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唐潛洗去一身疲憊,他開始履行自己作為東道主的職責(zé)。
其實他平日鮮少出門,學(xué)校、家兩點一線,生活簡單,毫無新意。
幾乎不參與集體活動,沒有可以交心的朋友,當(dāng)然,他也不會與任何人交心。
此刻他卻愿意帶著唐潛去街頭巷尾吃各色小吃,逛各種本地人才知曉的特色小店。平時一個人決計不會去做的事情,因為突然多出來的這個人,而變得充滿了趣味。
“你從什么時候起開始畫畫的?”一日,在油煙翻飛的大排檔里,唐潛突然問起。
“恩……大概四五歲吧……”
“這次暑假怎么沒有像上次一樣去寫生?”
“不是你來了嗎?”
“那明天我們?nèi)懮???br/>
“???”
“我想看你畫畫。”
“好……”
三言兩語便能達(dá)成共識,于他,這是非常難得的事情。他習(xí)慣了把自己包裹在冰冷的硬殼中,那種人群中的獨(dú)立感,讓他感覺安全。
旅游城市的好處在于,要找一個風(fēng)景優(yōu)美的地方很簡單,壞處則是處處游人如織。他們查了好些人煙稀少的地方,終于開始每日出去作畫。
在公交車上顛簸數(shù)個小時,下車后再走許久的路,是常有的事。那些地方大多處于城市的各個角落,在不為人知的地方,默默保持著自己的完好。
幸而沒有一次失望,就如同他在山中尋到的那片瀑布,充滿了驚喜。
他從來不知道,原來在自己的城市里,還有這么多他并不知曉的好地方。
每日他早早出門,看到站在小區(qū)門口等待他的唐潛,遠(yuǎn)遠(yuǎn)地沖著他招手微笑,待他走近后,動作熟稔的接過他手中的工具箱,和肩上的畫板。
然后兩人邊吃早飯,邊按網(wǎng)上所指路線去尋找當(dāng)天要去的地方。每天都像是一次冒險,因為你不會知道你會看到怎樣的景色。
他一作畫便似走火入魔,不說話不吃飯,從白晝到黑夜,忘了周圍還有一個人。
好在唐潛從不計較,總是找一處安靜等待,偶爾在附近閑走,或是站在他身后一言不發(fā)。常常一等就是數(shù)個小時,有時坐的太久,雙腳全部麻掉,針扎一般的感覺,吞噬所有感覺神經(jīng)。
他也曾提出不再這般,想要多帶他去周圍著名景點看看,全部被拒絕,只說自己更加喜歡這些未經(jīng)開發(fā)的天然地段。他不再多言,安然享受這與他獨(dú)處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