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說是簡易棚,只是相比較邊上雕梁畫棟的玉軒閣而言顯得有些寒磣罷了。
整個原石交易場所是一個類似于放大數(shù)十倍的涼亭的設(shè)計,四面鏤空,由數(shù)十根一人合抱粗的圓木支撐,中間的場地被做成一個仿古的半人高的高臺,中間豎著一塊約莫三丈高的奇石。
其上唯有一個“賭”字。
“諸位,今天的盤子賭得可都是老坑里的好料子,所以待會可要盯緊些嘍!一刀富貴,就不知道花開哪家了!”
說話的人穿著一身黑色馬褂衣,腦后勺還綁著一根細(xì)辮子,要是再戴上個瓜皮帽,感情就是古時候燕京哪個胡同巷子里的爺們了。
這人看模樣,也有六十余歲的年齡了,一雙賊亮亮的眼睛掃過在場的眾人,見一個個都有些迫不及待了嘴角才是露起了一抹滿意的笑意。
而此時在他身前的地上蓋著一塊綠綢段子,下面的就是這次來的老坑原石。
這玉軒閣每次有料來都會有用一場暗賭當(dāng)做開頭,賭的方式則是明標(biāo)而非暗標(biāo)。
簡單的說,明標(biāo)就是參與競價的人是直接喊的價,而暗標(biāo)則則是通過寫投標(biāo)書方式來競價,價高者得。
“好了!老廠,你就別賣關(guān)子了!掀綠吧!”人群中有人喊道。
賭石里不像是股票要的是飄紅,正好相反這里的人最希望看到的顏色是綠色。
所以同樣為了討個彩頭,玉軒閣有這么一個掀綠的說法。
綠綢緞被掀開,地下躺著的是五塊原石,最大的一塊大概直徑有著小半米,而最小的那塊也有一個籃球那么大。
所謂外行看熱鬧,內(nèi)行看門道。
這五塊原石一出來,在場的人明顯都是一驚。
這么大的原料玉軒閣可還是第一次拿出來。
要知道暗賭同明賭不同,暗賭就是不對原石作任何處理,這種賭法靠的完全是買家對皮殼的判斷。
但是光從皮殼的判斷,哪怕你是好的場口出的原石也不見得一定會出好東西。
龍生九子,脾性還都不一呢。
所以這樣的暗賭賭性最大,也最刺激,就是真真的一刀窮,一刀富,一刀穿麻布。
但是暗賭對賣家而言卻不是最賺錢的。
要知道如果有眼力勁好的行家在原石上開個窗,就是開出個切口,擦出綠再做個拋光。
這樣一塊石頭價格是可以在原來的基礎(chǔ)上翻個好幾番。
這也是為什么眾人疑惑玉軒閣這一次的大手筆的原因,錢誰會嫌少啊。
“各位,瞧好了!這五塊皮子可都細(xì)致緊實。咱都知道玉如美人,你瞧瞧,摸上去跟女人大腿似的!“
那叫做老廠的順帶著摸了摸一塊離他近的原石,那眉眼挑裝出一副享受的模樣。
不知道的還真以為他真的摸著個膚如脂玉的美女呢。
“老廠別磨蹭了,打燈吧!”
在場大多都不像夏憂這種完完全全的小白了,雖然不知道玉軒閣這次為什么會拿出這樣的五塊石頭來,但也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好!”
打燈用的是大型號的強光氙氣燈充電手電筒,可當(dāng)將這五塊石頭都一一打過燈后。
圍在這兒原本鬧哄哄的人群頓時有些安靜了,這些人臉上此時的表情都十分的精彩。
為什么?
