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奶娘扶著昭雪上了馬車,有些不放心的問道:“郡主,真得不用奶娘一起去嗎?”
昭雪點了點頭,保證道:“奶娘,你放心,昭雪會保護好自己的,不會有事的,奶娘正好可以去買幾個丫環(huán)?!?br/>
昨日用晚膳時,昭雪便向馮姑姑請了兩個時辰的假,此時正要去歸云閣。而昨日江奶娘所說的買幾個丫環(huán)或挑幾個宮女,昭雪想,還是買幾個家中無人的丫環(huán)為好,如此便少了一樣東西受威脅。
江奶娘點了點頭,又朝著駕車的兩個侍衛(wèi)交待了幾句,方才放昭雪走。雖然江奶娘如今十分相信昭雪,可是昭雪的武功并不高,京城內(nèi)魚目混雜,江奶娘總是有些擔心的。
馬車緩緩的行著,昭雪坐在車內(nèi),掀起車簾,望著京城熱鬧紛繁的大街,到處叫賣的小販,來來往往的人流。暖暖的陽光照射而下,湛藍的天空中浮動著幾朵如雪的白云。一切顯得那般美好,昭雪忽而覺得慌張不安的心情平靜,靜靜的享受著秋日陽光帶來的溫和。
過了一會,馬車便停了下來,侍衛(wèi)下了馬車,喚道:“郡主,歸云閣到了。”
昭雪深吸了一口氣,下了馬車,往面前的酒樓望去,歸云閣,前世今生昭雪與蕭云辰第一次相遇都在這歸云閣。
剛想往里面走去,便迎來一位男子,一襲銀白色玄衣,陽光照著俊雅帶著溫潤的臉龐,柔和的瞧著昭雪,眼中帶著柔情與一絲著急,正是蕭云辰。
昭雪忽然感覺陽光十分刺眼,刺痛了她的眼,手緊緊的握著,低頭,斂下了眼中的恨意與痛楚。
“昭雪?!笔捲瞥阶咧琳蜒┥磉?,輕聲喚道。
昭雪吸了一口氣,神情已是恢復正常,抬眸,微微一笑:“進去再說罷。”說著,便率先走入了歸云閣。
蕭云辰眼光微微一閃,瞧著昭雪的背影有些疑惑,抬腳跟了上去。
兩個侍衛(wèi)一人留在原地看守馬車,一人跟著兩人走進了歸云閣。
歸云閣是一間比較雅致的酒樓,里面即有小廝又有侍女,男女皆可來。
歸云閣有三層,第一層是一個大廳,是供尋常斯文些的百姓吃飯談論的。第二層是各間雅閣,是供普通官家公子小姐吟詩作對的。而第三層,也是各間雅閣,卻只有身份十分高貴的人方能上三樓。而從第一層通往二層三層有兩邊,左右各一邊臺階。
前世,昭雪經(jīng)常與慕容子雅一同來這里,卻從來沒有見過這里的老板。
昭雪一進去,便有侍女迎了上來,向她行了禮,便引著她由左邊往上三樓走去。
蕭云辰正要跟著走上去,昭雪卻回頭向侍衛(wèi)使了一個眼色,侍衛(wèi)急忙攔住了蕭云辰:“這位公子,請你等我家郡主上去了再走,或者往另一邊走罷?!?br/>
蕭云辰一愣,見昭雪已是走到了二樓,眼光微微一斂,道了聲:“在下唐突了?!北阃硪贿呑呱先チ恕?br/>
侍衛(wèi)見蕭云辰往另一邊走去,便跟著昭雪走上去了,兩個侍衛(wèi)在語雪院內(nèi)便得了昭雪的吩咐,不準陌生男子靠近她十步。
到了三樓,昭雪便進了一間靠窗的雅閣。侍衛(wèi)隨之跟了進去,侍女上了茶水便退了出去。
雅閣內(nèi)共有五間小閣:中間較大,喚為主間,是供人談論商議要事的;四邊各設(shè)有琴間,書間,棋間,畫間,是供文人相互欣賞切磋的。
侍女走后未多久,蕭云辰便進來了,也許前世昭雪喜歡蕭云辰正是因為這點,蕭云辰會琢磨昭雪的心思,知道昭雪需要什么,每次都讓昭雪感到兩人有一種無法言喻的默契。
蕭云辰到了主間,便瞧見侍衛(wèi)站在昭雪的一邊,眼光一閃,不解的瞧向喝茶的昭雪。
昭雪卻仍就細細的品著茶,似未瞧見蕭云辰一般。
蕭云辰斂下眼中的疑惑,走到昭雪對面,坐下了身子。
主間的桌子邊固定著四張軟椅,而桌子上豎著四層薄薄的紗幕,將桌子分成了四格,若是有人分別坐在四張軟椅上,并不能瞧清楚另外三人的身影與面容。這是歸云閣的老板所想,自是為了男女之防,雖然并無大用,卻讓那些文人墨士覺得這間歸云閣十分高雅;當然這四層紗幕也是可以舀掉的。
“昭雪,出什么事了嗎?”蕭云晨隔著紗幕看向昭雪,并不能十分真切的瞧清楚她,眼中的疑惑更甚了,以往他們相見,這四層紗幕都是舀掉的,而屋子里也不可能有丫環(huán)或侍衛(wèi)伺候著。
昭雪放下茶杯,嘴角勾起濃濃的諷刺,卻是淡淡的道:“未有出何事,不知蕭公子找昭雪前來所謂何事?”
