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昊聞言,雙手接過錘子。
盡管少年已經(jīng)做好了心理準備,知道這個錘子并不會如王強拿著那般輕巧,可當錘子入手時少年瞬間明白,他還是低估了錘子的重量。
“咚”一記悶響,錘子重重的落到地上,雖然不知道這地是什么做的竟絲毫未損,可被迫弓腰的于昊卻已經(jīng)深刻感受到了錘子的分量。
要知道于昊進入聚氣之后他的身體素質(zhì)已經(jīng)發(fā)生了改變,力氣更是增大了許多,如今他被錘子拉彎了腰只能證明一件事,就是錘子過于沉重。
這一切都落在王強眼里,他手中不知何時出現(xiàn)一張表,正在記錄著于昊的表現(xiàn)。
表上寫著甲乙丙三個等級,而第一項評價的力量,伴隨著錘子落地,評在了丙上。
當然王強填表于昊并沒有關(guān)注,因為他現(xiàn)在正在發(fā)力將錘子舉起,只見少年躬身彎腰,兩腳與肩齊寬,驟然用力,手上青筋暴起。
“?。 ?br/>
一聲大喊后,錘子離地,于昊吃力的將錘子舉過頭頂,對準那燒的火紅的鐵塊,砸了過去。
在錘子落下時于昊牽動體內(nèi)的靈氣,以《道藏》特殊的導氣之法,將靈氣導入錘子中,并在錘子與鐵塊接觸的瞬間將靈氣打入通紅的鐵塊里。
“鐺~”,霎時間火星四濺,余音綿長,火紅的鐵塊并沒有如巖石那般被于昊導入的內(nèi)勁炸碎,而是在扭曲變形間鍛打出許多雜質(zhì)。
一錘落下,于昊似找到了感覺,他發(fā)現(xiàn)這鍛打也就錘子舉起時麻煩,落下時只要掌握好出氣的時機就行,并沒有想象的那么難。
緊接著就是一連串的“鐺~鐺~鐺”的打鐵聲從于昊面前的鐵砧傳來,一連十幾錘后,于昊就靈氣耗盡,導致他只能被迫放下錘子,打坐恢復靈氣。
趁著于昊打坐,王強趕緊過來將鐵塊放進熔爐內(nèi)加熱,以便等會于昊的再次鍛打。
于昊也是萬萬沒想到以他丹田的靈氣儲量,竟能在體能未耗盡之前就先把靈氣用盡,暗自感嘆鍛打雖不難,但也不是個輕松的活計。
打坐片刻恢復靈氣,少年上身衣服盡去,也像其他鍛造漢子一樣打著赤膊,接著再一次掄起錘頭,朝回爐的鐵塊砸去。
如此循環(huán),一個時辰悄然離去,此時已是到了晌午,于昊確定自己再也沒有揮舞錘子的力氣后,他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朝著王強說道:“王師兄,我打不動了?!?br/>
王強看著渾身濕透,上半身如涂油的于昊,點點頭,在耐力這個選項上評了一個乙后,對于昊說:“后面有浴室,你去洗個澡吧!”
