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風(fēng)王者先是散去拳頭上縈繞著的魂力,然后微微躬身恭敬地退到了一邊,如同墨灑的仆人一般,一張嚇人的狼臉上卻滿是恭敬。
“小風(fēng),小山和小蛇已經(jīng)大開殺戒了,能煉化一名有魂魄的準(zhǔn)魂術(shù)師,對你們來說都是大有裨益的,除了這個黑發(fā)少年,其余的一個不留?!蹦珵睾偷卣f著,等疾風(fēng)王者消失以后,墨灑張開墨色羽扇,輕搖著看著黑發(fā)少年,道:“恭喜你,現(xiàn)在開始,你就是我的師弟了,唯一的師弟?!?br/>
黑發(fā)少年的眼神仍然有些呆滯,顯然他還沒有從阿元的突然倒戈里恢復(fù)過來。為什么自己明明這么信任他幫助他,他反而想置我于死地?這到底是為什么?
阿元看著墨灑的黑色面具,用力地吞咽了一口唾沫,阿元此刻的感覺是,如果完全釋放了稀魂的他在面對疾風(fēng)王者的時候還有著兩三分勝算,那么當(dāng)他一看見墨灑的時候,阿元就知道,一百個魂魄全開的自己加起來也絕對不會是墨灑的對手。
“元嬰之速!”阿元當(dāng)機(jī)立斷,幾乎是瞬間就催動了自己現(xiàn)在能夠達(dá)到的最快速度,向著山腳下跑去。稀魂元嬰最大的作用雖然是在于力量加成,但其他的能力比如速度防御力也會得到一定提升。
“抱歉啊,大師兄說了,我不能讓你離開這半山腰,否則他會罵我的?!蹦銉恒y鈴般輕快的聲音響起在山路上,然后黑發(fā)少年便是見到,阿元的身體狠狠地沖在了一道魂力屏障上,同時阿元的身體被迅速地彈回,重重地落回了他原來的地方。
“啊啊啊!就是你們這樣的人害死了我的父母!”阿元爬起身低吼一聲,他雙眼發(fā)紅,然后他重重地一跺腳,地面龜裂開來,阿元直接揮拳對著墨灑的臉部轟去,僅僅只是幾個呼吸的時間,阿元的拳頭已經(jīng)逼近墨灑臉上戴著的黑色面具。
“一臂區(qū)區(qū)萬斤之力而已,也好意思說是巨力?”墨灑伸出手掌與阿元的拳頭對撞一下,阿元當(dāng)即被反震得高高拋起。
“大師兄,不好,他是想從山腰上跳下去!墨之天山的這片山底是寒澗,他有稀魂元嬰護(hù)體,跳下去之后是不會死的!”墨香兒急呼一聲,眸子里帶著不小的震撼之色。
“若我不死,他日定當(dāng)回報今天你們對我所做的一切!”阿元的身體已經(jīng)開始向山底墜落,他的大吼聲卻是經(jīng)久不散。
“想不到你這個區(qū)區(qū)十歲的小家伙,竟然如此富有心機(jī),那你不得不死了?!蹦珵⑽⑽u頭嘆氣,他收攏手中的墨色羽扇,然后屈指一彈,一柄巨大的魂力巨劍瞬間在阿元的身體上空凝現(xiàn),隨后就是對著阿元狠狠地刺了下去。
黑發(fā)少年跪坐在山頂上,絕望地閉上了雙眼,他仿佛已經(jīng)看到了阿元最終的結(jié)局。
“好小子,你的話我喜歡,你的魂魄也正和老夫胃口,今日老夫必定救你!”人音未落,墨灑釋放的魂力巨劍卻已是潰散而去,一道披著黑色長袍的人影慢慢地浮現(xiàn)在了阿元的身邊,他雄渾的魂力將阿元直接托起在了半空。
“你是……”墨灑面向來者,身姿挺拔,聲音依舊溫和地說道,“你是墨境的哪一域之人?”
一道冷傲而蒼老的聲音緩緩自那人影身上響起:“老夫乃墨境法域的供奉墨陽,你這晚輩見到老夫為何不行禮?”
“行禮?你確定你們法域的供奉的腦袋不是都被驢踢了嗎?讓我們行禮,或許你的主人墨天行可以?!蹦珵睾偷匦χβ暲镫[隱有著幾分若有若無的殺意。
“你!”墨陽氣得指著墨灑,渾濁的老眼里有著幾分憤怒,但很快就是被壓制了下去,“哼,既然連稀魂的擁有者都要殺掉,你們還真是下得了手啊!”
“墨陽老頭,你身邊的那個孤兒是我們道域的人,他的生死得由我們說了算!”墨香兒出現(xiàn)在墨灑的身旁,她看著墨陽,秀眉緊皺,眸子里帶著些許怒意。
“小子,你愿意承認(rèn)你是他們道域的人嗎?”墨陽并未理會墨灑和墨香兒,而是懶洋洋地瞥了阿元一眼后問道。
“我一直都是墨陽老師您的弟子!”阿元是何等機(jī)靈明事理之人,一瞬間他就“承認(rèn)”了自己是墨陽的弟子,與道域毫無瓜葛。
“嗯,不錯不錯,天賦好又如此懂事的弟子,真的是越來越難得了,真是不明白墨嬰他究竟為什么要選擇那個毫不起眼的黑發(fā)小子?!蹦枬M意地點了點頭,似是在自言自語。
“阿元……既然如此,你我從此便恩斷義絕,我會證明我比你強(qiáng)大,五年后,你我一戰(zhàn),可好?”黑發(fā)少年突然之間平靜了下來,他抬頭望著墨陽身邊的阿元,漆黑色的眼瞳里不帶絲毫的感情波動。
“好,五年以后,我定會來找你一決生死!你,給我好好等著!”阿元雙目怒睜,早已沒有平常時候的那份明亮靈動,有的,只是深深的恨意。
“我們走吧,他們的主人就快要來了,”墨陽深深地看了黑發(fā)少年一眼,渾濁的老眼里閃爍著幾分莫名的光澤,然后他在心中默想到,“明明只是一個沒有先天魂魄的小子,墨嬰為什么會選中他?不能絲毫大意啊……五年之約么,也好,五年后,也差不多是你們道域該在這個世界上消失的時候了……墨境九域,最終也只會剩下我法域……我始終相信,我法域的主人,當(dāng)今墨王的長子墨天行,是注定要成為新任墨王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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