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藍的天空上白云朵朵,兩只仙鶴極速穿過長空朝著迷魂谷方向而去。
這是兩只色澤有著強烈對比的仙鶴。為首的是一只普通的四階白鶴,緊隨其后的則是一只體型纖長的五階金翼鶴,金翼鶴的羽翼在陽光下散發(fā)著金燦燦的光芒。
仔細看去,仙鶴的背上坐著人。
為首的白鶴背上坐著的正是那蟒袍青年,從迷魂谷中逃走之后他返回了宗門求救。這才帶著有兩名長老一同前往迷魂谷。
迷魂谷內(nèi),斷魂崖下,昏暗的密室之中,一男一女的哭聲斷斷續(xù)續(xù)地響了起來。
蕭峰故意嚎啕大哭,聲音聽起來都有些假了,可是他的哭聲卻影響了少女,特別是當蕭峰訴說他母親對他的關(guān)愛時,少女也忍不住的哭了起來。
“爹、娘...”少女抱著頭抽泣起來,她也想起了她的父母。
蕭峰的心神總是有一絲關(guān)注在少女身上,當他發(fā)現(xiàn)少女哭泣中嘴里的輕呼聲時,他暗自點頭,心道:“對不住了,只有喚起你對親人的思念,才能夠緩解你尋死的心念。”
蕭峰是在試探,發(fā)現(xiàn)自己的想法見效,他的心思更加活絡(luò)起來。
他將心念一分為三,一絲心念關(guān)注在密室外的螞蟻身上,甚至利用這一絲心念不斷模擬著飛蟻的神態(tài)和動作去影響著密室大門外的螞蟻。另外一絲心念留在少女的身上,時刻關(guān)注著她的一舉一動,最后一絲心念則是放在哭訴上。
“又失敗了!”
不斷的模擬飛蟻的那一絲心念傳來了失敗的信息,他心中暗嘆了一口氣,心道:“我所有的計劃都是以能夠控制這些螞蟻來鋪墊的,若是無法控制外面的螞蟻,一切都是空談?!?br/>
心念及此,他停下了假哭,將大部分的心念都集中模擬飛蟻上。
一縷不管從神態(tài)還是動作上都與飛蟻有九成相似的意識,被蕭峰送出了密室大門外,緊接著,這一縷意識對著大門周側(cè)的螞蟻下達了挖掘墻壁的命令。
螞蟻本就在挖掘密室大門周側(cè)的墻壁,只是蕭峰覺得這樣的速度還不夠,它要這些螞蟻加快挖掘的速度。
命令下達后這些螞蟻不但沒有聽從命令,反而因為蕭峰的意識產(chǎn)生了一陣的騷亂。
“唉,又失敗了?!?br/>
連續(xù)幾次都以失敗告終,蕭峰再次輕嘆了一口氣。
“飛蟻下命令的神態(tài)和動作我已經(jīng)模仿了個遍,可還是不行,到底是為什么?哪里出錯了?”
蕭峰在腦海中反復(fù)揣摩著飛蟻下命令的神態(tài),動作。猛地,他的靈光一閃,暗道:“我一直在模仿飛蟻的神態(tài)和動作,卻忘了模仿它的氣息。這些神態(tài)和動作根本就沒用,真正有用的應(yīng)該是它身上散發(fā)的氣息?!?br/>
模仿氣息,這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
這需要對被模仿者了如指掌,沒有朝夕相處,沒有長時間臨摹,這根本就無法做到。
可這些對于蕭峰來說都不成問題,吞噬了飛蟻的靈魂之后,蕭峰可以說掌握了飛蟻的一切,不要說氣息了,連飛蟻的靈魂波動他都能夠模仿出來。
心念轉(zhuǎn)動間,一道精神念力被他釋放了出去,
這是一道擁有飛蟻神態(tài),氣息和動作的精神念力。
這道念力一出現(xiàn),密室大門周側(cè)的螞蟻立刻有了反應(yīng),那些低等階的螞蟻直接匍匐了下來,唯有那幾只四階螞蟻釋放了身上的氣息,似在遲疑,也像在反抗。
感知到精神念力的反饋,蕭峰的嘴角微微向上翹起。通過飛蟻的靈魂他清楚的知道它們的忠誠,它們的忠誠已經(jīng)是刻在骨子里的。之所以會釋放身上的氣息,完全是因為它們對這一縷意識的懷疑。
他的意念向著幾只四階螞蟻傳遞了一個信息:“不用懷疑,我還是我,我已經(jīng)吞噬了人類的靈魂,跟隨我,臣服我,奉我為主,我將會給你們提供源源不斷的幻晶,我將帶著你們走出一片輝煌?!?br/>
那幾只螞蟻接受了這個解釋,紛紛匍匐下來。
“你們一并挖掘墻壁,要盡快的挖通這個墻壁。待挖通墻壁之后...”蕭峰下達了一個個命令。
將意念撤了回來,他瞥了一眼墻壁上仍在茍延殘喘的油燈,心中暗笑了一聲。意念一轉(zhuǎn),他手中的念珠悄悄地隱去了一枚,但見油燈處白光閃爍了一下,油燈驟然熄滅。
油燈熄滅,整個密室瞬間黑了下來。
正在抽泣的少女微微一驚,她環(huán)顧四周,可是四周太黑,伸手不見五指。側(cè)耳傾聽,卻只能夠聽見自己的呼吸聲。
四周太安靜了,靜的有些可怕。
少女并不怕黑,可是她此刻卻變得緊張了起來。因為在油燈熄滅的同時,密室之中蕭峰身上的靈力波動也消失了。
一個人的靈力波動是不會無緣無故消失的,要么是刻意隱藏,要么是這個人真的消失了。
“你是故意的,對吧。油燈剛剛熄滅,你的靈力波動就消失了,這世上哪有這么巧的事情呢?你想做什么?”少女并不相信蕭峰是真的消失了,她相信蕭峰是刻意隱藏了自身,她對蕭峰的行為感到了一絲不安。
少女站了起來,她緊張的環(huán)顧四周,警惕著四周。
“噓,別說話!”一道壓低了很多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蕭峰回應(yīng)了,而且聽聲音的距離,顯然蕭峰并未向她靠近,少女緊張的心情頓時就放松了些許。
就在這時,蕭峰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你聽聽,是不是墻壁的聲音?”
