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頂莊園——
“不管對方報價多高,我們報的一定要比他們還高,這個拍賣會你們要不惜一切代價!總之目的只有一個,決不能讓其他集團得到那塊地!記住了沒有!”
男人一邊對著手機高聲說道,一邊將浴袍緊緊按住。作為集團的前董事長,他早已習慣了在電話里遙控自己的部下。
只可惜歲月不饒人,人總歸是老了。
此刻他正看著窗外夜雨,行走在別墅的走廊里。
“我還有事,先這樣吧!等著你們的好消息,有什么不懂的去問啊軒!他之前不是回來了嗎????!”
來到一個房間前,他匆忙地掛斷了通話。將手機塞回口袋里,并迅速收起了剛才那副嚴厲的表情。
推開房門的那一刻,笑容已經爬上了他略顯疲憊的臉頰。
“哎呀呀,這么晚來打擾你真不好意思,啊天?!?br/>
“沒事,打擾的又不止你們。山下還有很多?!?br/>
“呵?!?br/>
這時候,房間里一位瘦高個的白袍眼鏡男見他已經進來,連忙畢恭畢敬地將他迎入,并警惕地將頭探出門外略作張望,然后關上了房門。
“不介意那就好,你這么多度假別墅,一時間還真不知道到那里找人好呢,”禮帽男人掐滅了手中的雪茄,從沙發(fā)上站了起來,也對他笑臉相應。
此人正是司馬杰。
“怎么了?這么晚過來,該不會是找老夫下國際象棋吧?”
禮帽男人一臉歉笑地回道,“那倒不是。怎么樣?送你的那大美人,品嘗起來一定很不錯吧?”
“不錯不錯!太棒了簡直!”男人一面咽著口水,一面大大咧咧地坐到主人椅上,“像這種寒氣逼人的女人,脫光了讓人恣意玩弄,真是太刺激太爽快了?!?br/>
接過對方遞來的濃茶,他彷佛還在回味著剛才的每一幕鏡頭。輕輕喝了一口,搖搖頭贊嘆著,“那屁股,還有那悲痛欲絕的樣子……嘖嘖,好久沒這么盡興過!”
“這么說,對我的安排還滿意吧?”
禮帽男人拿起手杖,來到桌前。
“滿意,當然滿意!這女人非常棒,”他又灌了一口茶,一邊豎起了大拇指。
“滿意就好,我說你們歐陽家的男人還確實難以服侍。美女可不容易找啊,身份、身材、姿色,每項指標達不到也是不行的?!?br/>
男人笑道,“好了好了,這回事先放一邊。再說,人也老了,難免有點力不從心。說實話,你是因山下的事情而來的嗎?”
“是的,可真為你捏把汗呢!想不到她們這么厲害,直接就潛回這里。實在佩服,哈哈哈!”
“哪里哪里,主要是我們的防衛(wèi)工作做得不夠到位。老夫幾乎整晚都在寢室,外面的事情那管得這么多。不過確實有幾分驚險,盡管改造成莊園,但這個地方還是她們比較熟悉?!?br/>
男人說罷憨憨地摸了摸腦袋。
“你可真會開玩笑,那么有什么打算?”
禮帽男人轉而輕聲問道。
“打算?這個你盡管放心!剛才已經派槍擊營下去追了?!?br/>
“哦?槍擊營?!那群小妮子啊,呵呵?!?br/>
“放心吧啊杰,事先定好的計劃,是不會變的。就當成鋪墊好了,有什么意外,啊武會解決掉她們的,”男人說著拍了拍眼睛男的肩膀,轉問,“啊文,倒是我的身體跟進程怎么樣?”
“這,這,這個……老爺身體的健碩那是沒得說,然而人總會有一天衰老,”啊文頓了頓,“想要減緩這個過程,確實需要龐大的人力物力??捎行┦挛疫€必須要確認一下,畢竟這實驗的風險太大了,也請您多體諒……”
“可以理解啦!有什么事你盡管說好了?!?br/>
“您也知道,雖然芯片是這個計劃最重要的環(huán)節(jié),但是那張光盤卻有著所有計劃的資料。我想確認,不不,只是想了解一下。今晚它被盜出去了,給整個計劃中,應該沒有什么影響的,對吧?”
“沒有,這點可以保證,”男人放下茶杯,毫不在意地沖他擺擺手。
“沒有?不可能吧。為什么?”
