龔小柒腦子有點暈,她和棉棉是從小玩兒到大的。
棉棉的性格,以及她生活的環(huán)境,致使她不會在旁人面前表現(xiàn)出任何委屈和軟弱。
而她在遇到事情的時候,所能表現(xiàn)的,一概用憤怒來掩蓋。
她深夜開著超跑出來,賣了車,躲到這處僻靜的度假酒店,看似瀟灑任性到了極致,可小柒隱隱約約明白,棉棉這次是真的委屈大了。
她只是不喜歡像個小女孩那樣撒嬌哭泣,所以只能用放肆任性的方式發(fā)泄出來。
小柒心里很不是滋味……
棉棉很少這樣,即便是當(dāng)初戰(zhàn)祁佑和姜黎公然背叛她……她都沒有這么委屈。
棉棉那么棒的一個女孩子,憑什么總是被戰(zhàn)家人傷害?
不就是個軍官世家么,姓戰(zhàn)的了不起咋地?!
小柒心有憤懣:“其實……你和宮喬那樣鬧,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不是真的,不過就是讓戰(zhàn)首長沒什么面子罷了,如果他真的喜歡你,又怎么會因為這件小事讓你傷心,更何況,本來就是他和他的那個未婚妻糾纏不清在先……棉棉,如果你真的委屈,那咱們就不要他了,你把這事告訴你爸爸,我就不信你爸爸都不能做主幫你離婚!”
房門“砰”的一聲被推開,宮喬臉色陰沉地走進(jìn)來。
他狠狠瞪了龔小柒一眼,伸手拍了她腦袋一下:“你個小屁孩懂個jb,不懂憋特么瞎比比,婚姻大事,是能兒戲的么?你明知道她正在氣頭上,還特么瞎攛掇,是不是找抽!”
小柒揉著腦袋,一臉不解:“我怎么了,我說的是事實啊……”
她嫌棄地看著宮喬。
怎么瞎攛掇了?這男人才是真慫,自己打小就喜歡棉棉還不敢說,棉棉現(xiàn)在鬧婚變,正是趁虛而入的大好時機,自己幫腔,他居然還打她頭,媽個雞!
棉棉也奇怪地看著宮喬:“你打她干嘛……小柒說的也沒錯啊,戰(zhàn)慕謙不喜歡我,遲早是要離婚的……”
宮喬冷笑,“你先別說人家喜不喜歡你,你先摸著你的良心告訴我,你喜不喜歡戰(zhàn)慕謙?”
棉棉臉色微變,拍桌:“當(dāng)然不喜歡!”
宮喬一臉嫌棄:“喲,不喜歡你主動睡人家?不喜歡你因為一個沒實錘的阮青瞳吃醋吃到炸?不喜歡你還當(dāng)著那么多人的面,硬拉著我上去刺激人家……姜棉棉,你說這話你自己信么?”
棉棉被他說得臉蛋都燒起來,掄起床上的抱枕就狠狠砸向他。
宮喬沒躲,冷笑了一下:“你要是真的沒動心,那就離婚唄,你當(dāng)戰(zhàn)慕謙真非你不可?”
小柒終于聽明白宮喬的意思,她拉住棉棉的胳膊:“棉棉,其實你是喜歡戰(zhàn)首長的對不對……”
棉棉雙手捂住耳朵,一言不發(fā)。
……
凌晨四點。
一貫生活作息良好的首長大人難得失眠。
他看了眼時間,心里有些放不下那鬧別扭的小東西。
這時候她八成在熟睡,他進(jìn)她房間,應(yīng)該不會吵醒她。
……
身著睡袍的男人輕手輕腳地推開女孩的臥室大門。
借著幽暗的光線走到床前,剛想摸一摸她額頭,盯緊卻發(fā)現(xiàn)床上根本沒人。
壁燈一開,粉色的軟床上空空蕩蕩,哪還有人?
戰(zhàn)首長俊臉陰沉。
跑了?
很行啊,姜棉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