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會有這種事情?”薛明珠也嚇了一跳:“不是說,昨夜已經(jīng)從三夫人的屋子里搜出了斷崖草嗎?”
“是呀?!毙⊙绢^道:“三夫人那里有,二夫人那里也有,所以這事情現(xiàn)在正說不清楚呢?!?br/>
薛明珠一時間也有點蒙,但只想了想,當(dāng)下便一邊派了小丫頭去兄長的院子里說一聲,一旦薛明盛回來了趕緊告訴他這消息。另一邊,自己也換了衣服,帶了丫頭去了老太太院子里。
薛老太太昨夜沒睡好,今天早上又被鬧了一氣,這會兒在屋里休息,誰也不見。
不過好在薛明珠平日里在府中上下打點的都不錯,因此福慶居的小丫頭們也都愿意和她說上幾句,雖然沒見著老太太,但是不到一會兒,也將事情打聽清楚了。
自己的娘,薛明珠是知道的,而且不知道該怎么說才好,精明的時候精明的很,糊涂起來吧,也糊涂的厲害。特別是這兩年,因為薛明盛越來越受重視,所以她娘也有些壓不住性子,端不住那溫柔的樣子了,在下人面前,有時候儼然以薛家女主人自稱起來。她說過幾回,可卻效用不大。
薛明珠嘆了口氣,問了于珊娜在哪個佛堂,帶著丫鬟便過去。她知道自己在老太太那兒沒那么大臉面,求情是不管用的,何況她到現(xiàn)在連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也不是很清楚。小丫頭只能說清面上的事情,真相如何,自然只有于珊娜才知道。
于珊娜在的這個佛堂不大,小小的一間,這會兒里面已經(jīng)清空了,除了供著的菩薩像外,當(dāng)真是什么都沒有。于珊娜跪在空蕩蕩,堅硬的地上,心里恨的牙癢癢。
外面,椅子上坐著兩個嬤嬤正在閑話瞎侃,見著薛明珠走過來,紛紛起身,道:“三小姐。”
“兩位嬤嬤好?!毖γ髦樾α诵?,半點小姐的架子也沒:“我聽說我娘在里面,我想見見她。”
這來的要是薛明繁,估計兩個嬤嬤就不客氣的打發(fā)了,但因為薛明珠一貫的對人和善,所以她們也還算客氣的道:“三小姐,老太太吩咐了,讓二夫人要佛堂里反省,無論是誰也不能通融呢。”
“我知道,我不叫兩位嬤嬤為難?!毖γ髦榈蕾r笑道:“我只是進去說兩句話而已,我這到現(xiàn)在也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做女兒的,總得關(guān)心關(guān)心自己得娘。而且,或許我娘有什么苦衷,對著旁人不能說,我去問問,也許能問出來呢?!?br/>
薛明珠說著,忙從手上取下個兩個鐲子來,一人手里塞了一個,道:“兩位嬤嬤,求求你們了,我只進去說幾句話就出來。叫我的小丫頭在門口守著,你不說我不說,誰也不會知道的?!?br/>
伸手不打笑臉人,何況薛明珠畢竟是個小姐,這么好聲好語的哀求,兩個嬤嬤即便是心里知道不應(yīng)該,也堅持不住了。
對視了一眼,其中一個道:“好吧,那三小姐你可快點。這事兒可別讓老太太知道,不然的話,追究下來,我們這幾輩子的老臉,可都保不住了。”
薛明珠連連應(yīng)著,叫自己的小丫頭去院子門口守著,看見有人遠遠過來就趕緊進來通風(fēng)報信。自己卻是將鐲子塞進兩個嬤嬤手里后,閃身進了佛堂,關(guān)上了門。
于珊娜此時已經(jīng)在佛堂里跪了小半個時辰了,開始還是標(biāo)準(zhǔn)的跪姿,但是連個墊子都沒有的瓷磚實在是太硬,沒一會兒便膝蓋生疼,讓她不得不半坐了下來。
一聽到傳來開門的聲音,于珊娜趕緊轉(zhuǎn)頭一看,在看見薛明珠的時候,有點失望,卻也有松了口氣的感覺。
“明珠,你可來了。”于珊娜連忙站了起來:“現(xiàn)在怎么樣了?”
“什么現(xiàn)在怎么樣?!毖γ髦闆]好氣的道:“說了半天好話,給了一人一個鐲子,這才讓我進來說幾句話。娘,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們說,從你的院子里找到了斷崖草,昨晚上都鬧成那樣了,你還留這那東西干什么?”
薛明珠覺得于珊娜給薛明繁下毒,再陷害給楚靈風(fēng),這不奇怪。奇怪的是,都大功告成了,還留著把柄做什么,一把草藥,揉揉捏捏也就毀尸滅跡了,留著不是給自己找事兒嗎?
于珊娜臉上閃過一絲尷尬,隨即道:“我留著自然有其他用處,怎么知道那么倒霉,正巧被老太太的丫頭看到了。平日里,沒事兒誰會去在意那些花花草草?!?br/>
這確實是人倒霉喝涼水都塞牙,或者說天網(wǎng)恢恢,疏而不漏,現(xiàn)在這季節(jié),哪個院子里不是花草樹木郁郁蔥蔥的,有新翻的泥土實在不是什么事兒??善褪悄敲辞?,碰上了個勤快手也快的。
薛明珠簡直是不知道該說什么,頓了頓才道:“娘,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我知道你討厭薛明繁那個丫頭,但是你對她下手,有什么意義?就算是能連著把冷翠杉也坑了,那又怎么樣,這母女倆,我們根本不應(yīng)該放在眼里?!?br/>
沒有兒子,只有一個女兒的冷翠杉,就算是再得薛朗寵愛,也不會攔他們得路。而等到薛明盛掌管了家業(yè),對冷翠杉,還不是想怎么揉捏,就這么揉捏。
于珊娜眼色暗了暗:“誰說我是要對付冷翠杉,我要對付的,是楚靈風(fēng)和薛明揚。你知道吧,夏美雪在薛家這么多年,也沒在老太太面前得一個好。但是楚靈風(fēng)才進府幾日,就把老太太哄的妥妥帖帖的,還在下人面前立了威信。據(jù)說她醫(yī)術(shù)也非常了得,萬一站在薛府里站住了腳,又替薛明揚調(diào)理好身體,那日后,咱們在府里,還有日子過嗎?你哥哥還能繼承家業(yè)嗎?”
這幾日,薛明珠也聽說了楚靈風(fēng)的一些事情,雖然不像她娘這般憂心,但是想想,確實是個心頭大患。
“這女人確實不簡單?!毖γ髦橐哺櫰鹆嗣碱^:“但是娘你實在太沖動了,這下,不但沒傷著楚靈風(fēng)半分,反倒是把自己給搭了進來。雖然不是什么大事,可我看老太太這回還挺認真,這事情,還真有些難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