“不為什么?!?br/>
“這……”啊文啞口無言。
禮帽男人笑了笑,“今晚所發(fā)生的事情都在我們的預料之內,是否有可能泄露我們的計劃呢?不可能的!這點啊文你可以放心。啊天可是個很小心的人。再說了,戒備那么森嚴的地方,豈是一兩個小毛孩能潛進來。要是進來了,逃都逃不及,哪有時間去找東西???”
“這樣的話,那……?”啊文吃驚地睜大眼睛。
主人椅上的男人笑瞇瞇地繼續(xù)搖手道,“沒事沒事,讓她們進來也無妨?!?br/>
“是嗎……不愧是,”啊文繼續(xù)笑盈盈地轉說道,“她們應該也不會知道,這是我們在背后安排了這整件事情,對吧?”
“知道也一樣無妨,這個你可以放心,”男人拍拍胸脯保證道,“由始至終她們都被我們騙得團團轉,認為這項技術能救活死人。死人?你說能救活嗎?這是不可能的??顾ダ仙踔粮脑旎蛞呀浭欠慈祟惖氖虑榱?,更何況是死者蘇生。當年翼翔拼盡全力都沒能留住宸軒,由此可見這想法簡直就是癡人說夢、無稽之談。但是以那丫頭的脾氣和性格,肯定不會就此罷休的,絕對會深究到底!所以我們以后還是得小心點。有老夫在,你們放心吧?!?br/>
“這樣啊,”這時啊文的臉上才呈現出會心而輕松的笑容,不似剛才那樣刻意,“這樣我就放心多了,如果她們來打擾開發(fā)的話,那可就麻煩了?!?br/>
“這樣沒問題嗎?啊天,”不覺中,連禮帽男人都有點擔心。
“沒問題。話說回來,今天晚上還真有點驚險。這個韻叮,確實算是個厲害的角色,跟她老爸很像,”他抬起頭,略有所思地贊嘆道,“其實老夫還是非常欣賞她的,但是你們有沒有細想過。躲在陰影處的,或許不只是我們。”
“哦?你的意思是?”
“老爺?這是……”
一旁的兩人聽言頓時來了興致。
“好吧,你是老江湖了啊杰,別裝了。你就說一說,”男人端起茶杯又灌了一口,一臉調侃的神色。
“哈哈,”禮帽男人笑了起來,“你是說,那頭怪物嗎?”
“怪,怪物?”豆大的汗水從啊文額頭下滴下來。
雨點兒打在玻璃窗上叭叭直響。
男人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皮,猛然從美夢中醒來一般,沉著臉回道,“老夫也只是猜的,她究竟是什么確實有待考證。可最起碼,這將給我們回收芯片的工作造成不少的障礙?!?br/>
“那令郎?”
“他?不用擔心?!?br/>
雨勢越來越小。
三人透過玻璃窗向外望去,天地間仍然像掛著無比寬大的珠簾,迷蒙蒙的一片。
一陣風猛刮過來,那白紗裊裊地飄去。
事情也許才剛剛開始。
山腳下——
蕭翎躬身撩起短裙的下擺,用手將右腿長筒網襪的蕾絲上沿拉了一下,然后直起身來,看了看車窗鏡里的自己,輕輕扭動了幾下身體。
鏡子里的她依舊是那么漂亮而氣質。
“好了。姐,我們回來這個地方這是要干什么?”
張仕城也下了車,把雨傘遞過去,別過頭,沒有看她們那雙修長的美腿。這種散發(fā)著高雅尊貴而性感的氣息,真擔心那好不容易壓下的欲火,會再次升騰起來。
看著兩人那別扭的樣子,蕭梓則深深地嘆了口氣。
帶著幾分憂愁、幾分苦笑,無奈地轉身走向前去。
“都說了打擾你們真是不好意思,其實我也不知道的。只是突然接到通知,這個追加節(jié)目的娛樂性實在是太高了,不得不過來?!?br/>
望回眼前漆黑一片的泥濘山路。
蕭翎無語。
“姐,你說得我都糊里糊涂的。我們這是要上去嗎?”她打個酒嗝,指了指,然后挽起張仕城的手臂,“我才不要回去那個鬼地方呢。喂喂喂,城哥哥你玩過‘求生之路’沒有?”
張仕城郁悶,“這,這什么意思?玩是有跟舍友玩過。怎么了?”
