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言清歡在自己反應過來之后就推開他，其實戰(zhàn)弦吻得并不深，力道也不大，她要推開真的是太容易了全文閱讀義門演義。

    戰(zhàn)弦被她推開，臉上的表情仍舊還是如之前一樣溫和，他笑自己，大約全部的耐心都只給了她一個人吧。

    “我再說一遍，我們不可能?！?br/>
    **

    之后的日子，戰(zhàn)弦還是每天定點到學校門口堵她，而言清歡基本每一天都有晚自習，她帶著三個班，又都是高三，所以晚自習就比較多。可是現(xiàn)在戰(zhàn)弦每天晚上來堵她，言清歡因此找過一次年級主任，提出讓他幫自己調調課的要求。

    年級主任和言清歡的父親是高中同學，而且關系還不錯，他聽了言清歡提這個要求，扶了扶眼鏡，放下手中的筆看向她，“我能問問為什么嗎？”

    言清歡抱歉地朝他笑了笑，“是我的私人原因?！?br/>
    “這個我也做不了主，要報上去，說不定得校長來批了?！?br/>
    言清歡聞言，點了點頭，“那就麻煩您了。”

    言清歡不喜歡張揚，每天晚上戰(zhàn)弦那么準時地來堵她，她已經受夠了，現(xiàn)在還沒學生看到，如果被學生看到了，對她的影響定然不會好，當老師的，沒幾個人愿意讓學生知道自己的私生活情況的。

    年級主任是在兩天之后把言清歡要求調課的申請報上去的，當時是全校的領導在開例會，校長聽到言清歡這個名字的時候，直接將申請接到了自己手中，然后匆匆說了幾句就散了會。

    戰(zhàn)弦和校長認識，當初戰(zhàn)尹歆初中畢業(yè)到這里的時候，戰(zhàn)弦就特意去看過校長。

    戰(zhàn)弦怎么說都是商人，本著有資源則利用的原則，他明著暗著和校長提過很多次言清歡，校長也是聰明人，知道他肯定是對那個姑娘有意思，所以今天聽到高三的年級主任說言清歡申請調課的時候，就截了下來最新章節(jié)花季，落淚情殤。

    其實這種事情，基本上到副校長手里就可以辦。

    戰(zhàn)弦接到校長打來的電話，聽到言清歡要求調課的時候，有些失笑。

    她那么聰明的人，怎么就想到了這么個愚蠢的辦法？難不成她真的以為，調課之后便能躲開他了？

    再一次被戰(zhàn)弦堵著，不是在學校門口了，而是在教室門口。

    晚自習下了之后，言清歡等著學生們都走了自己才走的，剛走了沒幾步，就被戰(zhàn)弦擋了個正著。

    學校的治安一向很好，就算是放學期間，也不會讓外面的人進來，所以每次保安站一大排，言清歡有些納悶，怎么他能進來？

    不過下一秒她就覺得自己天真了，若是區(qū)區(qū)幾個保安就能攔住他，那他估計就不叫戰(zhàn)弦了。

    “你要調課？”戰(zhàn)弦剛攔住她，還沒怎么就先問了她這個問題。

    言清歡聽了這句話，第一反應便是，他在學校有人。

    而且這個人肯定是學校的領導，不然不會知道她申請調課這件事情。

    想到這里，言清歡渾身都不舒服，她甚至沒辦法想象，他究竟知道多少自己的事情，這個看起來對她極為溫潤的男人背后究竟有著多么深的心機……

    那種感覺，就好像自己突然間被放在聚光燈之下一般，無所適從。

    言清歡很久都沒有過這樣的感覺了。她看著面前的這個男人，最后依舊選擇了沉默。

    他沒有資格問她要一個解釋，她亦沒有義務必須給他一個交代。

    “言清歡我在問你話。”

    她的沉默，比她的反擊更加可怕，戰(zhàn)弦覺得，自己這短短的日子里和言清歡說過的話，比他和他的兄弟們說過的都多了。

    言清歡抬起眼來看了他一眼，抱著書的手緊了緊。

    “君子無論喜歡什么，都講求取之有道，戰(zhàn)先生，這就是我的回答?！?br/>
    戰(zhàn)弦愣了愣，反應了好半天才知道她這是在明著暗著諷刺他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了，之后他臉上綻開抹笑意，言清歡看著他，暗自感嘆他真的是瘋了。

    哪里有人聽到這般惡語還會笑得這么燦爛呢？

    “嗯，真不愧是文化人?！睉?zhàn)弦看了眼她手上抱著的《論語孟子選讀》和《古漢語詞典》，聲音里甚至還帶著些贊嘆，“不過，我好像不太懂，言老師指教指教？”

    言清歡被他弄得有些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于是繼續(xù)沉默。

    她記得父親說過，當你不知道怎么回答，或者不想回答的時候，沉默可以讓對方看到你的態(tài)度。

    言清歡這些年一直在遵守著這句話，她在讀大學和讀研的時候，也沒什么朋友，唯一的一兩個，現(xiàn)在還不在B市。

    就在這個時候，言清歡兜里的手機響了起來，她將書用一只手夾著，然后一只手掏出手機來接了起來。

    “怎么這么晚還沒回來？”電話那邊是母親的聲音。

    她們家一向家教嚴，如果不是她工作原因，父母說什么都不會讓她在晚上出去的，言清歡平時一下晚自習就往回走，最近卻一天比一天晚，直到今天，晚了半個多小時還沒回去。

    “現(xiàn)在就回去了，您先睡?！毖郧鍤g低聲對著電話說了一句。

    “路上小心點兒?！眹诟懒艘痪?，母親便掛了電話。

    言清歡將手機放回兜里，然后看向戰(zhàn)弦，緩緩地開口：“麻煩您讓開一下，我家人在催我回家了。”

