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沖跟任盈盈都是第一次聽到這么奇妙的音樂,整個人完全地被琴音所吸引,就好像進入了另一個世界一樣的奇妙感覺讓他們就算醒過來,也依然有些魂不守舍的感覺,直到雷一鳴再次波動琴弦,驟風急雨一般將兩人驚醒。兩人這才驚訝至極地看著彼此,似乎是不敢相信的樣子。
“茶水涼了,我讓人重新?lián)Q一份上來吧?!崩滓圾Q微笑著說道,“看來兩位似乎都很喜歡在下的音樂的樣子?!?br/>
任盈盈有些激動,聲音都帶著幾分顫抖的感覺,“是的,此等仙音我還是第一次聽見,歐陽公子真是……”
她忽然有些詞窮,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
“此曲只應天上有,人間哪能幾回聞?”一邊的令狐沖感嘆著說道。
“是的,若不是聽到歐陽公子的琴聲,只怕小女子我還會繼續(xù)做一直坐井觀天的青蛙呢?!比斡嫘膶嵰獾卣f道,“歐陽公子還請受我一拜?!?br/>
她說著,便對對方盈盈鞠躬。
看到任盈盈這樣拜倒,令狐沖也跟著拜了下去,而在他的心里,能夠彈奏出這樣曲子的人也的確值得他一拜。
雷一鳴只是笑笑,沒有說什么,事實上他們說的也的確沒錯,這是神界的曲子,在凡間彈奏出來,的確會起到非同尋常的效果,不過他也很少在人前彈奏那些屬于神界的曲子就是了。
等兩人起身,下仆已經將茶水換好了。兩人這次沒有推辭,品茗之后,便將笑傲江湖的曲譜拿了出來。任盈盈頗為誠心誠意地向雷一鳴求教。
已經很多年沒看到任盈盈這樣的姿態(tài)的雷一鳴微妙地感到各種成就感不斷冒出來,他溫柔地指點兩人這首曲子要怎么彈奏。接下來的幾天時間他們都在雷一鳴的家里接受他的教導。烏爾奇奧拉自然是不會主動將自己的徒弟招回來,而金刀王家更是不敢冒著被人從此打上壞名頭的膽子跑去打斷他們的教學。
于是在雷一鳴的教導下,兩人磕磕碰碰地倒也能演奏出一部分的曲子來,這讓雷一鳴頗為滿意,也同樣讓兩人更加對他感到欽佩。而這段時間里,盡管不怎么出聲,但是對雷一鳴言聽計從,實力高強的黎星刻也讓他們留下了不淺的印象。
畢竟在兩個完全沒有接觸過龍陽的少年男女眼中,起初只是覺得那兩人感情似乎好的有些過分,等到有一次雷一鳴故意讓他們撞破兩人親吻的畫面,兩人這才意識到他們兩個居然是那種關系,頓時感到十分不可思議,卻又不知道說什么才好。令狐沖倒也罷了,任盈盈則看了他們兩人的親吻之后,只覺得那畫面各種美好。
為了防止任盈盈從此變身腐女導致劇情一發(fā)不可收拾,系統(tǒng)及時出手,非常迅速地要求雷一鳴他們即刻回山,直到劇情結束都不得下黑木崖半步。
這讓雷一鳴感到有些納悶,但是既然是系統(tǒng)發(fā)出的合理任務,他當然不會故意去違背?;厝ゾ突厝グ?,他跟兩人告辭之后,就直奔黑木崖。
之后的劇情一路都是烏爾奇奧拉在那里給他做轉播,總結來說,就是令狐少俠獲得經驗xx點,美人眷顧xx點,等級提升,等級提升……盡管給令狐少俠看病的人里沒了平一指,但是還有別的醫(yī)生,就算不是平一指那個級別的,內息紊亂這種癥狀還是看的出來的。于是接下來便如同劇情發(fā)展的那樣,令狐少俠獲得大量來自魔教的親睞之后,自然招致了嵩山派的敵意。
對于這種充滿了狗血的劇情,雷一鳴聽著都有點兒無趣,便專心手里的工作,而按照任務提示將令狐沖趕走的烏爾奇奧拉則迅速地帶著弟子們會了華山,也懶得繼續(xù)理會主角的問題。
按照主角不死定律,之后的令狐少俠必定將獲各種奇遇,得到神功若干。就在雷一鳴某天無聊地這么想的時候,他果然便聽到了系統(tǒng)提示里傳來的,“令狐少俠習得‘吸星*’”的消息。
雷一鳴想了半天,終于想起來吸星*是個什么玩意兒,然后點頭了然,既然他學會了那個,那么某個被他的前任關到西湖底下水牢里的任我行,應該也被他救出來了才是。
這樣的話,任我行肯定會想辦法來推翻自己,而作為任我行女婿的勇者少俠多半也會跟著一起來。不過……雷一鳴放下手里的毛筆,有點兒小郁悶,他把黑木崖經營的太好了一點,讓任我行過來……他搶得到么?