蕭翎神秘地笑了笑,“這里,就是官方地圖。嘻嘻?!?br/>
“……”
“好了,我們上去吧,”蕭梓側頭,面無表情地說道。
“唉~~~?!”這下子,蕭翎的意見可大了,瞪大眼眸,“我們真要上去啊!姐啊,我還穿著高跟鞋的呀?!?br/>
“難道我就沒穿了嗎?”
“這……”
當三人剛走進樹林,一個充滿陽剛之氣的渾厚聲音忽然從側面?zhèn)鱽?。大家不禁扭頭一看,一個身披黑色長袍的人正站在那蔥蔥的草叢邊上,一動不動地看著這邊。
“哇??!鬼啊~~~!”
蕭翎一愣,即刻抱住張仕城,把臉埋在他胸膛里。
張仕城牙齦一咬,也后退了步。
只有蕭梓一點都不感到意外,她抖抖傘上的雨水,拿出手機走向前問道,“叫我過來的人是你吧?主人呢?”
“沒錯,是我叫你過來的。這么久不見,你們姐妹倆也越發(fā)青春美麗了,”見眾人停下了腳步,黑袍男人走上前來,“客套話我就不多說。先在這等一等,她很快下來了。你們來得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快。”
“當然,”蕭梓轉回身子,“我車技不是蓋的?!?br/>
蕭翎眉頭微微一皺,抱得更緊了,“姐?你,你認識他嗎?”
“不認識?!?br/>
“???”
“但是他說的人,我們都認識?!?br/>
“這什么跟什么嘛,”蕭翎嘟嘟嘴。仔細一想,頭皮漸漸開始發(fā)麻起來,“姐~~~,你剛才問‘主人’?等,等等。這,這難道是?”
“是的,她回來了,”蕭梓漠然地應道。凌厲的目光自下而上地掃過這片森林,最后停留在那高聳的山頂別墅上。
“對,對不起。我酒氣還沒過,想回車子里吐一會。如果沒什么急事的話……”
感受到這次回來那是相當坑爹的事情,蕭翎不悅地說道,扭頭就想離開。
“你嘔吐是回車子里的嗎?”蕭梓連忙快走兩步,追至蕭翎的身后,一手將她拉住,“仕城,把她看緊。要是給她溜掉,你就別想要命根子了。”
說話間蕭梓已拉回蕭翎到他的身前,一手塞回去后,轉身不語。
“梓姐,你這……”張仕城苦笑。
蕭翎為之氣結,有些惱怒道,“好吧,不走就不走咯!她要是找我們有什么事就趕緊說吧,今晚我還有事呢!”
黑袍男人微笑,“你這話是對我說的嗎?”
“不是你,難道是我姐?”
“唔?”蕭梓稍微扭過頭來。
黑袍男人又嘻嘻一笑,“我讓你們在這等著,其實都是為了你們好。要是你們覺得不耐煩的話,可以上去碰碰運氣的?!?br/>
“你!”
蕭翎聞言嬌軀猛然一顫,繼而內心燃起一股無名怒火,“什么跟什么嘛!叫我們過來又不說什么事情!tmd你再拽,信不信本小姐這就將你掛到樹上!別以為你是她手下,我就怕你了。我們跟隨她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那個娘胎里呢!”
此等形勢,張仕城剛想阻止,可惜又被蕭梓搶先一步。
“小翎,嘴巴放干凈些。不要再無理取鬧!”
“這……”蕭翎眼中含著淚光,“姐啊~~~!”
“閉嘴?!?br/>
言罷,蕭梓就狠狠地轉回身,邁腿向山上方向走去。
“姐?你這是要去哪?”
蕭梓停住,站在原地沒有動,不以為然地淡聲回道,“也許他說的上去碰碰運氣是個好主意。再說,我也很想再見回她。”
“什么?!”
蕭翎內心一驚,驟然停下了腳步。
“小翎,”張仕城瞇起眼,打量了一下蕭梓婀娜妙曼的背影。一面攙扶起蕭翎,一面畢恭畢敬地勸道,“別跟你姐斗氣,她現在心情似乎也不太好?!?br/>
蕭翎沉默一會。
“姐,你等等!”
