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八羔子!虧的老子下來救你!你居然丟下我!”
也不管他能不能聽得到,我大聲吼著,發(fā)泄著我的不滿同時又警惕著后方僵尸。
老僵尸又吼叫起來。
伴隨那低吼,我感到身后疾風(fēng)襲來,趕緊就地一滾,險險躲開老僵尸的追殺!
老僵尸開始與我玩他追我跑的游戲。
這個游戲不好玩,且時間無比漫長,每一秒都像是一個世紀(jì),那老僵尸的每一個轉(zhuǎn)身,每一道利爪劈過來,都像是過了五百年。
渾身上下早全部被汗水濕透,花狐裘也早給抓的破破爛爛,索性往后一丟,我直接把狐裘罩在老僵尸的腦袋瓜上,也因此,得到片刻休息,氣喘吁吁的,感覺腿都要斷了,卻還得跑。
老家伙已經(jīng)把狐裘拿下來,游戲,重新開始……
“我靠你這老東西,就不會累嘛?”
千年僵尸,死時候也是老爺爺輩分,身體居然這么厲害,果然是吸收了天地精華?。?br/>
“呸!”
吐一口花狐裘的毛,我也繼續(xù)跑。
跑的時候,已經(jīng)完全沒有把他帶出去研究的想法,我滿心只想著——
格老子這次能活著出去,就謝天謝地了!
老東西應(yīng)該聽不懂人話,扭頭繼續(xù)瘋牛一樣的沖過來。
我扭頭也繼續(xù)跑,新一輪的雞飛狗跳里,我也不保護(hù)這些古董了,我是有什么砸什么,眼瞅著一堆堆的千年古董在我手下噼里啪啦的碎成一堆,我心疼的要命,但又偏偏無可奈何,因為現(xiàn)在要命的不是這些東西,是老僵尸。
跑的中途,我其實有路過墓室門,可我不敢朝著墓室外跑,外面都是機(jī)關(guān),以我這半天跟老僵尸戰(zhàn)斗的經(jīng)驗看,他的身體似乎是刀槍不入,那出去后,他應(yīng)該不怕槍林彈雨,而我沒了無風(fēng)傘,就只有死路一條。而天殺的,這老僵尸在我不斷扔?xùn)|西砸他的時候,手里無論抓著什么,都會扔掉,唯獨,偏偏,可惡的是——
不扔掉我的無風(fēng)傘!
心撲通撲通的越來越快了,幾乎要從我的嗓子里蹦出來。
“可惡……真的跑不動了……啊!”
心中尋思時,分了神,腳下讓油燈給拌著,直接滑倒在地,這口袋里更是有什么東西,飛出去,吧嗒吧嗒的滾出去老遠(yuǎn)——
“糟了,尸玉!”
提過,玉乃是整個墓的風(fēng)水之精髓,畫龍點睛的龍眼珠子,我之所以敢把滿屋子的寶貝都砸了,也是因為我知道,這滿屋子的寶貝都抵不過那塊玉值錢,那可是大寶貝,如今他都變成僵尸了,這墓的風(fēng)水也早就變成了養(yǎng)他而不是福澤后代,所以,我定得把尸玉帶走,免得他再為禍人間。
只是,當(dāng)我快速朝著尸玉跑,老僵尸居然也朝尸玉跑,并且他的速度比我快多了!
快,不代表距離近。
我伸出手的話,肯定比他快,可問題是,他居然把我的無風(fēng)傘扔了……
那瞬間,玉和無風(fēng)傘讓我分了神,不知道該選擇哪一個!
而就在我猶豫的時候,老僵尸已經(jīng)拿起尸玉,然后,他居然不再怒吼,而是握著朝棺材,走了去!
我也快速撿起傘,準(zhǔn)備戰(zhàn)斗!
卻是……無戰(zhàn)可斗。
我有些愣,愣的是老僵尸一反常態(tài),他把尸玉含在口中后就四平八穩(wěn)的朝棺材處走,走到邊緣,用力地一躍,便跳了進(jìn)去,躺平發(fā)出……一聲嘆息來!
“呼——”
長長的嘆息后,是時間和空間忽然的安靜,安靜的我能聽到自己呼吸的聲音以及我一直飛快的心跳聲。
“咕唧?!?br/>
我咽了咽唾沫,聲音也很大,墓室里這忽然的安靜讓我很不適應(yīng),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先把握著的傘打開,然后我小心翼翼的朝著棺材走,哪怕心中極度不想去,可是……我必須搞清楚這到底是怎么回事,而當(dāng)我走上去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愣的,傘葉之下,老僵尸的神態(tài)安詳,眼睛也不再漆黑,完全像……像是睡著了!
這是什么情況?我平生從未見過!
正驚呆時,我聽到后方傳來簌簌落地聲,這一回頭,瞬間咬牙切齒:“你是回來給我收尸嗎!枉我過來救你,你居然丟下我先跑!”
我說的時候,舉著傘對準(zhǔn)那邊兒的林澤淵,恨不得戳死他。
林澤淵少有露出愧意,“對不起,我……”他說的時候,環(huán)顧四周,又有些奇怪,“僵尸呢?”
我對他的對不起表示沒興趣,“喲,您還會說對不起呢!不需要!”
