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間云卷云舒,不知不覺,遙遠的天邊夕陽西下,天色漸晚,紀云軒才留戀不舍的下了朝陽峰。
而岳靈珊在這整個下午,都是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心里感到委屈無比,這時她正癟著嘴,拿著一柄鋒利的青光長劍,對著一顆松樹無情的一陣劈砍,好似這松樹就是那個讓她生氣的紀云軒一般。
一邊拿劍砍著樹,嘴里還一邊碎碎念道:“臭小師弟,爛小師弟,實在是太可惡了,一點都不好玩,真是可惡,可惡……”
越說越氣,那握著劍的手,使的勁就越大,就見得青光一閃,咔嚓一聲,木屑紛飛,鋒利的長劍入木三分,就嵌在蒼勁的松樹里,岳靈珊往外抽了幾次,發(fā)現(xiàn)怎么都抽不出來。
看到這柄心愛的寶劍,也違逆自己的意,岳靈珊氣得雙眼不由通紅,一下子蹲在地上。
想她在華山作為從小被所有人寵著長大的小師妹,誰見到她都是笑臉相對,可是偏偏在說出那句話之后,之前還覺得可愛的小師弟紀云軒一瞬間就對她冷眼以對。
岳靈珊不知道說的那句話到底錯在那里,在她看來,自己明明是一片好心,想要照顧以及關心這個新來的小師弟,可是紀云軒卻不領情,還冷言冷語的對她。
于是岳靈珊感到很委屈。
作為母親的寧中則找到岳靈珊,見到女兒雙眼通紅,泫然欲泣的模樣,心疼不已,拉著岳靈珊的手來到自己的房中,打來清水為她清洗一番。
見得娘親寧中則那眼中的關切和疼愛,岳靈珊又忍不住撲到寧中則的懷里,委屈的大聲哭了出來,寧中則自是用手輕緩的拍著岳靈珊的后背,來安慰著女兒。
霎時間,只聽到岳靈珊傷心委屈的哭聲從寧中則的屋子里傳出來,良久,這哭聲才罷休。
待到岳靈珊哭完,情緒平復下來,寧中則這才拉著還在微微低泣的岳靈珊來到廳中,在桌旁坐下,問道:“珊兒,是你師兄們欺負你了嗎?和娘說說,娘幫你狠狠懲罰于他們?!?br/>
“不是師兄他們……欺負我,再說他們……疼愛我還來不及,怎么……會欺負我?!痹漓`珊抽泣著,斷斷續(xù)續(xù)的說道。
“既然不是沖兒他們,那是誰,難道是你爹?”
“不是……”輕聲吐出這兩個字,岳靈珊低著頭。
沉默一晌,又輕輕道:“是小師弟。”
寧中則腦中還在思考著,忽然聽得女兒說到“小師弟?!?br/>
“嗯!云軒?”寧中則有點沒想到。
岳靈珊伸了衣袖,擦了擦臉上的淚水,點頭答道:“是小師弟!”
咋然間聽到是紀云軒惹得女兒傷心難過,寧中則沒有輕易就下判斷,在她眼里紀云軒是個懂事、知進退的孩子,而對于自己的女兒岳靈珊那嬌蠻,愛無理取鬧的性子,寧中則也是清楚的,想來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誤會,又或者是女兒在紀云軒那里碰了一鼻子灰,就跑回來找自己訴苦。
于是,寧中則就對岳靈珊柔聲問道:“那你給娘說說,云軒他是如何欺負你的,如果真是云軒有錯在先,娘就給你做主!”
