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深秋的夜里有些潮濕,加上細雨不停,天氣悶熱,喬莞這一晚上翻來覆去的沒能睡好。超快穩(wěn)定更新,本文由。。首發(fā)
她側(cè)躺的位置靠近墻,隔著一層泛黃的蚊帳,耳畔響起的是大姐平穩(wěn)的鼾聲。
輕輕撐起胳膊,她瞧著從窗外灑入的月光,眉心打了個死結(jié)。
“還不睡?”喬麗翻過身,話里透出點被吵醒的不悅。
喬莞怔了下,吶吶的應(yīng)了一聲,鉆回被子沒敢再動,只是一雙黑漆漆的眼睛一直盯著天花板,直到街上傳來狗叫,才迷迷糊糊的睡著。
第二天,喬莞沒起來,她賴在床上哼哼唧唧的不肯動。
喬敏穿好衣服,回頭叫了她兩聲,便出去找喬媽。
最后三個女人圍在床邊,用體溫計給她量了一下,一切正常,這既沒發(fā)燒也沒受傷,她躺在床上不肯起來是什么毛病?
喬媽急了,張羅著要把孩子送醫(yī)院。
喬莞聽到這,心尖跟著一跳,忙轉(zhuǎn)過身,抱著小枕頭說:“阿媽,我就是頭暈,可能昨天淋雨感冒了,睡一天就好,不用上醫(yī)院?!?br/>
喬媽看了她半天,終于信了她的話,細心的給她掖好了被子,這才跟大姐喬敏出門。
喬莞眼瞅著走遠的兩人,伸出一條細白的胳膊,突然扯住了也準備要走的喬麗。
“二姐。”
喬麗瞥她一眼,停下步子:
“做啥?”
喬莞從被子里露出一張紅撲撲的臉蛋,嘴角翹翹,一臉討好的說道:“后院的小豬要把豬草吃光了,你今天下午有時間的話能不能去割點回來?”
喬麗一聽,瞪著她,心里不太樂意。
山里不僅蚊蟲鼠蟻多,割草的時候一不小心還會被尖刺弄傷,她才不要為了那幾根破草把自己弄得一身狼狽。
“你這丫頭不會是裝病,想偷懶吧?!?br/>
喬莞噎了下,說不出話。
喬麗原本瞪著她,可瞅著她那可憐的小眼神,一時心軟,扭過頭看了眼窗外的小雨,說:
“好了好了,如果雨停我就去?!?br/>
“二姐,山上的豬草特別多,就是那顆老榕樹下,不用多久就能割到一簍子。”
“知道了,等雨停了再說?!?br/>
喬莞松了口氣,等著喬麗把門帶上,她撐著下顎對著窗外的天色發(fā)呆,耳邊盡是雨水敲在瓦片上的脆響。
連著昨天,這場雨一直沒有消停的跡象,好像蓄了一年的量,終于在今日爆發(fā),不下則已,一下便一發(fā)不可收拾起來。
不過……下午會停的。
她抓抓頭發(fā),如果沒記錯的話,她遇到傅天瑯的時候并沒有下雨。
喬莞這病裝得還挺像,中午喬老爹進來探了探她的體溫,等到了下午,那一直下個不停的雨果真是停了。
喬爸眼瞅著天氣不錯,背起藥簍子打算上山挖點藥材,而他前腳剛踏出門,喬麗后腳也跟了上去。
喬莞把窗戶打開透氣,望著著喬麗走遠的背影,心情一時有些復(fù)雜,如果要說起她對傅天瑯的感情,她覺得這么多年的相處下來,她頂多把他當(dāng)家人看待,真是一點男女之情都沒有的。
既然她對他無心,而且能不能活過十八歲也說不定,所以不好誤了人家一輩子不是?
喬莞舔舔唇,她一直知道二姐喜歡他,但是喬麗生性矜持,之前一直不敢當(dāng)面表現(xiàn)出來,后來等到她敢說了,傅天瑯卻把心落在了她身上。
但是假如這輩子救他的人換成喬麗,他是否會對她改觀,從此接受這段感情?