不不不,是他打的進來么?
雷一鳴默默地囧了,迅速地將黎星刻藥師兜跟市丸銀全叫了進來,開始針對這個問題想辦法。
密道什么的,黑木崖怎么可能有那種東西!而翻修漏洞,倒不是不好,問題是他們根本不清楚任我行到底會是在什么時候帶著勇者殺上來??!萬一他殺上來的時候他們已經翻修完畢了,機關做得更牢靠了怎么辦??!而翻修的時間過久,就算沒有教眾敢提出質疑,這經費也不是一般兩般的問題啊!你真當開魔教的就不用錢了?
幾人同時有些黑線,不過很快也算是有了結論,那就是找個人來當內應。至于當內應的理由就說……嗯,就說他暗戀任盈盈很久了,這次能幫到任盈盈他在所不惜神馬的……
于是聽到這樣的破理由幾人都默默地跑去吐了吐,然后才各自安慰了一把倒霉的藥師兜。
是的,這次中招的人正是藥師兜童鞋,沒辦法,因為他的神醫(yī)身份怎么也要比其他人來的靠譜點兒。雷一鳴就不說了,他是關底boss,如果是內應……根本沒人會信啊!至于市丸銀,他也差不多,要是童百熊也會叛變,那魔教早就換教主了。而黎星刻現(xiàn)在的身份,那是教內的總管兼教主男**啊。
怎么也輪不到他來暗戀不是?雖然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他的身份實在是了解的人不多,雷一鳴賭一車菊,向問天絕對不知道楊蓮亭何許人也。
于是藥師兜只能死活給自己做各種心理建設,并決定一旦搞定這個破任務,他絕對要立刻去自殺回空間去。這對他的精神摧殘實在太大了點。
有了準備的一行人在那里等啊等等啊等的,偏偏主角就是不來!一直等的他們都有點抓狂,一年時間都那么嗖嗖地過去了,任我行還是沒有出現(xiàn),更不用提勇士的令狐沖少俠了。
沒辦法,要知道任我行的身體在西湖底下的黑牢里被摧殘了這么多年,怎么都不可能短短一年時間里完全養(yǎng)好。而令狐沖也好不到哪里去,渾身真氣亂竄,就算有了吸星*好了點,也沒那么快就全部恢復,之后更是要跟武當的沖虛道長戰(zhàn)斗來增加經驗值,自然更不可能那么快就來黑木崖了。
就在他們等來等去等不到人,雷一鳴都決定當不知道這回事兒的時候,黑木崖的外圍傳來了看到疑似n久以前的光明右使的向問天。
于是一群人再次繃緊了精神,就打算面對這個最重要的結局了。
要知道很久以前雷一鳴就吐槽過你們是日月神教,又不是以前的明教,就別留什么光明左右使的名頭給人把柄了,因此削掉了這兩個名號。所以后來進入教內的弟子都不知道這個向問天到底是什么人。
藥師兜小心翼翼地接觸了幾次向問天之后,總算得到了對方的信任。盡管向問天在心里把平一指這個死老頭給鄙視到死,但是不會妨礙他利用這個**的混蛋來達成他的目的。
藥師兜心里默默悲催,心想著要不是系統(tǒng)不讓我宰了你,我肯定把你毒得你娘都認不出來為止!
