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劍的雙手死死地按在桌上,微微顫抖著,動彈不得。腦門上,也全是汗珠。臉上的表情不斷地變化著,一會兒變得呆傻,一會兒又變得陰冷,明明是同一張臉,但是夜櫻卻感覺自己身邊坐著的,好像是兩個人截然相反的人?
“你...你還好吧。”夜櫻伸手輕輕推了推絕劍,有些擔(dān)心地問道。
誰知,絕劍目光一轉(zhuǎn),猛然看向夜櫻,將女孩嚇了一跳。
“把我的這碗面吃了,快!”絕劍用不容置疑的語氣命令道。
“可...可是我剛才已經(jīng)吃得很飽了,已經(jīng)吃不下了?!币箼衙约河行┪⑽⒙∑鸬男《请?,為難地說道。
“那就給我倒掉,總之別再放我面前了,行嗎!”絕劍氣結(jié),直接對著夜櫻大聲喊道。
沒想到自己好不容易定下的約定,居然會因為一碗面就泡湯了,想想真是哭笑不得。
現(xiàn)在的絕劍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nèi)那個原本應(yīng)該沉睡的靈魂正在慢慢蘇醒,想要奪回身體的控制權(quán),僅僅只是為了想吃擺在他面前的一碗面?
“啊?哦哦,我知道了?!币箼驯唤^劍一吼,嚇了一跳。她知道男孩是認(rèn)真的!雖然覺得太可惜了,但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伸手捧起絕劍的那碗面,站起身就打算直接倒掉。
可誰知就在這時,一個巨大的身影直接擋在了夜櫻面前,二話不說,直接從她的手中搶過大碗,一仰頭!“滋溜溜!”的幾下,竟然將整碗面就全給吃沒了?末了,大漢還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大呵道:
“爽!我還是第一次吃到這么美味的面,太好吃啦!”
出現(xiàn)并奪走夜櫻手里碗的人,自然就是之前背著巨大劍匣的灰袍大漢,見夜櫻竟然要將這么珍貴的面給直接倒掉,這還如何能忍,所以他也顧不得面子什么的了,送進(jìn)嘴里的才是真的。
夜櫻呆呆地愣在原地,還有些搞不清楚狀況,剛才這個人,怎么突然搶自己手里的碗啊。
也許是因為碗里的面沒了,絕劍的情緒終于穩(wěn)定了下來,變回了之前冷若冰霜的面龐,身體也慢慢恢復(fù)了平靜。但是他眼神卻依然凝重?zé)o比。
“原本還以這一年里,能徹底支配這個身體呢,沒想到占據(jù)主導(dǎo)的依然還是他的靈魂??磥硪院蟊仨殞γ朗骋活惖臇|西敬而遠(yuǎn)之了?!苯^劍深深一了口氣,仿佛剛經(jīng)歷了一場惡戰(zhàn)一樣,全身都是汗,疲憊無比。
這樣的感覺,比和一名武王境的高手交戰(zhàn)還要累。
這時,絕劍的感覺眼前忽然出現(xiàn)了個高大的身影,并且直接在自己的對面坐了下來。抬起頭,正是之前的灰袍大漢。
“你好,認(rèn)識一下吧,我叫羅七。還有,謝謝你的面?!被遗鄞鬂h褪下寬大的灰袍,微微一笑,伸出手,自我介紹到。
聽見羅七的話后,絕劍這才慢慢抬起頭,看著眼前這憨厚樸實的漢子,卻是微微皺起了眉頭。顯然沒想到對方竟然會主動過來打招呼。
“剛剛和那小子較勁了一番,對身體的控制權(quán)才剛剛奪回來,如果這時候和天劍宗的人動手,勝算不是很大啊?!?br/>
見男孩直愣愣地看著自己,卻沒有和自己握手的意思,羅七也不氣惱,淡淡一笑,慢慢收回了自己的手。