喬莞這么想著,翻了個身,眼睛瞇了又睜開,好不容易有了點睡意,而這一睡,就到了傍晚。
清醒以后,她步子散漫的從房里出來,看到奶奶坐在門口的背影,也湊上去幫忙掰花生。
她邊掰邊吃,鼓著腮幫子,滑稽的模樣把喬家奶奶逗得咯咯直笑。
她捏捏喬莞的臉,說:“再吃,晚上你媽就沒花生米煲湯了?!?br/>
喬莞心不在焉的應(yīng)了一聲,停了手。
傍晚,喬爸迎著夕陽緩緩回到家里,放下一簍子藥材坐在沙發(fā)上,像是真累了,開著電視機沒有動。
又過了約莫半小時,連喬麗也回來了。
喬莞在廚房里聽到動靜,連忙往外跑,可看著喬麗背上的藥簍,怔了下,問道:“二姐,就你一個人?”
喬麗放下藥簍,臉色不太好的抬頭,說:“當(dāng)然就我一個人?!?br/>
喬麗說完后,也沒看喬莞,徑自進了廚房幫忙,留著她一個人在院子里傻站著。
喬莞擰了擰眉毛,難不成她記錯了?恍惚間,她邁開步子想要往屋外走,卻被端著一盤青菜的喬媽叫?。骸吧夏娜ィ窟^來幫忙,開飯了。”
喬莞站在原地,睜著眼睛沒說話,看看外頭的天色,又看看喬媽不太高興的眼神,最終低下頭,進廚房幫忙。
這頓飯喬莞吃得格外的沉默。
她聽著爸媽在飯桌上的談話,慢悠悠的往嘴里塞了口豆芽。
她記得自己把傅天瑯撿回來的時候,已經(jīng)過了傍晚,那時候的天剛剛黑透,喬爸因為擔(dān)心,正要出門尋她,誰知迎面撞上她的身影,身上還背著一個男孩。
當(dāng)時她迎面挨了喬爸的一頓罵,家里環(huán)境本來就差,她冷不丁弄了個渾身是傷的陌生人回來,不是討打么?可最終被喬媽攔住,喬媽說“先救人要緊”,于是一家子合力把傅天瑯帶進房里。
具體細節(jié)喬莞記不太清楚了,可有一句話卻是記得的。
喬爸在檢查過傅天瑯身上的傷后,回頭給他煎了一碗藥,還讓喬媽給弄來點湯水給他喂下,邊喂邊說:如果再晚個一小時,這小子就沒救了。
“阿爸,什么時候才能擴建我們的房間?”喬敏吃到一半突然問。
喬爸喝了口小酒,回道:“急什么,最晚明年,等阿爸多攢點錢再說?!?br/>
“那年底我們能上學(xué)么?”
“可以,過幾天我上學(xué)校問問情況,盡量在開學(xué)之前幫你們把手續(xù)辦好?!?br/>
喬敏眉開眼笑:“謝謝阿爸。”
喬爸也笑,抽空瞥了眼一旁的小女兒,問:“莞莞,明天你們?nèi)忝靡黄鹑?,阿爸順道給你們買新書包和文具?!?br/>
喬莞心不在焉的又往嘴里塞了一口的豆芽,鼓著腮幫子抬眸,吶吶的應(yīng)了一聲,而后又默默低下頭,三兩下扒完碗里的飯,丟了句“我到后院喂豬”,便火燒屁股的沖了出去。
等到離了眾人的視線,喬莞忙打開后門,一路往山上跑。
剛下過雨的山路崎嶇濕滑,本就不好走,可她心里著急,一路摔了幾次,直到干凈的衣服沾滿泥濘,才終于到了那顆大榕樹下。
此時天色還沒黑透,夕陽的余暉在山頭籠罩,零零碎碎的灑在山林之間,映襯出一派祥和寧靜的景象。
喬莞撥開層層叢林,隔著大老遠的距離,終于看到了那個人的身影。
他此時側(cè)臥在草叢堆里,距離太遠看不清臉,但是能知道那是一個極為消瘦的少年,一動不動的在那躺著,安靜得仿佛連一絲氣兒也沒有。
喬莞又走近了幾步,終于把他看清,看清他身上的污漬與握在手上的匕首……
他會不會死了?
喬莞擔(dān)心這個問題,她良心不安,于是又朝他靠近了兩步……
落日的余暉細細碎碎的灑在他臉上,盡管血跡斑斑,面有污垢,卻依然不掩其深邃英俊的面容。
而這會兒哪怕是昏睡,這少年擺出的也是極具防御性的姿勢,當(dāng)他聽到周圍發(fā)出的響動……猛然的睜眼,過于犀利與兇煞的目光幾乎是瞬間的與她對上,愣是將不遠處的喬莞,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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