蕭梓倏地轉回身來,不知什么時候臉上一陣蒼白,“又怎么了?我們沒有多少時間?!?br/>
“我,我,我也去?!?br/>
“那就快點?!?br/>
蕭翎再次微微一愣,繼而咬了咬牙,表情復雜地走上前去。
三人陰沉著臉與黑袍男人擦肩而過,卻是目不斜視,似乎當他不存在一般。然后大家快步向前,在滴滴答答的雨聲中,徑直走向黑色的山路。
黑袍男人深深地嘆氣轉過身。
這時,山下又一輛轎車停靠下來。
“另外一群丫頭嗎?還真是拿她們沒辦法,”他扯了扯兜帽,緊起衣袍來,“要來的,幾乎都來了呢?!?br/>
又是一道悶雷。
閃電中黑暗的大地如同白晝,森林中的一切都被照亮了。
山腰處——
林潔呸出一口雨水,用手抹了一把臉。臉上的雨水跟汗水都抹去后,略顯出有些恐懼的神色。她抬起頭去,側耳問到,“你們聽到什么聲音沒有?”
不安的感覺仿佛巨石般,砸得她愈來愈喘不過氣來。
“聲音?”林文立停下腳步問道。
“是槍聲,還有,”歐陽智宸臉色凄然,“還有呼喊聲?!?br/>
帶頭的幾人同一時間沉默無語。
是的!上面一定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另外,”他頓了頓,苦笑,“有人漸漸包圍起我們來了?!?br/>
“我們這么多人,有可能嗎?”林潔忽覺好笑。
“不,”林文立否定掉這個觀點,“要包圍我們并不難。所謂擒賊先擒王,只要先解決掉我們就行了?!?br/>
林潔頓時恍然大悟起來。
猛地想起了那些狩獵的肉食動物。徘徊在夜晚的角落里,目光敏銳,尋找著獵物。一旦挑到想要的獵物,在電光火石間就會突然出擊!一擊而中,在獵物群中全身而退,不留下一點蛛絲馬跡。
而這種作風,她是最熟悉不過了。
林潔默然,示意大伙停下前進的步伐。抬頭看了看夜空,然后目光投向身旁不遠處的岔道?;叵肫鹨郧八l(fā)生的一切,直到現在她也搞不清楚。開發(fā)這項目的人,究竟是邪惡的魔鬼,還是圣潔的天使。
是站在人類未來的角度,還是人類末日的角度。
也許,每個人都是魔鬼與天使的混合體,是魔鬼還是天使要看人所面對的是誰了。
“出來吧,”她抱歉地笑笑,“那條通向平房的小路我對我家大小姐發(fā)過誓,以后都不會再走的。當然,過了這么久,還真不知道會被改成什么樣,好歹現在這里也是個景區(qū)?!?br/>
果然,沒過多久,幾人就聽到一些異動。
異動是從前面的草叢里發(fā)出來的,而且確實距離他們非常近。
那里有什么?
抑或其他的什么東西?
人?
林潔屏著呼吸,一動不動地凝視著那邊,牙齒開始情不自禁地打顫。突然間她吐吐舌頭,產生出對著先開一槍的壞念頭。
因為緊張氣氛的關系,空氣中的陰冷和普通的溫度降低有著本質區(qū)別。仿佛是源自內心那不為人知的角落里,剎那間便彌漫了眾人全身所有的肌體,連骨骼都被凍僵了。
緊密的腳步聲過后,一隊黑影緩緩浮現,一縷縷長發(fā)從雨中飄了出來。
最前面帶頭的人,秀發(fā)下面,是一**潔似曾相識的面孔。她一臉茫然地打量著,可就是想不起來,最后眼神就定格在其標志性的黑色皮衣上了。
“果然是,”林潔走向前去,拍拍胸膛,問,“嘿,你們是第幾屆的?”
最前面的女生沒有回話,只是懷疑的目光在林潔身上反復搜索著,“你,你就是林潔?”
同一時間,她身后無數的鐳射瞄準器亮了起來。
目標全部直指林潔。
“是的,我是,”林潔呼出一口濁氣。用手阻止剛想上前的歐陽智宸跟林文立后,便搔搔后腦勺,笑道,“哎呀,話說還真沒想到會在這里遇到同行。那個,我們以前認識的嗎?第幾屆的嘛你們,怎么不回答人家啦。看,我也有這套呢!”
“我知道,”看見林潔指了指自己,女生不知為什么,又停頓了。
林潔收回嬉皮笑臉,急問,“擋住我們干什么?”
沒有回答。
“其實可以的話,我并不希望跟你們發(fā)生沖突。我們時間不多,請讓開好不好?再說,盡管你們是精英,但也不可能抵擋住這大軍的!”
“讓開可以,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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