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恒川飛白落魄一劍

    隨著那老頭越走越近，湖邊忽然安靜了下來，轉(zhuǎn)眼就只剩下風過樹林的蕭蕭聲。

    “劉老先生！”

    那白大俠功力不淺，又是今日的“主角”之一，另一位“主角”登場，他自然知曉。似是心中有愧，這位禮數(shù)周全地向那老頭拱手問禮，不想人家看都不看他一眼，反而抱拳向湖這邊看來。

    “諸位朋友，多謝今日能夠賞臉，來為我二人做個見證！”

    老頭的聲音儒雅清朗，與他打扮有些不符。聽他這話，湖這邊的江湖客們趕忙抱拳，一個個連到不敢，就連那些給“白大俠”聲援的也都面帶榮光。

    “老頭子的朋友歲數(shù)都不小了，死的死殘的殘，實在不愿打擾他們！只是今日事大，一不小心便弄得說不清道不明，沒奈何，只好請諸位朋友走一趟！”

    老頭又客氣了幾句，王林軒撇撇嘴，心道這老頭還挺會造勢?。?br/>
    “想必大家也都知道，我那劣徒學藝不精，被白大俠失手打死了。老頭子我就這么一個徒弟，雖然平日里對我不夠恭敬，不遵師恩，動不動還找我難堪，但他到底叫了我這么多年師傅！”說到這，老頭頓了頓，望向那白大俠道，“老不以筋骨為能，兩年前我就不是那劣徒的對手，白大俠武功超群，既然能失手打死他，對付老頭子肯定是輕而易舉了。故而今日我請大家來做個見證，老頭子與白大俠立個生死狀。今日之事，生死由命，這方鑒湖之上，只能活著走出一人?！?br/>
    人群里有些嘩然，估計有些人還不知要搏命，早有耳聞?wù)邊s一個個拍著胸脯保證：“劉老先生放心，今天無論誰贏，我某某某都會為他作證的！”

    “那便多謝諸位了！”老頭拱了拱手，目光卻已經(jīng)投在湖中的木筏上，看樣子是要開打了。

    “劉老先生可否聽在下解釋？”

    見老頭終于正眼看他，白大俠苦笑著問道。

    結(jié)果不言而喻。老頭倒是干脆，一甩手中木杖，從中抽出柄三尺細劍，腳尖一點，提著細劍便踏波而來。

    “動手吧！”

    初時他的腳步還很慢，一步一步踏得很仔細，行至兩人距離的一半，老頭的身子卻忽然一閃，湖面上瞬間便只剩下一行行波紋，老頭的身影已經(jīng)消失不見。

    白大俠持劍而立，站在木筏上凝神靜氣。開始時還去看湖面上的波紋，后來似乎明白了什么，忽然閉上雙眼，側(cè)著頭用耳去聽，不放過周圍一絲聲響。

    “這位劉老先生用的什么劍法，看起來挺厲害嘛！”

    不同于周圍那些瞪大眼仔細盯著湖面的江湖客，王林軒抱臂而立，時不時向身旁的中年刀客問上兩句。那刀客一副心思全在湖面上，卻還不得不分心回答：“劉老先生大器晚成，晚年經(jīng)歷人生諸多悲苦。棄家而走，浪跡江湖，創(chuàng)出了這套?！?br/>
    王林軒點了點頭，心說這老頭看起來是夠落魄的，現(xiàn)在又死了唯一的徒弟，這輩子有夠衰的??！

    “這劉老先生的劍法有些奇特，據(jù)說他越是心酸落魄，這劍法威力便越大。前幾年有了傳人，劉老先生已有封劍的打算，沒想到如今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心情可想而知。這位白大俠今天可有的受了?！?br/>
    看來不只王林軒一人看這“白大俠”不順眼，刀客說這話的時候，隱隱有些幸災(zāi)樂禍的味道。

    王林軒聽后頓生知己之感，向這刀客拱拱手道：“還未請教兄臺尊姓大名。”

    刀客不敢托大，立刻拱手還禮：“在下滄州高云豹，出自九通山三才門。”

    江湖上的那一套王林軒也見得多了，立刻恭維道：“久仰久仰！在下王林軒，也出自滄州。”

    刀客眼睛一亮，有些詫異地問道：“不知府上何處？”

    “在下家居衡陽，祖上世代為醫(yī)，高大俠想必不曾聽說?！?br/>
    “不敢當不敢當，在下這三腳貓功夫，哪里當?shù)么髠b之稱。倒是王公子年紀輕輕，暗器功夫已使得出神入化，實在令在下佩服！”

