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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求生之路
老者袖中的手悄悄捏緊,一只蠱蟲夾在食指與中指之間,全神戒備的看著對面,只要惜玉稍有不軌之舉,立時便準備取她性命
卻沒料到的是,惜玉攙著舒靖竟跪了下去,她瘦弱的肩膀似是承受不住舒靖的重量,兩人險些雙雙跌倒在地,這對于重傷垂危的傷患來說,必定會是雪上加霜的結(jié)果
老者聳然動容,伸手欲扶卻被她擋了開去,抬頭仰視著老者的瞬間,澄澈清冷的雙眸聚滿淚光,哽咽著哀求道:“老人家,我們無意與誰為敵,只是被逼至絕路才會自保,上天有好生之德,求老人家救他一命,求求您了”
她并不開條件也不許諾報酬,只是誠心、誠意的哀求。
方才冷靜下來的瞬間想明白了許多事,從老者方才的談吐言行中,猜想他必定是苗寨中身居高位的人,否則他絕不可能會認識紅衣女子,也就是他說的那位護法。
老者會獨居此地,想必是為了遠離爭斗修身養(yǎng)性,此類人高風亮節(jié),視錢財如糞土,最看重的便是情義二字,若是利誘必定會被驅(qū)趕;若是曉之以情動之以理,誠心的求救,或許會讓他動了惻隱之心,施以援手。
老者果然沉默下去,似是在考慮,身后的啞女忽地拽住了他衣擺,撒嬌似的晃來晃去。老者長嘆一聲,沉吟道:“罷了罷了老夫早已經(jīng)是死過的人,與寨中再無瓜葛,就當是行善積德好了,快扶你夫君進來吧”
老者說完便進了屋,身后的啞女咧開嘴無聲地朝著兩人笑,抬臂急指院內(nèi),催促惜玉快些進去。
“謝謝姑娘”在啞女的幫助下將舒靖扶了起來,兩人各架著他一只胳膊朝院內(nèi)走去。
進了院中,老者立即招呼將人放在院中的搖椅上,隨地拾了塊石頭塞住椅腳,讓搖晃的椅子安靜下來,轉(zhuǎn)身提起屋檐下的背簍便出了門,邊走邊交待道:“老夫要去采些草藥,屋中有飯,你們且先吃著,稍后便回?!蹦┝擞盅a了一句:“夫人放心,尊夫一時半會兒不會有事?!?br/>
“謝謝”這是她第二次道謝,由衷的,誠心誠意的感謝。
上一次說這兩個字是何時?九哥給她買布老虎?還是七哥幫她寫文章?忘了,時間隔了太久太久,泛黃的記憶早就模糊,零零碎碎的始終串聯(lián)不起來。
那些天真無邪的日子過去后,等待著她的是十年刀口舔血的日子,一次次徘回在鬼門關(guān)前,卻一次次頑強的活了下來。那顆天真爛漫的童心,早就磨礪得片體鱗傷,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無情,也不會輕易說出‘謝謝’這兩個字,因為沒有人幫助過她,沒有人值得她去謝
啞女卻毫不在意,笑呵呵地回了廚房,將鍋中燒好的飯盛了起來,點起火開始炒菜,灶前灶后的忙碌著。
“我來吧。”惜玉也不好干站著,接過了啞女手上的柴刀,用她一向只握劍殺人的手劈起了柴,啞女抿嘴無聲一笑,歡快地跑向了灶后,切菜、炒菜,揮著刀舞著鍋鏟,動作嫻熟,堪比快手劍客。
粗礦的石桌上,粗茶淡飯布置齊全,農(nóng)家人菜色不多,盡是些土豆白菜之類,可對于饑腸轆轆的人來說,比看不見的山珍海味要來得實際多了。
老者回來時,兩人立即放下了碗筷,啞女起身遞了汗巾過去,順手接過老者身上裝滿草藥的背簍,放在地上細細的挑揀起來。老者也跟著蹲x下去,將草藥分成了兩堆,朝啞女吩咐道:“這些拿去煎湯藥,火候要掌握好?!?br/>
啞女連連額首,做了幾個手勢便捧起藥草回了灶房中,老者回身又吩咐道:“夫人,你把剩下這些拿去洗凈,放進那邊的石臼中搗爛,搗好了知會一聲便是,老夫好過來替公子驅(qū)毒。”
吩咐完了任務,老者滿意的點點頭,這才走向院中的石桌,四平八穩(wěn)的坐了下來,端起碗就著將冷的菜吃著早飯。啞女架上了小火爐,熬藥的鍋子也加足了水,和草藥的比例恰到好處,不會浪費半點藥效。
這邊的惜玉側(cè)有些手忙腳亂,洗個草藥而已,卻弄了半身的水漬,藥草葉子盡數(shù)被揉掉,浮滿了整個木盆。好不容易洗干凈了,急匆匆的跑過去將草藥丟進了石臼里,騰起一陣塵灰
蹲身仔細一瞧,石臼長久沒用,里面長滿了一層薄苔蘚,惜玉又氣又急,真是恨不得抽自己一個耳光
“年輕人,莫急莫慌,公子暫時無大礙,不必過于急躁?!睂γ娴谋成矶险邠u頭輕嘆,曾幾何時,自己也是這般的莽撞,愈是關(guān)心,愈是心亂,愈是辦不好事。
惜玉有些愧疚的低下了頭,確實是心急了些,心中忽地一驚,似是被潑下了一桶寒江之水,頓時心如明鏡般通透起來。從何時開始,只要一遇到蕭舒靖,她就不能鎮(zhèn)定自若了?從他奮不顧身相救?還是從幾月前的初見?又或是從幼時第一次打鬧起?
想來想去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惜玉暗嘲一笑,索性懶得再去想,想明白了如何,不明白又能如何?事實不會因此改變。彎腰搬起石臼朝木盆走去,將草藥掏出來重新洗凈,又將石臼反復洗了好幾遍,直到一塵不染才將草藥放了進去,拿起一邊的石杵一下一下的搗著。
草藥變成了藥泥時,惜玉將石臼搬到了搖椅旁,剛好老者也吃完了飯,回屋中取了些東西,啞女搬來了矮凳矮幾放置在搖椅旁邊,又匆匆回了灶膛去守著爐子。
胸口先前沁出的血已經(jīng)開始凝固,衣衫被粘在了一起,老者拿起小刀子,一層層的將衣服挑了開來,揭去胸膛敷著的布塊,深可見骨的傷口赫然在目,暗黑外翻的肌膚浮腫起來,有腐爛的跡象。
舒靖自小就怕疼,輕輕的碰他一下就鬼哭狼嚎,長至十幾歲后雖不會哭鬧,卻仍舊是怕疼。這樣重的傷,想必是疼到了極點,惜玉喉中哽咽,連呼吸也跟著變得艱難起來,急忙抬手捂住自己的口鼻。
“造孽”老者又是搖頭長嘆,忙活著用酒水清洗一遍傷處,用小刀割去外翻的腐肉后,又用酒水清洗了一遍。整個過程舒靖連眼皮也沒抬,若不是他泛黑的臉色,竟讓人以為他只是睡得安詳而已。(未完待續(xù)。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手機網(wǎng)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