有了藥師兜當內應,一行人這才沖進了這把守森嚴的城堡內部,直沖黑木崖重地。一行人挑的是下午清閑的時間來的,教內大部分弟子都被雷一鳴找了各種借口派了出去,因此到了真正的管事之地之后,反而沒了什么人煙。幾人沖進以前的教主大殿,便看到童百熊在那里似乎是一副質問簾后之人的模樣。
“真是沒想到,你們這群人放著生路不走,非要走這死路?!笔型桡y在裝作一驚的樣子之后,立刻擺出了戰(zhàn)斗的架勢來。
“真是讓人意外啊,居然會在這里再次見到你們?!崩滓圾Q的聲音從簾后傳來,讓在場的令狐沖跟任盈盈都覺得似有耳聞,便見到那一襲紗簾忽然無風自動,將里頭的人露了出來。
只見到一個白衣黑袍的男人手里拿著一柄大劍站在主座前,而那上面則端坐著一個穿著一身紅色長袍,卻絲毫不顯女氣的男人。那人眉眼溫和,一頭烏黑的長發(fā)自然地披在腦后,一副儒雅貴公子的模樣。
“歐陽……公子?。?!”任盈盈倒吸一口氣,一副不可置信樣子地看著他。
“怎,怎么可能!?”令狐沖也對那位僅僅只是相處了幾天的歐陽少恭記憶深刻,此時見到,頓時同樣地大吃一驚。
“你們認識?”一邊的向問天皺眉道。
“這不可能,歐陽公子怎么可能會是東方叔叔!”任盈盈下意識地脫口而出,便看到主座上的男人舉起寬大的袖子掩唇輕笑了起來。
“盈盈,你已有多久不曾見過我的真實面目了?”雷一鳴說著站了起來,極有氣勢地甩了甩袖子,“在洛陽之時,我曾數次暗示與你,你卻絲毫不曾發(fā)現(xiàn),看來我這個叔叔做的還真是失敗啊?!?br/>
“怎么可能……”任盈盈完全想不到那個時候兩人相處的時候,雷一鳴說的一些話竟然是這樣一份暗示。
“也罷,此刻你們既然有膽量來到我的面前,只怕是想要與我一戰(zhàn)高下了吧?”雷一鳴微微斂眉,嘆了一聲。
“哼,東方不敗,看你那模樣,只怕是修習了那本葵寶典了吧?”任我行看了一眼身邊的向問天,讓他將兩個失神的人拉開,上前一步說道。
“任教主說的不錯?!崩滓圾Q負手于背后,點點頭說道,“所以本座的武功,天下第一。”
“不可能,他的身上根本沒有真氣!”一邊的令狐沖忍不住地說道。
“沖哥!”一邊的任盈盈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令狐沖像是發(fā)現(xiàn)自己說了什么不太好的話,只能喃喃地說道,“他曾經提過要幫我治病,但是手指只是一放上來就被我當時混亂的內息彈開了?!?br/>
“令狐少俠沒有說錯。”雷一鳴重新坐了下來,“本座的確修行了葵寶典,不過最終我發(fā)現(xiàn),這種武學天下第一根本毫無用處,還不如跟喜歡的人能夠在一起來的實在?!?br/>
“所以,你培養(yǎng)了另一個天下第一?”任盈盈還保持著呆滯的狀態(tài),只是隨口接著他的話說道。
“說的不錯?!崩滓圾Q揮了揮袖子,示意身邊的男人走上前去。
“在下尹千殤,不,真名是楊蓮亭,任教主怕是不曾耳聞吧?”黎星刻輕易地揮了揮手里的重劍說道。
“教主!”一邊的市丸銀覺得這樣十分有趣,便配合著做出不可置信的樣子來。
