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什么事比有一個明確的目標更能鼓舞人心的了,許漫也沒有想到時隔八年,她依舊能跟以前那個青澀年紀的女生一樣,還有一次能奮不顧身的沖動。
經(jīng)過私下打聽她知道向天星和幾個好友一起合辦了一個建筑設(shè)計事務(wù)所,主要從事公共建筑、居住建筑等各類工程設(shè)計,以及室內(nèi)裝飾設(shè)計、景觀設(shè)計、規(guī)劃編制和相關(guān)工程咨詢服務(wù)。
他真的不一樣了。
許漫站在掛著星光建筑設(shè)計事務(wù)所招牌大廈的對街,抬頭望著這幾個字,心里說不出是什么滋味。
星光,對她來說很美的兩個字。
她心里的期待突然越來越強烈,臉上洋溢著的微笑如三月的春風一般怡然。
在等待著紅燈的時候,她看到一男一女從大廈內(nèi)出來,男的穿了一件黑色的風衣,意氣風發(fā)的味道,女的則是一套黑色的西裝裙,白領(lǐng)麗人的氣質(zhì)。然后兩人一起坐進了旁邊停著的一輛黑色小車內(nèi)。
紅燈變成了綠燈,身邊過往的行人匆匆,只有她留在原地,像一尊木訥的雕塑。
剛才的畫面才熟悉了,若不是此刻她真實地站在這里,或許她回認為自己剛才穿越到了三年前。
三年前,她曾經(jīng)偷偷找過他。她卻看到有一個笑靨如花的女孩挽著他的手,很親密地跟他說笑。
即使他們談戀愛的時候,她最多也只是牽牽手,然后他走得快了就把她落下了。
而那個女孩是她心里的一根刺,只因曾經(jīng)她在他錢包里見過她的照片,他說她叫賀嵐嵐,他說他們從小一起長大,感情很好,就像親兄妹一樣。
原來青梅未變,竹馬未走,多余的只是她而已。
三年前她不知道她是怎么離開他的學(xué)校的,而此刻,她比以前要清醒,她現(xiàn)在唯一的想法就是要回家好好睡一覺,或許睡醒之后腦袋里的東西也就不會這么多了。
“天星……我沒有……考上……”
在得知自己考研的筆試沒過的時候,許漫頓時感覺有什么東西勒住了自己,一顆心直往下沉,或許是因為她預(yù)料到他就要離開自己了。
他這么優(yōu)秀,筆試還是前三,面試肯定也不會差,然后他就要離開她去讀書了。
向天星只是淡淡地看她一眼,“反正你也不是真的想考研。”
這一句云淡風輕的話真的是在她的傷口上撒鹽。
她確實是因為他要考研去A大繼續(xù)深造,她才決定跟著他一起的。所以就因為這個原因,即使她考研失敗了,他也不能好好安慰安慰她么?
“天星,那我們以后分開了怎么辦?”許漫依舊低聲下氣地拉著他的手撒嬌。
向天星不著痕跡地將她的手拂開,眉頭輕輕蹙起,“那你就先找工作吧。”
許漫咬著下唇,一臉的委屈。他就是這么回應(yīng)她的?她真的感覺不到他對她的絲毫重視。
兩人就站在女生宿舍樓下的不遠處,已經(jīng)是夜晚了,今晚的校園仿佛也格外安靜,路燈的白光都有一種孤零零的感覺。
“天星,你也去找工作吧,我想跟你一起……”許漫也不知道為什么自己會說出這句話,但話語的懇求十分明顯。她心里只是單純地不想跟他分開,她肯定熬不住兩人分隔兩地。
話一落,向天星那凌厲的目光穿透黑夜,刺在她心里,“你怎么可以這么自私?難道你心里就只想著你自己?你有沒有為我考慮過?”
一連串的質(zhì)問,把她逼近死角,連帶心里最后一寸光都黯淡了。
她自私,她只想著她自己,她沒有為他考慮。
是啊,一般來說她應(yīng)該為他順利考上研而高興,而她卻因為她自己的原因,想讓他放棄他努力了一年的成果,她確實很自私。
可她只是不想失去他,一旦他離開了她,她不知道有沒有一天他突然一個電話打來然后跟她說分手。在他們倆的感情中,她實在是缺少安全感。
“對不起?!彼吐曊f道,“我不該這樣。”
偶爾有幾個學(xué)生嬉笑著從對面走過去,聽在耳里竟也是如此刺耳。
“我們……分手吧……”
她不會預(yù)料到這句話會從自己的嘴中說出,可她還沒來得及看他的反應(yīng),她便已經(jīng)轉(zhuǎn)身跑回了宿舍。
周圍所有的而一切都空了,連她的心都已經(jīng)空了。她是一時激動還是蓄謀已久?她真的不清楚,她只知道當時她就這么說出來了,或許她想以這個為籌碼讓他留下,即使這樣的機會是如此渺茫。
當她在二樓寢室的窗戶邊往下望時,樓下已經(jīng)沒有他的身影了,他連徘徊都沒有徘徊過,更別說逗留了。
苦澀的感覺涌上心口,即使是最后一賭,可她還是輸了,因為她手中根本就沒有籌碼。
輾轉(zhuǎn)反側(cè),許漫醒來時已是一身冷汗,睡衣黏黏的粘在身上很不舒服。
床頭柜上的鬧鐘顯示此刻已是午夜三點多,很詭異的時間,她也也沒有心思想其他的,從衣柜里拿了一套睡衣去了浴室準備沖個澡。
因為晚上沒有睡好,所以許漫在辦公室精神不濟,估摸著沒什么事便趴在桌上補覺。
“咚咚咚——”桌上突然被人叩響,許漫從夢中驚醒,臉上的余韻還未褪,呆呆地看著站在桌對面的丁銘生。
“我說許助理啊,你最近是不是被什么鬼怪纏上了?”丁銘生饒有趣味地看著她。
許漫怔忪了半晌才搖了搖頭,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丁銘生笑了笑,繼續(xù)打趣道,“雙眼發(fā)青,臉色慘白,一看就是被什么鬼怪吸了精氣?!?br/>
許漫拍了拍臉,左右環(huán)顧竟沒有找到鏡子,愣了一會兒才反應(yīng)過來,拿起桌上的文件就朝對面那人砸去,“你才被吸了精氣!”
丁銘生伶俐地一把接住,笑道,“好了,不開玩笑了,我這不是過來帶你去散心么?”
“散什么心?”許漫蹙了蹙眉。
丁銘生嘆了口氣,“可別用這種看壞人的眼神看我,就是去見個客戶,在流光那,你跟我一起去吧?!?br/>
最近據(jù)他的觀察她整天都是渾渾噩噩無精打采的,看來還是缺少豐富的業(yè)余生活,也許出去玩玩散散心對他這個神經(jīng)質(zhì)表妹有點幫助。
“我不去?!痹S漫把頭一撇,從抽屜里拿了一本時尚雜志出來翻看,頗有些送客的味道。
丁銘生無聲地笑了笑,似是無奈,“喂,你就這么對我?”
“怎么著?”許漫傲氣地哼了一聲。
“好歹我是你上司,上司吩咐的事,你去不去?”丁銘生只得拿這個當做武器。
許漫不為所動,連頭都沒抬一下,“不去!”
“好,剛才阿姨還打電話過來,看來是要我再打回去了。”
說著丁銘生掏出手機,許漫眼疾手快地拋下雜志,一把奪過他的手機,恨恨地瞪了他好一會兒才將手機還給他,說道,“等我三分鐘,去下洗手間?!?br/>
丁銘生得逞地笑著點點頭,將手機放回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