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夜深人靜,大部分的的警察都下班回家了,陳虎也打發(fā)走了執(zhí)勤的人,接陰就在解剖室里開始。
穿上了貓皮衣服,為孕婦蓋上了蠶絲被。一切都按照流程來做,孕婦慢慢睜開了眼睛。
她臉上絲毫沒有掙扎的神色,似乎也沒有什么怨氣,只是平靜的看著我,除了那雙死人的眼睛,一切都太像一個安靜的活人了。
這種反常的平靜卻讓我更加的頭皮發(fā)麻,我勸說孕婦,說孩子快生出來了,讓她用力。
孕婦還是平靜的看著我,絲毫不為所動。這個孕婦絕對是有問題,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么不配合的孕婦。
對于我的話不聞不問,我只好親自動手,用剪刀剪開了孕婦的下身。
一個鐵青色的腦袋漏了出來,看樣子是想要努力往外爬。而孕婦也有了動作,她用手摁住了腦袋,想把它塞回自己的肚子。
這是什么情況,嬰兒要出來,孕婦要把它塞回去。
孕婦對著我微微搖了搖頭,張口在說些什么。但是我聽不到任何的聲音。這種情況不是第一次發(fā)生了,當她以女鬼的姿態(tài)出現(xiàn)在郊外馬路上的時候,就有過這樣的情況。
我沒有輕舉妄動,先跑過去掰開了孕婦的嘴,看了一下。果然,她的舌頭被割掉了。
我就說就算是變成了鬼,只要開口也不應(yīng)該發(fā)不出聲音啊。但是她除了用喉嚨發(fā)出過嚶嚶咽咽的哭泣,沒有說過任何一句話。
我暫時放棄了接陰,走出解剖室,陳虎還在外面等著我,問我這么快已經(jīng)結(jié)束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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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還沒有,必須有些事再和虎哥確認一下。
陳虎又帶我去了審訊室,虎哥還是滿面驚恐的樣子,一直沒有回過神來。
看到我之后,虎哥一把抓著我的手,問我這都是什么情況,為什么會有一個無臉男。
他還在糾結(jié)無臉男,我讓他緩下神,就讓他再仔細回憶一下那一晚的情況。比如,他說看到自己前妻和無臉男恩愛,怎么個恩愛法,他們之間有沒有說過話。
虎哥努力回憶,過了半天之后,開口道:“我當時腦子里很混亂,只是從后視鏡看到他們兩個有說有笑的,但是說了什么,我一句都沒聽到。就好像······他們在說啞語一樣?!?br/>
準確的說法應(yīng)該是,唇語。我把陳虎拉到一旁,說出心中的猜想:“事情恐怕沒那么簡單,虎哥也可能未必是殺人兇手?!?br/>
陳虎眉頭緊鎖:“所有的證據(jù)都指向他,包括你自己的證詞。還有,他已經(jīng)認罪了?!?br/>
陳虎沒有馬上反駁我,而是告訴我現(xiàn)在的局面。
一切都是對虎哥不利的因素,但是我還是得告訴陳虎:“或許,孕婦在上車之前,就已經(jīng)是一個死人了?!?br/>
陳虎震驚了一下,但是馬上回恢復(fù)平靜。他跟著我見到了太多顛覆他世界觀的事情,現(xiàn)在他的思維方式也不再是一個無神論的警察了。
“你的意思是,那個無臉男才是兇手?”陳虎朝著這個方向思考。
我說我也不確定,但是可以想到,如果不是無臉男,隨便換了另一個男人和虎哥的前妻在一起,虎哥都不會下殺手,肯定是無臉男影響了他。
“你想怎么做?給他翻案嗎?”陳虎直接說出了現(xiàn)在的關(guān)鍵。
翻案,太難了。就算從陳虎愿意幫他,虎哥都無法逃脫法律的制裁的。
不過我現(xiàn)在更擔心的,是無臉男做的這一切是為了什么?虎哥就是一個普通的出租車司機,不值得他這樣算計。
所以,他肯定還是沖著我來的。我無力的撓著頭,解剖室的孕婦還擺在那里。
我到底應(yīng)不應(yīng)該接陰,孕婦化身的女鬼曾經(jīng)救過我。在馬路上起霧那一次,如果不是她吸引了我,我已經(jīng)被虎哥開車撞死了,這也是我后來想通的。
還有井里的倒影,也是孕婦提醒我,虎哥當時想殺我。
直言來講,我覺得孕婦不是和黑袍人是一波的,她沒有完全成為無臉男的棋子。
我最后問了虎哥,他前妻死前是不是懷孕了?虎哥搖頭說不知道,果然他的神智被影響了。他曾經(jīng)親手拋尸,連尸體的肚子大不大都沒注意到。
陳虎問我在想什么,我對他坦白,說孕婦肚子里的孩子,可能是黑袍人的手段,等著我去接陰呢。但是不接陰的話,也有可能成為母子煞,所以我不知道該怎么做了。
陳虎也幫不上我什么忙,只能陪我干站著。
過了一會,我還是得回解剖室,走到門口的時候,依然沒有做好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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