我磨著牙,嗤之以鼻,心中極度不爽的時候,忽然余光里看到林澤淵飛快的朝我跑過來——
“你干什……”
我說的時候,手下意識的把傘收起來,縱然是他拋下了我獨自離開,我卻還是怕傷著了他,而我斷然沒想到的是——
“呃嗯!”
林澤淵抱著我,一個反轉(zhuǎn),瞬間一聲悶哼,然后一把將我推開,而我這才看到他身后那只老僵尸!
他什么時候起來的我不知道,但現(xiàn)在他含著尸玉,一雙眼睛睜開,是赤紅的!
不僅僅是目露紅光,他的爪更也犯著紅色的光芒——
“這!這是怎么回事!你沒事吧!”
林澤淵把我推開后,自己也跳開,但他踉蹌了好幾步,我追上去時,正見那地上滴滴拉拉的一堆血……
“你!你還好嗎?你被他抓到了?這玩意好像有毒的!”
我說的時候,看見林澤淵臉色格外的蒼白,眼睛更是要閉不閉的,搖搖欲墜!
“林澤淵……你別嚇我??!”
我說時,傘又撐開,因為那老僵尸朝著我們走過來,不過我感覺他的目標(biāo)不是我,而是……林澤淵!果不其然,他紅色的眼睛看了我一眼,然后豎起一根手指,指了指我,又指了指那盜洞——
“咕?!?br/>
他喉嚨里發(fā)出聲音來,有點像是……讓我走的意思?
“他是讓你離開,他只想殺主子!”倏地,頭頂上傳來花靈兒的聲音,說話間,花靈兒快速的跳躍過來,“你把尸玉還給他了,是嗎?”
還?
我那是掉了好不好?
我心里想著但是緊張著林澤淵,還沒說話,花靈兒繼續(xù)說的讓我微微明白了現(xiàn)在的處境——
“他是在說,主人對他大不敬,破壞墓不說,還虎口奪食的扒開他的嘴,他必須要主人死……而與盜墓無關(guān)的人,都可以走!”
“姑姑!你沒事吧?”靈兒說的時候,風(fēng)月也下來了,他說著,快速到我旁邊來,我則看著花靈兒,花靈兒聽得懂那老僵尸的話,她在和那墓主人交談。
咕嚕咕嚕的對話里,我看到花靈兒指了指我又指了指林澤淵,我猜想她應(yīng)該是說林澤淵是為了我,才下來找玉,是為了救我?不管是不是,這是我心里想的,所以,當(dāng)風(fēng)月在我耳邊說著“我們走,讓他自生自滅”的話時,我扭頭說了一句:“閉嘴!”
即便不是同類,不……即便是同類又如何?
唐恭如,李家人,他們可是我的同胞,但哪個是省油的燈?
而試問天下——
誰又能為我找墓,為我從千年僵尸的口中,虎口奪食的搶玉?
怕是風(fēng)月都不會!
只有林澤淵……這個嘴上說著要殺我,可實際上,一次又一次的救我,更別說他剛才為我擋了一下。
“姑姑,你別沖動!那卦相……”
“我不管卦相也不管最后是什么,我只看眼前……”
風(fēng)月說的我其實都懂,可是啊,哪怕以后他真的殺我,就憑他救我這么多次——
“你知道的,我們周家向來恩怨分明,這條命是我欠他的,我必須救他!也不管能不能救得下來,我得做!這……你就當(dāng)是江湖的第二課,只有一個字,義!”
說完,想清楚的時候,不知為什么,懷抱著受傷的林澤淵,我忽然很想哭又很想笑,我說不出那種感覺,可能是孤獨太久了,咸魚太久了,冷不丁的忽然有了一個人在保護(hù)我,幫助我,而我也不再是從前那個沒心沒肺,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的周易,這種改變和感覺,我有些受不了。
受不了到我的眼淚都要出來的時候,把風(fēng)月嚇著,“姑姑,你哭……”
我快速擦了擦淚,深吸了一口氣,沉聲道:“臭小子,你如果不想幫我,也別害他,你走吧,我今天……是一定要把他帶出去!如果不能……”
說的時候,我緩緩放下昏迷不醒的林澤淵在身后墻邊,自己站到他前方,伴隨啪地一聲,無風(fēng)傘撐開,我把傘擋在了我和林澤淵的面前,擺好備戰(zhàn)姿勢后,才看著那邊和僵尸不斷求情跪地求饒的花靈兒繼續(xù)說下去道——
“花靈兒,你不用求他,你這樣告訴他,你的主人是為救我才留在這里,如果他真想要你主人的命,那么咱們再打一場,但是這次不一樣了,只要我有一口氣在,這只酸臭的老僵尸,就絕對別想越過這把傘傷害林澤淵!”
我說完將傘在手中轉(zhuǎn)了一圈,笑了。
那一刻,心中很舒服,自己也控制不住唇角的勾起,不過,笑也只是轉(zhuǎn)瞬,因為花靈兒眼睛一亮,她如實轉(zhuǎn)達(dá)后,老僵尸那雙猩紅的眼睛就朝我看了過來!
我挺直胸膛,毫不懼怕的看他,這時候,感覺自己的唇角又一次不受控制的向上牽扯,直接沖他一揚眉頭,“來!戰(zhàn)個痛快!”
生怕他聽不懂,我把傘又做了一次戳他的動作,自認(rèn)為……極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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