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訝了訝,她雖然不認(rèn)得眼前的男人,可瞧著男子形容以及他所說的話,她完全可以推斷出這男人應(yīng)是太上皇以前養(yǎng)的男寵。
琉璃雖是個天真傻氣的性子,但跟追螢跟久了也懂得分寸,此刻她不知道太上皇是否還惦念這個男寵,所以不敢再隨意呵斥,只過回頭望了一眼褚玉恭敬的問道:“太上皇,這如何是好?”
“琉璃,你讓開。”褚玉聲音淡淡,琉璃聽話的趕緊閃到一側(cè)。
褚玉一看男子,傻了半晌,才幾日不見,那樣一個鮮艷欲滴,嬌媚無雙的媚色就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就好像一朵嬌艷的花朵突然被霜打過。
她干巴巴的笑了一聲:“哦,是媚色啊!”
媚色絕望的眼里驀地升騰起希望,一雙眼充滿祈求的看著褚玉,激動的嘴角有些發(fā)抖:“是奴才,是奴才,奴才求太上皇把奴才調(diào)回太極殿可好?”
“你不是怕朕么,為何還要找虐的要重回太極殿?更何況皇上不是已經(jīng)把你們這些人都安排好了么?”
“不……”媚色悲苦的搖搖頭,“從前奴才的確害怕太上皇,奴才也想著有朝一日能離開太上皇,可當(dāng)奴才真的離開了太上皇才發(fā)覺……”
說到動情處,媚色眼里擠出一滴清淚,又道,“原來奴才早已習(xí)慣了心里眼里只有太上皇的日子,離開了太上皇,奴才不知道奴才為何還要活著?!?br/>
呃……
褚玉被他聲情并茂的述說搞的很是蛋疼,這時候她不僅屁股疼,蛋也確實疼,雖然經(jīng)過她的不懈努力,下身粘著的物什終于掰下了一個小角,但沒想到掰下之后扯的更疼了,搞的她不得不用了護(hù)具溫柔的護(hù)住甲基,縱使如此,一不小心扯到了還是會疼,這會子被媚色的話震的又隱隱作痛了。
她面帶痛苦的蹙了蹙眉,極是為難道:“如今朕的身邊有宮女伺侯,你一個男人跑過去服侍很不方便。”
琉璃答腔道:“太上皇說是,如今太極殿只有宮女和太監(jiān)。”
“太上皇,你不用擔(dān)心不方便,奴才可……可以……”媚色紅了臉,支支唔唔道,“凈……凈身?!?br/>
褚玉抽著嘴角在風(fēng)中凌亂:“你不要告訴朕你這是愛上朕了?”
媚色眼里包著盈盈熱淚,情意滿滿的吐了一句:“弱水三千,奴才愿取太上皇一瓢飲,此生至死不渝?!?br/>
“噗……”
褚玉幾乎要絕倒。
誰說胖子沒人愛,胖子也可以擁有明媚的春天,僻如這個嬌喘微微,美色難擋的媚色,僻如那個傷了腦袋,丑的怵人的黑子君,不管是美是丑,都在不同程度上用不同的方式表達(dá)了傾慕之意。
或許,這兩個人心中還打什么不為人所知的歪主意吧!不過,她可管不了這么多。
她也不準(zhǔn)備跟這兩個人有什么交接,她有些不耐的抬一抬手道:“媚色,你起來吧!你該知道如今的朕早已不是當(dāng)初的朕,朕沒有能力把你調(diào)回,你還是死了這一條心吧!”
媚色失落的眼睛一下瞪的老大,深深磕了一個頭,平復(fù)了心情慢慢道:“奴才知道如今太上皇過的也不容易,奴才不該為難太上皇,今日得見太上皇奴才已是心滿意足,他日奴才必會盡已所能,憑自己的能力回到太上皇身邊?!?br/>
“哦?!瘪矣耦h首,“你說完了?說完朕要走了?!?br/>
“奴才恭送太上皇?!泵纳稚钌钜豢?。
褚玉哭笑不得,攏著衣袖帶著琉璃離開了,又聽媚色在背后喚道:“太上皇,好生保重,奴才一定會回來的。”
臥槽!一定會回來的,你當(dāng)自己是灰太狼?。?br/>
琉璃吐舌笑問道:“太上皇,你真的不考慮考慮,奴婢瞧這個人還是很忠心念主的?!?br/>
“哦,你覺得他好???”
“嗯,奴婢覺得他人不錯,長得也不錯?!?br/>
“那朕把他賜給你做相公可好?”
“太上皇……”琉璃嬌羞的滿臉通紅,拿手掩住了大紅臉。
褚玉只顧和琉璃說話,卻是頭也未回,只留下一個雄壯如山的“偉岸”背影,媚色望之良久,直至褚玉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他的視線,他才跌跌撞撞的離開。
……
剛用過午膳,褚玉帶著深深滿足將身子半倚在鋪著猩線班罽的臨窗大炕上,大炕邊設(shè)著一對朱漆鏤空雕花的高幾,高幾上擺著一對邢窯白瓷美人弧花瓶,瓶里插著殿外采摘的碧綠的相思樹枝,給這沉沉殿中帶著星點綠氣。
褚玉躺著躺著就覺得有些困,她忙自抽了一個嘴巴子,吃完就睡只會越來越胖,她只能休息片刻,而不能真的睡著,可不知怎么神思倦怠的眼皮益發(fā)重的抬不起,眼睛一耷一耷的就要合上了。
她拼著強大的毅力與瞌睡蟲做著頑強斗爭,將眼睜的滴圓,想下炕出門散個步,可天公不作美,殿外細(xì)雨菲菲,搞的她很是郁悶。
“太上皇,太上皇,你送給曦悅的特別賞賜,曦悅好喜歡啊,可不可以再多賞賜幾張給曦悅???”
褚玉斗爭未果,卻聽到一個甜糯的聲音傳來,抬眼一看,就見曦悅那小丫頭跟只小燕子似的輕盈的飛了進(jìn)來。
褚玉一顆迷糊的腦袋立刻清醒了半分,坐起身子笑吟吟的看向曦悅,朝她伸手伸手道:“曦悅,過來坐。”
曦悅開心萬分搖了搖手中的畫卷,一雙烏黑的大眼睛里帶著天真的笑意,邁著輕巧的腳步就要飛奔到褚玉那里,卻突然被人一拉。
岺心渾身是汗的追了上來,一把拉住了曦悅,緊張萬分道:“公主,見了太上皇不可無禮,要懂分寸,保存距離?!闭f完,又對著褚玉行了個禮,“奴婢參見太上皇?!?br/>
褚玉撇了撇嘴,追螢斟了茶來,琉璃和青枝俱笑嘻嘻的端來了許多零嘴吃食,一起端到大炕中間放在的四腳方桌上。
“岺心姑姑,你怎么跟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