“父親……”任盈盈有些控制不住地看向一邊的任我行,她知道那兩人是什么關系,到了這地步,她卻不想去親手毀掉那個讓她發(fā)自內心感到欽佩的人了。
另一邊的令狐沖也是,最近這十來年,都沒見過魔教做什么,不然左冷禪也不會一直抓不到魔教的把柄。
“沒用的東西!”任我行見他們兩個到了這份上居然會這么動搖,便將兩人打了出去,直接朝著黎星刻沖了過去。而另一頭的向問天也已經跟市丸銀打了起來。
打著打著,市丸銀率先陣亡。而另一頭的黎星刻卻在那里壓著任我行打,就算加入了向問天,他也打的游刃有余。
到了這份上,就算任盈盈再怎么崇敬歐陽少恭,也絕不可能讓他殺了自己的父親,便上前幫忙。令狐沖見狀,也連忙上去幫忙。
但是黎星刻是什么人,既然要表現(xiàn)出天下第一的威力來,他自然是不會輕易落敗,在四人圍攻之中,依然游刃有余,甚至率先將任盈盈打飛出去。
任盈盈落地之后,就地一滾,起身的時候,竟然發(fā)現(xiàn)自己正在雷一鳴的身邊,看著對方平靜無波的眼神,她忍不住地拔刀架在對方的脖子上,“尹千殤,不,楊蓮亭,快給我住手!”
黎星刻看到這一幕,頓時停下手來,同時被任我行跟向問天打飛了出去。
“盈盈!”
“盈盈!”同時傳來的兩聲呼喚表達了截然相反的意思,不論是任我行的欣喜跟令狐沖的不可置信都讓任盈盈的手忍不住地顫抖起來。
“任大小姐,怎么不繼續(xù)了?”雷一鳴用黝黑的眸子看著她,“蓮弟,起來,繼續(xù)戰(zhàn)斗!”
“可是……”黎星刻從廢墟堆里爬出來,不可置信地看著這邊,朝這里走來。
“叫他住手,不然,不然我會殺了你的!”任盈盈將手里的刀子朝雷一鳴的脖子逼近了些,幾乎可以靠近他的皮膚了。
“住手,不要傷害他!”黎星刻真的扔掉手里的長劍,站在那里做出一副投降的樣子來。
“蓮弟,你在做什么!”雷一鳴怒道。
“不行,不能讓她傷害你!”黎星刻大聲地說道。
就在任盈盈以為可以結束這次戰(zhàn)斗的時候,她的父親跟向問天同時出手,猛地將手里的武器刺進了黎星刻的胸膛,鮮血飛濺之下頓時讓她愣住了。
“爹,向叔叔,你們,你們這是在做什么???”她完全不敢置信。
“盈盈,快殺了他!”任我行刺出那一劍已經是用上了全力,此時便有些虛弱卻不失堅決地叫道。
“爹!”任盈盈忍不住地扔下了手里的刀子,“你,你怎么可以這樣!”
“蓮弟……”雷一鳴摸著濺到自己臉上的血債,大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哈,本座是東方不敗,絕對不會死于你們之手!”
他說完,拿出袖口的,對著自己的脖子便是一刀抹了過去,“蓮弟,這下絕對不會分開了?!?br/>
“不要,東方叔叔!”任盈盈大叫了起來,連忙想要阻止,卻已經來不及了,看著這一地的尸體,她木然地跪了下來,放聲大哭起來。一邊的令狐沖也是,這樣的勝利根本就不是他想要的,手指握緊又送開了好幾次,看著這幾人的尸體,強烈的失落感與做錯事情的錯敗感幾乎將他壓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