    這位卻是將王林軒的“彈指神通”當成暗器功夫了，王林軒也不點破。兩人你捧我抬，竟然在那聊上了。周圍人看得投入，聽他二人聒噪，忍不住怒目相向。王林軒哈哈一笑，向高云豹道：“他日有空再聊，咱們先看看今日的比武?！蹦軌蚪Y(jié)交王林軒，高云豹心中也是高興。聽到王林軒這么說，心中不禁嘀咕了句“似乎是你找我聊的?！辈贿^這話他自不會說，點點頭便向湖上望去。

    說話功夫，湖上這兩位已經(jīng)打起來了。到底多出來的幾十年沒白活，“落魄劍”的名氣雖沒那“恒川飛白”大，動起手來卻將對方打得毫無還手之力。王林軒瞧時，那位白大俠身上已經(jīng)掛彩，兩人也從木筏上斗至湖中，雙雙踏波而行。

    若非生死相斗，這兩位倒有些超凡出塵、神仙中人的味道。

    “白大俠，你就這點本事嗎，連老頭子都打不過，又如何失手打死我那劣徒的！”

    看著身前左支右絀、狼狽無比的白大俠，劉長水怒意盈盈，忽然仰天一嘯，細劍一挑，湖上猛地蕩起數(shù)十道波紋，從四面八方向那白大俠沖去。

    “好強的劍氣！”“這是‘失魂一劍’！看那劉老先生，在湖上都站不穩(wěn)了！”

    江湖客們也有幾位有見識的，有位還道出了這一劍的名號。王林軒眼睛一瞇，只覺湖面上滿是森森劍意，體內(nèi)渾厚的內(nèi)力都被引得蠢蠢欲動起來。

    “快看白大俠！”

    聽到有人大喊，湖邊人紛紛從那沖天的劍意中清醒。只見那位“白大俠”似乎早有防備，一見這一劍，雙掌立刻朝湖面一按，身形一拔，猛地向空中縱去。

    難道這廝也會“上天梯”不成？王林軒正心中驚訝，卻聽“白大俠”的那些“親友團”們紛紛吶喊起來。原來這一招乃是“白大俠”白禁的成名絕技，“恒川飛白，禁絕天下”的名號正是從這一招中得來。

    那“白大俠”朝天一縱，一躍之高超出常人想象，眨眼就只剩一個白點。劉長水坐在湖面上一動不動，好似睡著一般，身邊卻有無數(shù)條水龍從湖水中沖出，隨后又化為劍型，向著那白點追去。

    此時那白大俠已經(jīng)躍到極點，身子一轉(zhuǎn)，長劍挺在胸前，猛地向湖面上墜來，架勢與星爺?shù)摹叭鐏砩裾啤焙喼比绯鲆晦H。似有所覺，水劍一只只連在一起，前赴后繼地向白禁飛去，不想白禁手中之劍威力無匹，水劍在他身前全都一觸即散。

    “原來不是上天梯，而是如來神掌??！”

    王林軒松了口氣，稍稍有些驚訝，忽聽湖面上響起震天的喝聲。

    “徒兒，師傅替你報仇了！”

    端坐湖面的劉長水忽然站起身來，望著空中飛來的白禁，手中細劍一抬。

    “落魄劍！”

    身旁的高云豹一聲驚呼，王林軒眼前一白，只見鑒湖的湖水剎那間全都沖天而起，化作白花花的水簾。劉長水一擺細劍，對著空中的白禁隨手一指，漫天水簾便化作一柄通天巨劍，向著白禁狠狠斬去。

    “不……”

    白禁來不及慘呼，便被水劍斬入湖里。漫天水花零落散落，弄得湖邊水汽彌漫，好似下雨一般。

    湖邊人失聲地看著這一幕，這種場面許多人都是生平僅見。

    “那位劉老先生呢？”

    待到水汽散盡，王林軒四處瞧了瞧，卻找不到劉長水的身影了。

    高云豹長嘆口氣，“或許走了，或許也葬身這湖里了。劉老先生身體本就有傷，用出這兩招，算是同歸于盡的招式了！”

    “哦？”王林軒有些驚訝，沒想到還有這么個情況，想想又有些好奇：“兄臺對劉老先生怎么這么熟悉？莫非和他有什么淵源？”

    “在下哪有這福分？”高云豹倒是坦蕩，訕笑一聲道：“當年在下曾想棄刀學劍，投到劉老先生門下，奈何苦尋半年，連劉老先生的面都沒有見到。年前終于得緣，與劉老先生的弟子見過一面，據(jù)他所說，劉老先生已經(jīng)沒幾年好活，不想劍法失傳，才收了他這么個弟子?！?br/>
    王林軒點點頭，心中不禁有些感嘆。想到之前他還自大地以為堪比這些個成名高手，不禁暗暗慚愧。