羅七是個樣貌有些粗獷的高大漢子,虎背熊腰,身長八尺,豹頭環(huán)眼,燕頷虎須?;遗壑?,穿著一件深黑色的馬甲,露出強(qiáng)健厚實的肌肉,一看就知道,沒少在煉體上花功夫。
“看你剛才似乎不想吃那碗面的樣子,與其讓這位妹妹倒掉,不如讓我代勞,也能不浪費此等人間美味啊。不知道這位兄弟怎么稱呼?”羅七笑著說道,順便指了指一旁傻站著的夜櫻,示意其一起落座。
羅七看上去像是個自來熟,一坐下就滔滔不絕地說著,聽得絕劍直皺眉,自己最不想遇到的,就是這類人,不但啰嗦而且麻煩。
“司徒”絕劍在腦海中中思索了片刻,隨便想了個名字,脫口而出道。
既然現(xiàn)在不是和對方交手的最佳時機(jī),那么自己的身份自然是要隱蔽一些。雖然絕劍離開天劍宗時,十二天劍還沒有完全湊齊,而眼前這個羅七顯然是后面才來的。但是為了以防萬一,絕劍覺得還是先隱藏自己的身份比較好。
自己來深淵之地,是為了進(jìn)入幽冥宗尋找變強(qiáng)的途徑,不能過早的暴露自己的身份,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哦,原來是司徒兄弟,真是幸會幸會?!绷_七憨厚一笑,抱拳說道。
“不知司徒兄來這深淵之地,所為何事?”羅七繼續(xù)問道。
“加入幽冥宗,修煉!”絕劍顯得有些不耐煩,冷冷地回到道。
如果不是身體不在狀態(tài),自己哪里會和他說這么多的廢話。
“是嗎?原來司徒兄弟也想加入幽冥宗,真是太好了。我聽聞幽冥宗的選拔異常的嚴(yán)格,隨時都會有生命危險,我也正想見識一番呢,沒想到司徒兄也是這樣的啊!”羅七喜不自禁地說道。
絕劍聞言這才微微一愣,波瀾的不驚的面龐上,罕見地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這家伙剛才說什么?“也?”難道他也打算進(jìn)入幽冥宗?還是說,他有其他的目的?
想到這里,絕劍忽然苦笑一聲,微微搖頭,甩開多余的想法。其他人的事,與我何干。自己只需要不斷進(jìn)化、強(qiáng)大就行了,無論是誰擋在面前,全都一一鏟除即可,無需迷茫。
“既然司徒你也是以進(jìn)入幽冥宗為目標(biāo),那不如我們結(jié)伴而行,一起參加幽冥宗的選拔,你看如何?”羅七好意邀請道。
“沒興趣?!苯^劍冷冷一笑,說完竟直接起身,沒有再看身前的羅七一眼,而是對著一旁還聽得迷迷糊糊地夜櫻說道:
“收拾東西,準(zhǔn)備走了。”
說完,不等夜櫻回答,絕劍率先一步走出了酒樓,夜櫻也趕忙起身,先是向柜臺的老者生深深鞠了一躬,似乎是在感謝老者贈送的那兩碗面,隨后也趕緊追了上去。
老者依然閉目養(yǎng)神,對周圍的一切都不為所動。
而羅七還愣愣地坐在原地,顯然沒想到絕劍竟然會走得這么干脆,完全沒有給他再開口的機(jī)會,就這樣和女孩直接淡出了眾人的視線。
沉默了片刻,羅七搖頭苦笑,舉起酒壇,想要再飲一口,卻發(fā)現(xiàn)里面早已見底,沒有半滴。
放下酒壇,羅七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絕劍離去的方向。
“司徒?那不是多年前,叛逃的一名天劍宗的天才嗎?應(yīng)該不是他的本名吧?”
魔神殿的上一任劍魔,居然也是天劍宗之人,他和絕天又有什么關(guān)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