在還可以聞到空氣清新劑的味道,廚房里堆積如山的碗碟和油垢都被清潔干凈,地板甚至“bulingbuling”的反射著光。
他呆愣一秒,目光投向在沙發(fā)上四仰八叉,睡得特別香的……鬼?!
步毓“啊啾”一聲打了個噴嚏,茫然地看了看周圍,浮在空中摸了摸鼻子:“顧子寮啊,早啊?!?br/>
不對,鼻子呢?
她原地轉(zhuǎn)了個圈,然后驚愕的發(fā)現(xiàn)自己看到一具身體轉(zhuǎn)了個圈……
——她的身體在空中,頭還在沙發(fā)上。
步毓把頭重新安回脖子上,打著哈哈:“不好意思,我這鬼就這樣,經(jīng)常忘記帶頭……”
語氣平常的就像在說“我這人記性不好,經(jīng)常忘記帶錢包”一樣。
顧子寮點了點頭,無視她走回廚房,從柜子里拿出包泡面。
“又吃這個?”
步毓在他身邊轉(zhuǎn)來轉(zhuǎn)去的,“從你身上的生命氣息來看,你還在發(fā)育,整天吃這個沒關(guān)系?”
“我吃慣了還不成嗎。”顧子寮無奈,這鬼怎么這么啰嗦。
“吃慣了?吃慣了更不行啊,嘖,這熊孩子?!?br/>
她控制著泡面飛回櫥柜里,顧子寮轉(zhuǎn)過頭,陰慘慘地盯著她。
難得正眼看她一次!
所以、男主大大你的重點不是一只鬼賴在了你家,而是這只鬼阻止你要吃方便面?
不、不愧是男主!呵呵、呵呵……
步毓輕咳了一聲,叫他回沙發(fā)上等著,自己則在冰箱里瀏覽了一圈,只找到一顆快要發(fā)爛的卷心菜,一些雞蛋和已經(jīng)爛了半邊的兩個西紅柿。
放在冰箱里都得爛掉……這該放了多久了……
她就著著三樣東西炒了個西紅柿炒飯,還有一盤純·炒卷心菜——當然,都是用意念指揮著刀啊鏟子啊移動的。
作為穿越了那么多世界的老手,她的精神力已經(jīng)鍛煉得很強了,用意念控制幾個物品并不在話下,只不過事后累得跟剛跑了三千米一樣。
顧子寮用死魚眼看著面前的菜,又瞧了瞧步毓,片刻后大大咧咧的開始吃起來。
“先別急著吃?!彼C正了一下有點歪的腦袋,“記得給我燒點。”
“怎么燒?”
“你點堆火,然后把飯菜倒進去一起燒了就行了?!?br/>
顧子寮聽她的話,拿來了個打火機,又拿了本書出來一起燒了,隨后倒了倒了一點飯菜進去。
步毓在半空中咂咂嘴,好像吃的很香的樣子:“等等,你燒的是高中課本?”
她不可置信的看了看時間,時針正停在九點左右的位置:“你你你,你不上課?”
“我不去上課,也沒人會注意的?!鳖欁渝颊f。
存在感低就是好,明目張膽的翹課都不會被發(fā)現(xiàn)。
“而且,高中的課程我都讀完了。”
步毓點點頭,她記得劇情梗概里說過,男主大大是個低調(diào)的天才,每次考試,不管有多容易還是有多難,他都能保持著不出眾的中等成績。
“學霸都應(yīng)該被燒光光……”她喃喃自語,轉(zhuǎn)頭對顧子寮說:“反正已經(jīng)翹課了,等會陪我去超市買東西。”
“我拒絕?!?br/>
“你以為我是為了誰才去超市的?我一個人去也行,只要你不介意大包小包的東西在眾目睽睽之下飛進你家,然后你等著一幫記者堵在你家門口吧!”
顧子寮想象了下那場景,皺起眉:“我陪你去?!?br/>
她滿意地點點頭。
收拾好后,步毓就拉著萬分不情愿的顧子寮出門了。
“鬼可以在太陽底下出現(xiàn)?”