聞言于昊猛然察覺兜襠布傳來的濕度,摸了摸胸前的汗珠,想著是該洗洗,便去了矮棚后石墻所隔的院落中洗澡。
于昊去了浴室,王強來到于昊打鐵的鐵砧前,看著上面依舊通紅的鐵塊,面漏遺憾,他知道若是這個小師弟還不能表現(xiàn)的突出些,那必然要被鍛器門所淘汰。
王強在此拿起火鉗,此時要做的就是評價于昊的內(nèi)勁對鐵塊影響有多大,這也是最關(guān)鍵的測評。
因為有些人天生就有適合的副業(yè)和不適合的副業(yè)。
比如劉韻,他就是適合符紋之道,不適合鍛器,這原因就是他的內(nèi)勁凌厲,若是去修符紋之道中的銘紋之術(shù),那必然是天才銘紋師。
但如果劉韻鍛器,鍛打出來的器具或許表面輪廓是有,但器具內(nèi)部必然是斷層連連,這就會出現(xiàn)當兵刃相接時武器寸寸斷裂的情況,可對于武器來說那可是大忌。
所以兩人來考核的時候,只有吳主的內(nèi)勁能增強打擊力道,適合鍛器,而劉韻則是在王強的介紹下去了符紋會。
王強用火鉗夾起這鍛打的鐵,放入清水中,隨后就是“嘶嘶嘶”的聲響傳來。
帶水汽散盡,王強用靈氣包裹方正的鐵塊,將鐵塊從水中渡出放在地面上,他手成劍指,往鐵塊中間一劃,鐵塊就一分為二。
鐵塊分開,王強用手抱起其中一塊,將剛剛切好的截面對著自己,欲觀察其中紋路。
可是打眼一瞧,壯漢就是虎須一翹,濃眉上挑,豹目睜大,顯得極為吃驚。
口里還念叨:“這是?!?br/>
緊接著壯漢就大笑道:“哈哈哈,看來我東勝又有希望了?!?br/>
說著沒等于昊洗澡回來,王強又抓起另外一塊鐵,就出了打鐵矮棚,直接向街道盡頭快走而去。
來到街道盡頭,王強站在一堵把街道完全封死的墻前,大聲喊道,:“錘子老頭,錘子老頭,我有東西給你看?!?br/>
“看你奶奶個錘子,強娃子你吵死??!老頭子我在打密金,你給我有多遠滾多遠,聽見沒有?!眽笠粋€暴躁且蒼老的聲音傳來。
聲音雄渾的氣勁不僅讓王強感覺腳底下的地面在發(fā)顫,更是讓這位虎須壯漢臉上面漏苦笑,王強繼續(xù)開口道:“老頭子,你要是不看,等會徒弟沒了,可別怪我沒提醒你啊!”
那個粗暴蒼老的聲音吼道:“快滾!”
“好嘞!”王強也不怒,反而答應(yīng)下來,直接轉(zhuǎn)身往回走。
可他身體往回走,手上的鐵塊卻是在轉(zhuǎn)身時拋過了那堵墻,接著就是一聲爆喝從墻另一側(cè)傳來:“王強,你活膩了,敢偷襲老頭子我,等會.....”
可怒喝才到一半,墻那邊的聲音就止住了,王強心知那鐵塊起到效果了,臉上微笑泛起,虎須抖動得意之色盡顯,這也就使得他沒有注意到背后那攔路石墻,正悄無聲息的沉入地底。
當墻徹底與地面嚴絲合縫的相融,墻后的院子也得以顯現(xiàn)。
院子里一清瘦的老頭屁顛顛的走出,他滿臉的褶皺與老斑,黑色馬褂顯得他的背格外佝僂。
若不是手里舉著兩把木錘,就那老態(tài)龍鐘的模樣,擱誰都不會相信,此人就是大明最厲害的鍛器師魏狄。
魏狄躬著背,抬起他下垂的眼皮,微出的下齒勾住上唇,兩把木錘高舉,同手同腳的行走,那滑稽的動作像極了跳舞的猴子,而這只人形猴子的關(guān)注點就是王強的后腦勺。
“呼~嘣~”木錘的呼嘯和腦袋被打的聲音同時響起,王強眼前一花以頭搶地。
魏狄見這一幕,皺紋一縮,笑了起來,可嘴上卻是恨恨的道:“叫你剛才拿鐵塊砸老夫,啊.....知道痛了吧!”