蕭公子?蕭云辰皺起了眉頭,察覺到今日的昭雪十分奇怪,站起身便要走向昭雪。侍衛(wèi)急忙上前攔住了他:“公子請自重。”
“昭雪,到底怎么了?”蕭云辰無法,昭雪并未命侍衛(wèi)退下,他也不能硬闖過去,只得瞧著昭雪問道。
昭雪未抬頭,只是道:“蕭公子先坐下罷。”
蕭云辰無法,想起蕭云寒與他說過的話,只得又坐回了原處,又問道:“昭雪,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今天…很奇怪?!?br/>
昭雪輕輕一笑,挑眉道:“蕭公子多慮了,昭雪并沒有出事,請問蕭公子找昭雪前來到底所謂何事,昭雪還有事,馬上便要回府了?!庇袷州p輕把弄著茶杯,雖然現(xiàn)在還不能與蕭云辰翻臉,卻也不代表她還會如前世那般對待蕭云辰。昭雪重生后便有覺得前世舅舅之死與蕭家兄弟脫不了關(guān)系,前世今生蕭云辰接近她,甚至迎娶她定有著某種目的。
蕭云辰瞧著昭雪,溫潤的臉龐浮出濃濃的不解,俊雅的眉頭緊緊的鎖在了一起。自從聽聞昭雪大病后他便未見過昭雪,而今日一見到她,就覺她渀佛變了一個人。想起那日跟在昭雪馬車旁的三皇子,蕭云辰的臉色立馬沉了下去,莫不是昭雪喜歡上別人了…想著便試探般的道:“昭雪,兩日前我瞧見三皇子跟在你馬車旁,是有何事嗎?”
“哦,三表哥是跟我回府取一副字畫?!闭蜒┤鐚嵒卮穑耸乱矡o須騙蕭云辰。
蕭云辰點了點頭,卻是更為疑惑了,又道:“昭雪,圣上同意你拒婚了嗎?我已與大哥稟報過我們兩人的事了,大哥說只要昭雪拒了親,下個月便可上冷家提親?!?br/>
昭雪的嘴角勾起濃濃的自嘲,原來前世的她竟是這般愚蠢,眼前這位口口聲聲說著愛她,會一生一世保護她的男人,在她大病后竟沒有一句是問她的身子如何的,前世的她竟還傻瓜般的為他要上門提親而高興。想著,眼光微微一斂,道:“蕭公子,對不起,昭雪前幾日不知為何淋了雨,因此染了風寒、發(fā)了高燒,昏迷了幾日,醒來后很多事情都忘記了,昭雪只記曾與蕭公子在這里見過三次面,其余的便什么也記不得了。”
蕭云辰頓時愣住了,瞧著紗幕后的昭雪,不知她所說是真是假,聽她的語氣卻不似假話,她也沒有必要說假話騙他,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是好。
“蕭公子?”昭雪似十分疑惑的喚道,又接著問道:“昭雪與蕭公子應該并不熟罷?不知蕭公子到底有何事?若是沒有其它事昭雪便告辭了。”說著,便做勢要起身了。
蕭云辰急忙開口:“昭雪,等等,你忘了無妨,我可以告訴你,你先坐下罷?!?br/>
昭雪坐下了身子,倒是有些興趣想聽聽他會如何說。
蕭云辰瞧著昭雪,便開口講了與昭雪見過三次面往后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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