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先停下來!”陳安安捂著左胸的刀口一邊躲一邊跑,可惜整個臥室再大能大到哪里去,很快她便跑到了墻角,再無退路。
“我讓你跑!”季母一邊擼袖子一邊朝陳安安走了過來,“今天我不給你點顏色看看,我還真對不起自己特意跑這一趟!”
陳安安縮在墻角苦不堪言,本以為能找個地方將今晚度過去,沒想到卻出了這種事。
本來她就有些后悔在這里住,想著明天趕緊搬出去,如今被這么一鬧,心里更加不是滋味,越發(fā)的后悔當初的決定。
眼看著季母已經(jīng)快走到自己面前了,陳安安吞了口口水,什么也顧不上了,直接豁出去了,“季姐,我是安安!陳安安啊!”
季母的腳步一頓,旁邊的人眼疾手快的開了燈,眼前一片刺眼的白光。
季母震驚的看著正睜著大眼睛跟自己對視的陳安安,登時傻在了原地。
“實在是不好意思?!标惏舶察话驳淖谏嘲l(fā)上,尷尬的十個白嫩嫩的腳趾頭都蜷縮在了一起,“就是這樣……我、我不是狐貍精。”
季母一口氣灌下一大杯冰水,猛地拍了下大腿,“這都叫什么事!我聽家里的傭人說,小成領(lǐng)著一個女人去了他的公寓,所以才……”
季母嘆了口氣,看了一眼腦袋都要縮在肩膀里的陳安安,“陳老師,你別生氣啊,都是誤會啊!”
她沒念過多少書,從二十歲開始就跟著季久成他爸到城里來打拼,所幸兩個人都挺有商業(yè)頭腦,公司也蒸蒸日上,從此便一躍成為成功商人的典范。
但是她仍舊羨慕那些讀書讀的多的人,總覺得他們身上有著一股子書香氣,那是不管掙多少錢都無法比擬的。
在季久成小的時候,很多人就勸她將兒子送到國外讀書,但她卻一概拒絕了。大學畢業(yè)以后再出國也不遲,怎么樣都得讓兒子在國內(nèi)念一個好大學,好圓了她這么多年來的大學夢。
當初之所以選陳安安來做兒子的家教,最重要的還是看上了她的學歷。
好在陳安安也沒讓她失望,小姑娘雖然人呆了點,卻單純可愛,在這個污濁的社會已經(jīng)算是太難得太難得了。
所以她在工資方面從來沒有苛責過陳安安。
陳安安連連搖頭,“我不生氣,我只是覺得很不好意思,白白住了久成的房子,您放心,我明天就搬走!”
季母在商場上打拼這么多年,內(nèi)心的同情心早已一點點被磨滅,可是如今看著陳安安的這副模樣,竟情不自禁的想起了自己剛到a市的時候,無助又彷徨。
“姐不是這個意思,這里閑著也是閑著,讓你住幾天一點問題都沒有。”她站起來拿起手包,“小成那里還需要你費心了?!?br/>
陳安安連連點頭,“您放心,久成的成績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不錯了,一直保持下去上重本沒有問題。”
季母聞言臉上頓時露出了一絲喜色,“你看看我,沒問清楚就來了,結(jié)果搞了個這么大的烏龍。好了,我走了,你好好睡吧。”
陳安安也跟著她站了起來,將季母送到門口,“您慢走。”
季母點點頭,領(lǐng)著一群姐妹就要走。走了幾步忽然又回過頭來,“安安,你跟小成……在談戀愛?”
“啊,沒有沒有!”陳安安像是猛然間被熱水燙到了一樣驚叫出聲,小臉蛋通紅,“我們之間什么都沒有?!?br/>
季母淡淡的一笑,“那就好。”雖然自己很喜歡這個姑娘,但是若是做小成的女朋友,她還是不夠格。
小成將來是一定要接管家里的生意的,他的妻子必須對他在生意上有幫助,陳安安的性格雖然討喜,卻顯然不行。
大晚上鬧了這么一回,陳安安后半夜就沒睡著覺,干脆起來打開電腦繼續(xù)看租房子的信息。
她雖然人呆了些,卻不傻,季母最后那句話她聽明白了。雖然是和顏悅色的問句,但實際上也是警告。警告她不要對季久成有什么非分之想。
季久成那個小子才多大!陳安安忿忿的按著鼠標,小鬼頭一個嘛!
第二天早上,陳安安頂著兩個大黑眼圈起來了,她看準了兩處房子,雖然離公司很遠,但是價錢和從前的房子差不多,大不了她早上再提前一個小時起來。
看來下午還得請假了,順便去醫(yī)院換換藥布。也不知道昨天被季久成扯了那么一下刀口裂開了沒有。
快到午休的時候,陳安安忐忑的去跟部長請假,部長知道她身體的情況,對于她最近頻繁的請假也沒說什么,爽快讓她直接去人事部開請假條。
陳安安請了假,連午飯都沒來及吃就跑去了醫(yī)院,不知道醫(yī)生這個時候會不會下班,她得抓緊點時間。
到了乳腺科,陳安安還有些介懷那天的事情,不敢直接進去,只好借著門縫往里面望。
誰知道目光掃了一圈,只見到了一個中年男人!連葉涼一的影子都沒看見!
