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于揚離開兵部之后,齊興過看著下面的官員道:“于大人吩咐了,這段時間虎符暫且不得接收,一切等到于大人回來再說?!?br/>
因為兵部的人都習慣于揚的強勢,自然也知道齊興過這話說得沒問題,一個個點頭答應下來。
頓了頓,齊興過再度道:“本官身子不舒服,回家歇息幾日,你們不要派人打擾我。”
眾人再度應允,答應下來。
齊興過從兵部離開之后,返回自己的尚書府。
在府內呆了沒多久,工部左侍郎杜春急匆匆地趕來。
“大人,早就安排好了,今天晚上會有人屆時跟我們來接頭,只要一切計劃都在我們這邊,大事可成!”
聽到杜春的話,齊興過哈哈大笑,表示沒問題。
朱枟在府內呆了片刻之后,帶著紀綱前往兵部。
但是在辦理虎符的事宜的時候,兵部辦事人員苦著臉道:“國公爺,這虎符暫時還不需要交接呢?!?br/>
朱枟疑惑道:“這乃是朝廷規(guī)矩,怎么不需要交接了?”
辦事人員再說:“尚書大人和侍郎大人都說了,虎符暫時不著急,一切等侍郎大人回來再說。”
朱枟又詢問于揚何時回來,但這幫人卻不清楚。
無奈之下,他和紀綱只得離開。
“這于揚到底是怎么回事,竟然在這個時候去下面辦事去了?”
朱枟暗自嘀咕一聲,沒辦法,只好和紀綱返回鎮(zhèn)撫司。
鎮(zhèn)撫司衙門建造完工,在旁邊自然也有一些十分大的詔獄。
朱枟和紀綱來到鎮(zhèn)撫司衙門,站在外面的錦衣衛(wèi)力士齊齊拱手。
隨意地揮揮手讓他們起身,朱枟帶著紀綱直接進去。
毛驤一早得到消息,這個時候匆匆拜見。
“屬下毛驤見過指揮使大人!”
昨日毛驤便知道朱枟被陛下冊封為秦國公,心中感嘆這位大人未來定然是青云直上之外,對朱枟的歸屬感也愈發(fā)的強烈了。
朱枟笑著點頭道:“毛千戶,起來吧,應天城近日可曾發(fā)生過什么事情?”
毛驤似乎是早就準備好了,將懷中的折子拿出來恭敬放在朱枟的案幾上。
“大人,應天城倒是并未發(fā)生太多事情,但是有個事情讓屬下有點疑惑,應天城北部有一個火藥坊,但在前日卻爆炸了?!?br/>
火藥坊?
朱枟自然是知道那個火藥坊的。
這火藥坊乃是專門為大明騎兵制造火藥的地方,可以說是重中之重,如今出了這檔子事情,必然是要深查的。
他盯著毛驤疑惑道:“可曾發(fā)現(xiàn)了什么線索?是何人所為知道嗎?”
毛驤緩緩搖頭,再度道:“屬下派人連夜搜查,并未知道火藥坊是如何爆炸的,而且,這火藥坊雖然是皇商產業(yè),但一直與他接觸的乃是工部那邊!”
工部?
工部的尚書似乎是郭攸之吧,這可是李善長的人啊。
朱枟心中一突,旋即低頭想了想道:“此事還有人知道嗎?”
毛驤毫不猶豫地抱拳道:“大人,知道此事的人倒是不多,但火藥坊隸屬于工部那邊,想必工部內部早就有人知道了吧?!?br/>
工部么?
朱枟微微點頭,只是此事若不是毛驤告訴他。
他眼下還真的不知道呢,看來消息倒是隱瞞得極好。
在心中沉思了一陣,朱枟輕聲道:“好,本使知道了,這些事情我來負責一下,暫時就隱瞞消息?!?br/>
毛驤點頭應允。
從鎮(zhèn)撫司出來,朱枟馬不停蹄前往工部尚書府。
郭攸之見到朱枟過來,有些驚訝。
得知竟然是為了火藥坊的事情,他臉色微微一變。
許久之后,郭攸之請著朱枟進入到中堂之內,輕聲道:“既然國公爺都來了,那咱倒是不能瞞著您了,這事情,工部自己正在查。”
工部自己查?
朱枟微微疑惑,詫異道:“應天城有巡衛(wèi)司,如今更是有鎮(zhèn)撫司,為何是工部自己在查?”
郭攸之拱手安慰道:“大人有所不知,若是尋常事情倒是也罷了,但火藥坊乃是皇商事情,而且,下官認為,此次事情是內部人做的?!?br/>
內部?
朱枟心中有些奇怪,暗想是誰有這么大的膽子,竟然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他盯著郭攸之看了一眼,輕聲道:“你說的話,我也能理解,但是此事非同小可,自然是要慎重一些,不知道郭大人,如今可有懷疑的人選?”
郭攸之微微搖頭,表示自己并不知道。
見狀,朱枟微微點頭,暗想既然如此,那便看來已經不好打探出任何消息了。
他正要起身告辭,一旁的郭攸之似乎是想到什么,輕聲道:“陛下也知道此事,但是并未聲張,這其中似乎是有什么不知道的密辛?!?br/>
朱枟這才恍然大悟,暗想難怪若不是毛驤不說,他都不知道。
原來此事被隱瞞下來了啊,只是工部乃是李善長的人,這邊的事情莫非是因為劉伯溫那邊做的?
但想到這段時間劉伯溫和自己一直都在出征北境殘元,怎么可能會搞出這樣的事情來。
此時的左相府,同樣在密謀此次事情。
朝中大臣知道這些事情的人不多,但劉伯溫下面的人可是十分清楚。
楊憲看向劉伯溫,一番恭維之后,輕聲道:“老師,應天城火藥坊爆炸,如今李善長定然是要忙得焦頭爛額的,這一點您倒是不必擔心。”
聽到火藥坊爆炸的事情,劉伯溫隱隱也吃了一驚。
他很快想到這是有人在對付自己。
畢竟朝中誰都知道,劉伯溫和李善長兩人明爭暗斗,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想到這些之后,劉伯溫低聲道:“如此的話,工部那邊有什么解釋嗎?”
楊憲無奈道:“工部那邊畢竟是李善長的人,咱們的人插不進去手,所以暫時也只是知道了這樣的消息,具體如何,倒是并不知道?!?br/>
聞言,劉伯溫微微點頭,心中暗自猜測,看來這些事情有點麻煩啊。
他想了想,瞇眼看向楊憲:“眼下不知道是何人做出來的,但若是有人多疑,定然還以為是我們在安排的,這是有人在嫁禍我等,你還沒看清楚嗎?”
這番話說得倒是不重,但楊憲等人跟著跪下去。
良久以后,劉伯溫沉默了一下,再度道:“此事得好好查查,若是可以的話,還是需要請鎮(zhèn)撫司那邊幫忙才行?!?br/>
“老師,鎮(zhèn)撫司若是參與進來的話,那事情可就鬧大了啊。”
楊憲跪在下面無奈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