    又向高云豹問了些江湖事，王林軒才知道，這個世界的成名高手，都是有類似“大招”的成名技的！這成名技不需太華麗，但無一例外，都是一招制敵的絕學。

    第二十章恒川飛白落魄一劍

    隨著那老頭越走越近，湖邊忽然安靜了下來，轉(zhuǎn)眼就只剩下風過樹林的蕭蕭聲。

    “劉老先生！”

    那白大俠功力不淺，又是今日的“主角”之一，另一位“主角”登場，他自然知曉。似是心中有愧，這位禮數(shù)周全地向那老頭拱手問禮，不想人家看都不看他一眼，反而抱拳向湖這邊看來。

    “諸位朋友，多謝今日能夠賞臉，來為我二人做個見證！”

    老頭的聲音儒雅清朗，與他打扮有些不符。聽他這話，湖這邊的江湖客們趕忙抱拳，一個個連到不敢，就連那些給“白大俠”聲援的也都面帶榮光。

    “老頭子的朋友歲數(shù)都不小了，死的死殘的殘，實在不愿打擾他們！只是今日事大，一不小心便弄得說不清道不明，沒奈何，只好請諸位朋友走一趟！”

    老頭又客氣了幾句，王林軒撇撇嘴，心道這老頭還挺會造勢啊！

    “想必大家也都知道，我那劣徒學藝不精，被白大俠失手打死了。老頭子我就這么一個徒弟，雖然平日里對我不夠恭敬，不遵師恩，動不動還找我難堪，但他到底叫了我這么多年師傅！”說到這，老頭頓了頓，望向那白大俠道，“老不以筋骨為能，兩年前我就不是那劣徒的對手，白大俠武功超群，既然能失手打死他，對付老頭子肯定是輕而易舉了。故而今日我請大家來做個見證，老頭子與白大俠立個生死狀。今日之事，生死由命，這方鑒湖之上，只能活著走出一人?！?br/>
    人群里有些嘩然，估計有些人還不知要搏命，早有耳聞?wù)邊s一個個拍著胸脯保證：“劉老先生放心，今天無論誰贏，我某某某都會為他作證的！”

    “那便多謝諸位了！”老頭拱了拱手，目光卻已經(jīng)投在湖中的木筏上，看樣子是要開打了。

    “劉老先生可否聽在下解釋？”

    見老頭終于正眼看他，白大俠苦笑著問道。

    結(jié)果不言而喻。老頭倒是干脆，一甩手中木杖，從中抽出柄三尺細劍，腳尖一點，提著細劍便踏波而來。

    “動手吧！”

    初時他的腳步還很慢，一步一步踏得很仔細，行至兩人距離的一半，老頭的身子卻忽然一閃，湖面上瞬間便只剩下一行行波紋，老頭的身影已經(jīng)消失不見。

    白大俠持劍而立，站在木筏上凝神靜氣。開始時還去看湖面上的波紋，后來似乎明白了什么，忽然閉上雙眼，側(cè)著頭用耳去聽，不放過周圍一絲聲響。

    “這位劉老先生用的什么劍法，看起來挺厲害嘛！”

    不同于周圍那些瞪大眼仔細盯著湖面的江湖客，王林軒抱臂而立，時不時向身旁的中年刀客問上兩句。那刀客一副心思全在湖面上，卻還不得不分心回答：“劉老先生大器晚成，晚年經(jīng)歷人生諸多悲苦。棄家而走，浪跡江湖，創(chuàng)出了這套。”

    王林軒點了點頭，心說這老頭看起來是夠落魄的，現(xiàn)在又死了唯一的徒弟，這輩子有夠衰的啊！

    “這劉老先生的劍法有些奇特，據(jù)說他越是心酸落魄，這劍法威力便越大。前幾年有了傳人，劉老先生已有封劍的打算，沒想到如今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心情可想而知。這位白大俠今天可有的受了。”

    看來不只王林軒一人看這“白大俠”不順眼，刀客說這話的時候，隱隱有些幸災(zāi)樂禍的味道。

    王林軒聽后頓生知己之感，向這刀客拱拱手道：“還未請教兄臺尊姓大名。”

    刀客不敢托大，立刻拱手還禮：“在下滄州高云豹，出自九通山三才門。”

    江湖上的那一套王林軒也見得多了，立刻恭維道：“久仰久仰！在下王林軒，也出自滄州?！?br/>
    刀客眼睛一亮，有些詫異地問道：“不知府上何處？”

    “在下家居衡陽，祖上世代為醫(yī)，高大俠想必不曾聽說。”

    “不敢當不敢當，在下這三腳貓功夫，哪里當?shù)么髠b之稱。倒是王公子年紀輕輕，暗器功夫已使得出神入化，實在令在下佩服！”