    戰(zhàn)弦依舊不為所動，“那我送你回去就行了?！?br/>
    “說實話……”言清歡頓了頓，看了看他的表情，繼續(xù)說道：“你這樣真的很讓人討厭?！?br/>
    戰(zhàn)弦的眸光在聽到她的這句話之后瞬間黯淡了下來。

    第一次。

    第一次他從女人嘴里聽到討厭這兩個字。

    在遇見言清歡之前，戰(zhàn)弦哪里這么委屈過自己？他比她大七歲，竟然被她這樣罵，而且語氣這么惡嫌。

    她的話還在繼續(xù)，冷淡，毫無波瀾，連一點情緒都吝嗇于他。

    “不知道這是不是戰(zhàn)先生為人處事的風格，可我已經說過不下十次，受不起。我們的價值觀完全不一樣，在一起了也不會舒心。這點，您比我大這么多，應該知道的?！?br/>
    戰(zhàn)弦聽了她說這些話，慢慢地從她身邊讓開。

    然后，為她留出了一條路。

    他沒有說話，她也還是沉默。

    言清歡見他讓開，便抱著書離開了。

    她的背影，在月光之下顯得更加清冷，冷到他心里去。

    那之后，戰(zhàn)弦沒有再堵過言清歡，也沒有再去找過她，戰(zhàn)尹歆的家長會，也沒有再去。

    言清歡的生活中，就這么沒了戰(zhàn)弦這個人。

    她也沒有不習慣，人生中的過客那么多，戰(zhàn)弦也只不過是其中的一個，只不過，讓她有些印象深刻，僅此而已。

    **

    再見戰(zhàn)弦，是在戰(zhàn)尹歆考中大學之后，辦的宴席上。

    戰(zhàn)尹歆只叫了言清歡一個老師，言清歡剛開始是百般推辭，可是架不住戰(zhàn)尹歆的盛情，她自己清楚地知道去了的話百分之百會見到戰(zhàn)弦，言清歡是打心里很想躲開他的。

    可是又不想讓戰(zhàn)尹歆失望。

    戰(zhàn)尹歆是言清歡教的第一屆學生，只要做過老師的人都知道，教過的第一屆學生永遠是最難忘的。

    言清歡答應了戰(zhàn)尹歆去她的升學宴。

    畢竟算得上是正式的場合，言清歡刻意挑了件淡粉色的衣服穿上，她平時基本都穿黑色或者白色，可是這種顏色的衣服穿去升學宴多少是有些不合適，她便將自己很久沒上過身的粉色連衣裙穿了去。

    戰(zhàn)家?guī)讉€兄弟都在，但一個包間足夠。

    言清歡是和戰(zhàn)尹歆一起進包間的，進去的時候，目光便和戰(zhàn)弦對了個正著。

    戰(zhàn)弦的目光很快從她臉上移開，然后對弟弟們說：“都坐吧?！?br/>
    戰(zhàn)尹歆很興奮，拉著言清歡讓他坐到戰(zhàn)弦身邊，她的理由是，大哥和言老師是對她幫助最大的人。

    言清歡倒是也沒有不自然，戰(zhàn)尹歆讓她坐，她便坐了，坐下來之后臉上掛著抹程式化的笑容，戰(zhàn)弦在旁邊看著她的側臉，覺得自己的心里有些憋悶。

    她是真的沒在乎過他。

    一般的女人，在這樣的情況下，一定不會這么自然地坐在他旁邊，再怎么，多多少少都會有些不自然。

    可是言清歡沒有，她竟然能這么淡然地坐在他身邊，甚至看都不看他一眼。

    一頓飯吃下來還不到一個半小時，戰(zhàn)尹歆便和戰(zhàn)弦說要下樓去K歌，戰(zhàn)弦寵小妹，也就答應了，于是一大伙兒人又去了KTV。

    言清歡基本上沒到過這種場合，太吵了。

    此刻她坐在沙發(fā)邊上，看著戰(zhàn)尹歆和戰(zhàn)弦那個最小的弟弟兩個人飚高音。

    戰(zhàn)征和戰(zhàn)逸在吃飯的時候就一直注意著言清歡了，他倆剛才還說，從來沒玩過教師，今天打算把這個逮來玩玩。

    于是戰(zhàn)征和戰(zhàn)逸，坐到了言清歡身邊，左邊戰(zhàn)征，右邊戰(zhàn)逸。

    言清歡見狀，便要站起來。

    剛站，就被戰(zhàn)征從后面攔腰抱了起來。

    “言老師，讓我們玩玩唄?！?br/>
    這么輕浮的聲音，言清歡聽得腦子一片混亂。

    戰(zhàn)弦剛從洗手間回來就看到言清歡被戰(zhàn)征抱著，戰(zhàn)逸還在摸她的臉蛋。

    “戰(zhàn)征戰(zhàn)逸，放開！”他快步走到他們面前，厲著聲音命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