顧子寮看著外面的一片晴空,覺得頭疼得很。
“你當我是吸血鬼見光死?平時在白天出現(xiàn)是一點事也沒有的,像現(xiàn)在這樣的晴天,只要撐把傘就好了。”
“我不知道,因為我從沒在晴天看見過這些東西?!?br/>
“白天的時候,我們的力量會大幅度減弱,一般都是日夜顛倒的活動?!?br/>
一對小情侶在路邊的椅子上親親我我,見一個周身彌漫著不詳氣息的詭異少年走近,明明是大晴天還打著把雨傘,一邊走一邊神神叨叨的,仔細一聽,說的竟是“鬼、那些東西”之類的話,這對小情侶不由都打了個冷顫。
顧子寮察覺他們的目光,緩緩?fù)度チ艘粋€陰惻惻的目光。
這對小情侶吞了吞口水,拎起一邊的包包一邊說著“一大早就這么不吉利”一邊急急忙忙走開。
“你現(xiàn)在是賴在我家了嗎?”
“你現(xiàn)在才反應(yīng)過來?”步毓吃驚,他的反射弧連起來可繞地球三圈。
“為什么?”
“你沒發(fā)現(xiàn)嗎?”她無奈,“你身上有一種特別吸引鬼魂的力量?!?br/>
“所以從小那些鬼魂什么的都在我身邊打轉(zhuǎn)啊?!?br/>
顧子寮望天。
“還有,昨晚的時候,沒能嚇到你,我有點在意?!?br/>
“因為我有陰陽眼,”顧子寮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臉色一沉,“小時候經(jīng)常被那些奇怪的鬼接近,后來奶奶帶我去寺廟求了個符情況才有所好轉(zhuǎn),到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習慣了。”
他臉色一沉,整個人更陰暗了,說他不招鬼都沒人信。
呵,我覺得“情況有所好轉(zhuǎn)”,不是因為那個符的原因,而是你越長大存在感越低了,都快和背景融為一體了,鬼都找不到你了。
步毓惡意的腦補。
“家里住著只鬼,你還那么淡定,心真寬?!?br/>
“昨晚我看見你幫那個學生了,知道你不是惡鬼?!?br/>
“是嗎?”步毓打了個哈欠,覺得眼皮有點沉重,在太陽底下亂晃還是很耗精神力的。
她趴在顧子寮背上,顧子寮周身的陰暗氣息瞬間呈幾何倍的上升,不過他存在感弱,那些路人只感到一陣陰風刮過,并沒有注意到他。
“你一個人生活?”步毓困的不行,隨便找了個話題。
“有一個哥哥,在外地打工。”
“父母呢?”
“離異了。”他頓了頓,又加了一句,“我從小和奶奶長大?!?br/>
“你和奶奶關(guān)系一定很好?!辈截谷倭绒D(zhuǎn)著自己的頭玩,“我一睜開眼就是這副樣子了,沒有生前的記憶,不記得自己有什么親人。”
“是這樣嗎?那那些厲鬼是怎么找自己的仇人的?”
“鬼也分三六九等的!像是被心愿所困,只能在一定范圍內(nèi)活動的地縛靈,還有怨氣沖天,找人索命的惡鬼之類的,我應(yīng)該是比較特殊的一類吧?!?br/>
他們一邊說一邊走,很快就到了超市門口,一進入超市,一股空調(diào)的涼風吹來,步毓覺得自己頓時滿血復(fù)活了。
她的身體在前面搜尋著食物,頭在顧子寮旁邊嘮叨著要買什么和什么。
這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就算步毓閉上眼,她的身體仍能感受到周圍的一切,沒錯,是靠的“感受”不是“看”。
顧子寮對此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他實在見得多了。
比如某大廈頂上重復(fù)著跳樓行為的失業(yè)男子,站在巷尾不動臉色發(fā)白的小女孩,還有和他們一起上課的,多出的那個渾身濕透的同學。
“我沒有那么多錢,你自己悠著點買?!鳖欁渝继嵝训?。
“錢的問題你就放心吧。”步毓不以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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