葉醫(yī)生不在?陳安安抓抓頭發(fā)靠在走廊的墻壁上。葉醫(yī)生說要找他換藥布,可是他現(xiàn)在不在,那她該怎么辦?
葉涼一脫了白大褂正想要出去吃飯,一推開門就看見陳安安正倚在走廊上,白嫩的小臉皺成了一團。
丑巴巴的,不過倒也喜感。葉涼一在心里哼了一聲,又想起了那天在會議室尷尬的一幕。
目光閃了閃,大步跨到陳安安面前,“過來,換藥布!”
陳安安跟在葉涼一后面走進了副主任辦公室。
“葉醫(yī)生,不去處置室么?”陳安安心里奇怪,怎么這次換成了副主任辦公室?她神經(jīng)一向大條,因此也沒有看見,葉涼一胸前的銘牌已經(jīng)從簡簡單單的葉涼一,換成了副主任醫(yī)生:葉涼一。
“衣服脫掉,去床上躺著,頭朝東!”葉涼一沒理會陳安安的問題,一邊打開處置室的消毒柜,一邊朝陳安安命令道。
陳安安這次學乖了,不敢再有疑問,麻利的將身上的衣服全部除去,安靜的坐在床上等著葉涼一。
葉涼一找到藥布回過頭來,就看見了上半身光*裸的陳安安乖乖的坐在那里,似乎是還有些羞澀,胳膊橫在胸口半掩著柔嫩的胸*部,見他看過來,立刻收回眼神,心虛的不敢望他。
葉涼一心里一樂,俯下身似笑非笑的看著她,“你怎么全脫了?”
“?。俊标惏舶采瞪档母悴磺宄顩r,“不是你讓我脫的嗎?”
“只需要脫外套,至于其余的……”葉涼一做了個往上撩衣服的動作才繼續(xù)道:“只要這樣就可以了。
陳安安的小臉一瞬間爆紅,“啊,啊,我……我,我不知道。”她猛地從床上爬起來手忙腳亂的就往身上套衣服,卻忘了葉涼一就站在她對面,以他的視角,就連她胸前顫動的弧度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葉涼一微微別過臉去,手握拳頭放在唇邊清咳了兩聲,“咳咳,行了,既然已經(jīng)脫了,就不要再穿了,免得牽連到刀口?!?br/>
換藥布只是幾分鐘的事情,陳安安挺幸運,刀口并沒有裂開。葉涼一小心的按了按藥布四周,直起腰道:“這樣就可以了,過三天再來一次醫(yī)院就行了?!?br/>
“好的?!标惏舶残邼谋犻_眼睛,伸手撈過一邊的毛衣就往身上套,她不敢再戴胸*罩了,被扯了那么一下已經(jīng)讓她心驚膽戰(zhàn)了,再戴胸罩壓著豈不是雪上加霜。
沒想到毛衣還沒穿上葉涼一就走過來,伸手拿起她的胸*罩一臉嚴肅的說道:“要戴胸*罩壓著!”
“啊,好、好的?!标惏舶惨话炎ミ^自己淡紫色的胸*罩胡亂的就要往身上套,太尷尬了,雖說這人是醫(yī)生,可是也是男人啊,居然讓男人給自己遞胸*罩……
陳安安這么一謊,竟然忘了自己是不久前剛做過手術(shù)的,差一點就碰到了刀口,幸好葉涼一眼疾手快阻止了她的動作。
“不要動作太大!左手一個月內(nèi)不要提重物!”說著他俯下身托著陳安安的左*胸小心翼翼的給她扣上了胸*罩帶。
陳安安僵直了身體一動不敢動,她第一次跟男人這樣親密,醫(yī)生離她很近,她甚至能聞到他頭上清爽的洗發(fā)水味。
陳安安又羞又臊,兩只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屋子里的暖氣開的很足,脫了衣服坐在床上并不會覺得冷。陳安安挺著腰僵在那里任由葉涼一擺弄,整個人已經(jīng)快要紅透了。
“陳安安?”葉涼一記得她的掛號本上寫的是這個名字。
“啊,葉、葉醫(yī)生。”胸罩已經(jīng)被葉涼一扣上了,陳安安剛剛想要伸手拿衣服,葉涼一卻先一步將衣服按在了手底下,“那天你故意的?”
“什么?”陳安安不明白他的話,抬起頭睜著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望著他,長長的睫毛羞澀的顫抖著。
“算了,”葉涼一扶額,松開了按住她衣服的手,“看你也沒那個腦子,穿……”
后面的衣服兩個字還沒說完,辦公室的門卻忽然被砰的一聲推開。
葉涼一的面色一變,立刻將陳安安攬進了自己懷里。
他背對著門口,所以不知道進來的是男是女,但是維護病人的基本權(quán)益還是做的絲毫不含糊。
“出去!”
沒有聽到意料中的關(guān)門聲,葉涼一伸手將陳安安的羽絨服披在她身上,正想要回頭看一看是哪個冒失鬼就這么闖了進來。
就猛然聽見一聲拔高的尖叫聲,“兒子啊!這是你媳婦是不是?你終于談戀愛了!快!別遮遮掩掩的,讓媽看一眼!就看一眼!嘖嘖,太性急了!哎呦,我的兒媳婦?。 ?br/>
陳安安抓著衣角,仰頭看看進來的中年女人,又看看葉涼一,卻見葉涼一的臉陡然間黑了下去,臉上冰冷的面具也隱隱有了裂開的趨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