聽得寧中則這般說,岳靈珊反而是不好怎么開口,抬頭朝著寧中則看了一眼,又立即把頭低下,不說話。
見到岳靈珊這副模樣,寧中則如何還看不出是女兒有錯在先,想來也是女兒岳靈珊被從小寵壞了,仗著性子,提出一些無理的要求或是說出一些讓小弟子感到難堪的話,不然依小弟子紀云軒的那副溫文爾雅的姿態(tài),也不像是個會先惹事生非的人。
抬起女兒岳靈珊低著的頭,寧中則對視著女兒的眼睛,溫聲道:“珊兒,你小師弟才剛剛失去自己的父母,你想想云軒他該多么的難過,現(xiàn)在云軒拜在我們?nèi)A山派門下,那我們都是他的親人,云軒他還稱呼你為師姐,那你就更應該要好好的關心他,照顧他。
聽到娘親寧中則的這番話,岳靈珊雖然有些感到不是很理解這其中的關系,不過聽到寧中則話里提到紀云軒已經(jīng)失去父母,她還是知道的,聯(lián)想到要是自己也沒了父母,岳靈珊小腦袋不由得點點頭,說道“我知道了,娘,我會好好照顧小師弟的,不會讓他難過?!?br/>
見得岳靈珊點頭答應,寧中則心中甚是感到高興,她不希望自家女兒和剛拜入華山的小弟子之間不和睦,不然,她這個為娘的和做師娘的夾在中間也不好偏袒誰,那樣很為難。
紀云軒走下朝陽峰的時候,天際已經(jīng)泛黑,天上零零落落點綴著忽明忽暗的星星。
用過晚飯,根據(jù)白天的記憶,找到熟悉的路徑,摸索著回到了昏睡時的那間院子里,紀云軒進得屋里,整理一番,吹熄了蠟燭,就上床躺下。
紀云軒原本是不習慣那么早睡的,只是他一個人在房間里,點著蠟燭也不知道干什么。
而在古時候,只有在一些富碩繁華,交通便利的大城市,晚上才有一些娛樂的場所,就更不用說在這華山之上了。
索性,還不如躺在床上來得舒服點。
漆黑的房間里,唯有從窗戶外鉆進來的不知是星星還是月亮的點點殘光。紀云軒側躺著身體,看著透光的紙窗,眼睛一眨不眨,不知道是在想著什么,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睡著的,等他醒來的時候已是天光放亮的清晨。
……
而時間也在不知不覺間悄悄流逝,直到稍不經(jīng)意間的抬頭,發(fā)現(xiàn)東邊的太陽又升了起來,紀云軒才后知后覺。
三天的時間,一晃而過。
這三天的時間之中,在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的華山,有過間隙的紀云軒和岳靈珊自然是會碰到。
只是紀云軒早已忘掉了岳靈珊這個小姑娘那天的孩童之言,自從在朝陽臺看到那番波瀾壯闊的景色之后,紀云軒感到天地茫茫,人道渺渺,計較些許微小的事,只是在自添煩惱,想著以后只要離得岳靈珊遠些便好。
因此,就算忽然間見到小姑娘,紀云軒也還是面色恭敬的叫一聲師姐,而岳靈珊見到紀云軒仿佛什么事都沒發(fā)生過一般,對著她先打招呼,小姑娘心里很是高興,覺著小師弟還真是大度,想起寧中則的話,岳靈珊打算以后要多照顧身世可憐的小師弟,就正想說些什么。
卻見得紀云軒道了一聲師姐之后,眼里帶著疏離冷漠之色,面色無悲無喜的錯過身遠去,岳靈珊轉身看著遠去的清瘦少年,那身影仿如遺世而獨立,融入在華山山間吹來的清風里,有凜冽、有清冷、也有溫柔。
一時間,岳靈珊委屈得淚水在眼眶里打著轉,直至那道身影漸漸模糊,消失……
而經(jīng)過這三天的修養(yǎng),紀云軒身上的傷也全部痊愈了,傷筋動骨一百天,紀云軒也知道身上的傷是有多重,而現(xiàn)在才過去區(qū)區(qū)三天傷就已經(jīng)痊愈,這事連他自己都感到有點不可思議。
不過,經(jīng)紀云軒仔細對他自己的身體檢查一番之后,不得不開心大笑的接受事實,后來經(jīng)過細細思索,紀云軒猜測這可能就是無限穿越系統(tǒng)所說的穿越福利,當然也是唯一的福利。
不由得慶幸,紀云軒慶幸當時系統(tǒng)沒按照他的要求給他所謂的神功秘籍,不然現(xiàn)在他還在躺在床上養(yǎng)傷呢!
而這件事傳到岳不群的耳中,起初岳不群自是也不相信“子不語怪力亂神”這句話岳不群知道。紀云軒是他親自救回來的,身上的傷親自見過,自然是知道很重,但現(xiàn)在才過去三天時間,加上紀云軒昏睡的五天,總共也才八天。
那么重的傷八天就能痊愈,岳不群難以想象,不過見到站在眼前的這個小弟子面色紅潤,呼吸沉穩(wěn),也由不得他不相信,最后只能感慨一聲,歸結于紀云軒的身體特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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