因為燈打過去后基本上看不到什么東西,在場的都不是第一次玩賭石的,所以也難免臉都垮了下來。
也不知道這玉軒閣從哪個敞口里扒拉出來的這五塊東西,要不是有著玉軒閣的名氣在,他們會覺得這東西壓咸菜缸都嫌棄。
“老廠,你們玉軒閣這是什么意思!”人群中有人發(fā)問道。
“嘿嘿,各位也看到了,這五塊石頭皮殼厚,光不好打進(jìn)去。但這并不代表里面不出綠啊,每塊底價都是五十萬!不過我可以跟各位用玉軒閣的信譽保證,這些確實都是老廠坑出來的料子?!?br/>
得!
現(xiàn)在在場的人現(xiàn)在是明白了,難怪這次玉軒閣會拿出這么五塊石頭。
感情他們自己也不能確定里面是不是有肉,甚至連窗都懶得開了,這一不小心一刀下去就是個白蛋子。
而之所以價格一樣,完全是因為那幾塊稍小的光打下去還能透,瞧得見色。
一時間,在場的人都沉默了。
倒是夏憂不覺得什么,他本來就是來湊個熱鬧的,尤其是在聽到競價底價就是五十萬氣他就一哆嗦。
把他賣了都不知道值不值這么多錢。
而且他剛才站在那兒的時候偷偷試著用氣感感應(yīng)過,這五塊石頭倒是都可以感覺出有絲絲靈氣,不過最濃郁的卻是那籃球大小的。
但同樣他也不能確定到底是不是那塊就是好的,畢竟賭石這東西他也只是匆匆在來的路上用手機學(xué)了一點點皮毛中的皮毛,而且他還沒試驗過氣感是否真的能幫他找到好東西。
所以還是邊上那些比較適合自己,這里還是算了。
可當(dāng)夏憂嘗試著從包圍的人群中擠出去的時候,卻不料一腳踩在一個人的腳上。
他剛想跟人說聲對不起,就聽耳邊響起了“艸,哪個狗*日*的踩你薛大爺!”
說話的人語氣跋扈不說,而且怎么聽起來這么耳熟。
熟人?
夏憂轉(zhuǎn)過頭,那人也剛好看過來。
兩人四目相對,倒沒什么基情,有的卻是敵視。
當(dāng)真是冤家路窄,被自己一腳踩到的正是那天在步行街碰到的薛成航,也就是他夏憂前女友的現(xiàn)男友。
那個一口一個叫他“前輩”的衰人!
夏憂有些后悔,他娘的剛才那一腳怎么不踩重點,讓你丫斷個腳趾最好。
他心中后悔,但是現(xiàn)在也不想挑事情。
可夏憂不想,不代表別人不想。
薛成航那日被夏憂那“一巴掌”扇得憋屈,回去以后就全把氣撒在了徐麗身上。
那在床上玩得是花樣百出,那啪啪啪的巴掌扇得徐麗的屁股都給扇腫了。
不過他也發(fā)現(xiàn)似乎這樣子,他的戰(zhàn)斗力跟持久力都上來了,雖然有些窩火夏憂那癟三竟然找了個這么靚的女人,但氣也順下來了。
想著今天玉軒閣來了批新的石頭,想過來接著上次的好手氣再開塊高貨。
要是弄個冰種、玻璃種就樂開花了,沒成想又他娘的碰到夏憂這個喪門星。
“媽的!原來是你這個小白臉??!”
他一看見夏憂那張臉就覺得氣不順,他薛大少的脾性一下子就上來了。
握了棵草!
夏憂現(xiàn)在面上表情很不好看,心道老子沒找你茬你倒是自己湊上來啊。
上次沒揍成你是皮癢癢不成啊!
至于薛成航罵他小白臉,夏憂倒也知道為什么,大抵是因為他跟穆菲菲站在一起就像個窮****絲吧。
可他卻沒有覺得不開心,這世道你當(dāng)誰都能當(dāng)小白臉啊。
那得有著一張顏如宋玉、貌比潘安的俊臉,而夏憂很高興薛成航發(fā)現(xiàn)了這一點。
不過這并不代表夏憂他就能放過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