然后魏狄又在王強屁股上踹了一腳,道:“少他媽給老夫裝死,起來,再不起來又是一錘子你信不信?!?br/>
王強聞言慌忙從地上爬起來,道:“錘子老頭,你下手可真狠。”
魏狄用右手的木錘指著王強道:“剛才我打的密金廢料給你,快帶我去看看何人打的此鐵,老夫今日就算不要這張老臉,也要求他成為我的徒弟?!?br/>
王強聽到密金眼前一亮,也不廢話,直接帶著魏狄走到剛才于昊打鐵的矮棚內(nèi)。
漢子和老頭才到矮棚,于昊就從浴室里走出來,他連道士發(fā)髻都沒來得及扎,就被魏狄拉住了雙手,然后被這老頭盯著。
魏狄一改剛才的暴躁,偽裝成一慈祥老者,對著于昊緩聲,道:“小友,你剛才是不是打了塊鐵?!?br/>
于昊看著眼前拉著自己雙手的老人,點點頭,有些迷惑的望向王強,似在用眼神詢問這是怎么回事。
魏狄知道于昊是在看王強,連忙在于昊面前擺了擺手,道:“小友,莫看他,我問你想不想拜師,學習鍛器?。 ?br/>
于昊視線轉(zhuǎn)移到魏狄的身上,道:“老前輩,您是?”
魏狄脾氣急,連忙道:“你別管我是誰,我問你想不想拜我為師?!?br/>
于昊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迷糊他爸給迷糊開門,迷糊到家了,哪里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只能繼續(xù)更加迷茫的看著王強。
王強一拍額頭,上前道:“錘子老頭,收徒弟哪里有像你這樣的,你看把于師弟整的?!?br/>
魏狄看著王強道:“收徒弟用你教,我過的橋比你吃過的米還多?!?br/>
王強淡淡瞥了一眼比他矮了半個腦袋的魏狄,道:“是呀,但我收了三個徒弟,你有啥?!?br/>
魏狄聞言氣火中燒,用他的老眼瞪著王強,剛想怒罵,突然想起于昊就在旁邊,只能吐出一個“你”字后將下面的話咽了回去。
王強看到老頭吃癟的模樣,心里很是暢快,微笑著對于昊說道:“這老家伙,叫魏狄,別看他為老不尊的模樣,他可是大明第一鍛器師,也是我們斷崖的金字長老。”
于昊聞言瞳孔一縮,連忙對著魏狄抱拳行禮,道:“拜見前輩,剛才晚輩失禮啦”
聽到于昊這話,本來因為一句為老不尊就要發(fā)作的魏狄,強行壓下火氣,故作高人風范,道:“小友,剛才老夫說的可否考慮一下?!?br/>
聽聞此話于昊當然是一百個愿意,這可是大明第一鍛器師收徒,別人求都求不來,所以少年立馬興奮的道:“前輩愿收晚輩為徒,晚輩當然是深感榮幸。”
話到此于昊立刻躬身一拜,尊敬的道:“師父。”
魏狄大笑間扶起于昊,然后又鄙夷的瞥了王強一眼,道:“哈哈哈哈,老夫就喜歡你這樣識趣的乖徒兒,不像某些人。”
雖說認了一個牛逼的師父,但于昊心里卻很是疑惑,他不知道為何這個鍛器師中的泰斗會看上自己,難道就因為剛才打了那塊鐵嗎?
因此于昊帶著興奮與深深的不解問道:“不知弟子有何特殊之處能得師父青睞,讓老師破例收徒?!?br/>
于昊這話似問道什么關(guān)鍵點,使得魏狄興奮異常再也不能故作矜持,魏狄激動的說道:“你可是個寶貝啊,還是個大寶貝,哈哈哈哈哈?!?br/>
于昊聞言一皺眉,覺得這個師父有些奇怪,心想這不是答非所問嗎?甚至都開始有些后悔,怎么就這么草率的拜了師。
王強看到這一幕也有些頭大,他知道魏狄找了一百多年的徒弟,甚至都把招生范圍擴散到大明江湖之上,都沒有一個人能使用他的鍛造秘籍。
現(xiàn)在好不容易碰到一個或許能完美施展自己秘籍的人,魏狄自然是激動異常,這也導致本來就有些瘋癲的老頭,說話都變的語無倫次。
所以王強干咳兩聲,向于昊說道:“還是我來說吧!其實導致老頭子收師弟你的根本原因,就是師弟的靈氣屬性非常奇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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