    這位卻是將王林軒的“彈指神通”當成暗器功夫了，王林軒也不點破。兩人你捧我抬，竟然在那聊上了。周圍人看得投入，聽他二人聒噪，忍不住怒目相向。王林軒哈哈一笑，向高云豹道：“他日有空再聊，咱們先看看今日的比武?！蹦軌蚪Y(jié)交王林軒，高云豹心中也是高興。聽到王林軒這么說，心中不禁嘀咕了句“似乎是你找我聊的。”不過這話他自不會說，點點頭便向湖上望去。

    說話功夫，湖上這兩位已經(jīng)打起來了。到底多出來的幾十年沒白活，“落魄劍”的名氣雖沒那“恒川飛白”大，動起手來卻將對方打得毫無還手之力。王林軒瞧時，那位白大俠身上已經(jīng)掛彩，兩人也從木筏上斗至湖中，雙雙踏波而行。

    若非生死相斗，這兩位倒有些超凡出塵、神仙中人的味道。

    “白大俠，你就這點本事嗎，連老頭子都打不過，又如何失手打死我那劣徒的！”

    看著身前左支右絀、狼狽無比的白大俠，劉長水怒意盈盈，忽然仰天一嘯，細劍一挑，湖上猛地蕩起數(shù)十道波紋，從四面八方向那白大俠沖去。

    “好強的劍氣！”“這是‘失魂一劍’！看那劉老先生，在湖上都站不穩(wěn)了！”

    江湖客們也有幾位有見識的，有位還道出了這一劍的名號。王林軒眼睛一瞇，只覺湖面上滿是森森劍意，體內(nèi)渾厚的內(nèi)力都被引得蠢蠢欲動起來。

    “快看白大俠！”

    聽到有人大喊，湖邊人紛紛從那沖天的劍意中清醒。只見那位“白大俠”似乎早有防備，一見這一劍，雙掌立刻朝湖面一按，身形一拔，猛地向空中縱去。

    難道這廝也會“上天梯”不成？王林軒正心中驚訝，卻聽“白大俠”的那些“親友團”們紛紛吶喊起來。原來這一招乃是“白大俠”白禁的成名絕技，“恒川飛白，禁絕天下”的名號正是從這一招中得來。

    那“白大俠”朝天一縱，一躍之高超出常人想象，眨眼就只剩一個白點。劉長水坐在湖面上一動不動，好似睡著一般，身邊卻有無數(shù)條水龍從湖水中沖出，隨后又化為劍型，向著那白點追去。

    此時那白大俠已經(jīng)躍到極點，身子一轉(zhuǎn)，長劍挺在胸前，猛地向湖面上墜來，架勢與星爺?shù)摹叭鐏砩裾啤焙喼比绯鲆晦H。似有所覺，水劍一只只連在一起，前赴后繼地向白禁飛去，不想白禁手中之劍威力無匹，水劍在他身前全都一觸即散。

    “原來不是上天梯，而是如來神掌啊！”

    王林軒松了口氣，稍稍有些驚訝，忽聽湖面上響起震天的喝聲。

    “徒兒，師傅替你報仇了！”

    端坐湖面的劉長水忽然站起身來，望著空中飛來的白禁，手中細劍一抬。

    “落魄劍！”

    身旁的高云豹一聲驚呼，王林軒眼前一白，只見鑒湖的湖水剎那間全都沖天而起，化作白花花的水簾。劉長水一擺細劍，對著空中的白禁隨手一指，漫天水簾便化作一柄通天巨劍，向著白禁狠狠斬去。

    “不……”

    白禁來不及慘呼，便被水劍斬入湖里。漫天水花零落散落，弄得湖邊水汽彌漫，好似下雨一般。

    湖邊人失聲地看著這一幕，這種場面許多人都是生平僅見。

    “那位劉老先生呢？”

    待到水汽散盡，王林軒四處瞧了瞧，卻找不到劉長水的身影了。

    高云豹長嘆口氣，“或許走了，或許也葬身這湖里了。劉老先生身體本就有傷，用出這兩招，算是同歸于盡的招式了！”

    “哦？”王林軒有些驚訝，沒想到還有這么個情況，想想又有些好奇：“兄臺對劉老先生怎么這么熟悉？莫非和他有什么淵源？”

    “在下哪有這福分？”高云豹倒是坦蕩，訕笑一聲道：“當年在下曾想棄刀學劍，投到劉老先生門下，奈何苦尋半年，連劉老先生的面都沒有見到。年前終于得緣，與劉老先生的弟子見過一面，據(jù)他所說，劉老先生已經(jīng)沒幾年好活，不想劍法失傳，才收了他這么個弟子。”

    王林軒點點頭，心中不禁有些感嘆。想到之前他還自大地以為堪比這些個成名高手，不禁暗暗慚愧。

    又向高云豹問了些江湖事，王林軒才知道，這個世界的成名高手，都是有類似“大招”的成名技的！這成名技不需太華麗，但無一例外，都是一招制敵的絕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