聲音同樣被壓的很低,好似做賊似得。
少女側(cè)耳傾聽了片刻,真的聽到了墻壁上傳來輕微的鑿擊聲,她一點兒也不在意的說道:“這有什么?應(yīng)該是外面的螞蟻正在挖掘墻壁,要不了多久它們就能夠挖通密室了吧?!?br/>
蕭峰聽罷,收起了壓低聲音的姿態(tài),微微一笑,說道:“怎么?你好似一點兒都不擔心?”
少女道:“說好了要死在這里,還有什么可擔心的?”
蕭峰說道:“你想想,你死了之后,你的身體會被螞蟻一口一口的咬爛,說不定它們還會在你身上建窩筑巢,慢慢的將你吃進肚子。你真覺得沒有不妥嗎?”
少女一臉嫌棄的皺了皺眉頭,接著又口不對心的說道:“死都死了,誰還在乎這些?”
蕭峰慷慨激昂的說道:“你不在乎,我在乎啊。死都已經(jīng)死了,我豈能夠讓這些螞蟻來褻瀆你的尸體?不行,絕對不行。”
少女愣了一下,好半響憋出一句:“要你管?”
話剛出口,少女的臉色驟然一變,她感到一道勁風襲來,下意識的朝后退了兩步,只是她剛剛后退,后背上卻被人點了幾下,身體頓時僵硬了起來。
同一時間,前方的勁風也驟然消失了。
“你...你竟然偷襲我?!鄙倥@道。
蕭峰道:“盡管你不承認,可你已經(jīng)是我的人了。我怎么會讓那些螞蟻來褻瀆你?所以這件事我必須得管。”
他的語氣很堅決,一點兒也不容商量。
話音剛落,蕭峰一把就將少女抱了起來。
少女見狀,驚慌失措的大叫起來:“你卑鄙,無恥,你放開我,快將我放下。”
蕭峰根本就沒有理會她,緩步向密室大門走去,他剛剛行至大門的位置,密室的墻壁被螞蟻打通了。伴隨著上顎的咬合聲音,大量的螞蟻從墻壁中鉆了出來。
蕭峰見狀,意念控制著飛刀打在了密室大門的按鈕上。
密室的大門在轟鳴聲中打開了。
“嗖!”蕭峰的身體在大門打開的瞬間沖了出去。
他的身影沖出的瞬間,門外大量的螞蟻好似箭矢般的激射而來,落在了蕭峰的身上,撕咬著蕭峰的身體。
蕭峰也不說話,身體好似一條湍急的奔流極速向前沖了出去,但見殘影連連,直奔通氣井的甬道而去。
一路上,螞蟻不停的追擊著他們。
蕭峰一邊躲閃,一邊說道:“毀你清白的是我,只要我死了,這件事就不會再有人知曉了?!?br/>
少女道:“你是什么意思?”
蕭峰沒有回答她,繼續(xù)說道:“想想你的父母,想想你的朋友,你若是死了,他們將會多么的傷心?他們還在等著你回家呢!這件事的罪魁禍首是我,所以這件事只要一人死了就足以?!?br/>
“臨死之前,滿足我一個愿望吧,告訴我,你叫什么?”
少女的目光在蕭峰身側(cè)游走一圈,奔跑中的蕭峰總是能夠讓她避開螞蟻的攻擊,而他自己卻滿身螞蟻,有些螞蟻還在朝著她的位置爬行。
她的心并非鐵打的,看到蕭峰刻意讓螞蟻落在他身上,她還是有那么一點兒感動的。她剛想要說出自己的名字時,蕭峰卻先一步開口了。
“既然你不想說,那就算了。好好的活著,活下去?!?br/>
短短幾個呼吸的時間,蕭峰已經(jīng)從洞穴大廳,沖到了甬道,又從甬道沖到了通氣井的位置。但見他縱身一躍,沖上了通氣井,借助飛刀他瞬間就沖到了通氣井的入口處,隨后他將少女掀起,一掌拍在她的后背上將其送了出去。
這一掌,蕭峰也解開了她的封印。
出掌的同時,他開口說道:“我說過,我不會讓人知道你就是墻壁上的蕭氏。我也說過,我不會從密室大門走出去的。永別了,我的女人?!?br/>
最后幾個字,是蕭峰故意說的。
就像之前,少女準備說出她名字的時候,也是蕭峰故意打斷的。
他想要看看,在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少女還會不會告訴他,她的名字。若是說了,說明他之前的辛苦有那么一點兒作用。若是沒說,日后恐怕還得從長計議。
飛刀在蕭峰下墜的過程中極速旋轉(zhuǎn),洞口快速坍塌,通氣井瞬間被堵住。
蕭峰雙腳剛剛落地,就聽到上面?zhèn)鱽硪坏缆曇簦骸拔医刑菩〉 ?br/>
這道聲音很大,幾乎是喊出來的。
聽到這個聲音,蕭峰笑了,他故意沖到洞穴大廳,在洞穴大廳的位置慘叫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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