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冷?。 ?br/>
后半夜,蓋了兩層被子的蕭凡,還是忍不住渾身顫抖,他將自己縮成一團,只漏頭在外面。
此時雨小了很多,如剛開始一般,細如牛毛,天空中烏云盡散,被遮擋著的星星與月亮也再次出現(xiàn)在星空之中,散發(fā)著皎潔的光芒。
原本漆黑的夜,變得明亮了一些,蕭凡通過窗臺看到院子中,但也只能看到被風吹動的葉子。
看不到樹葉上滑落的雨水,滴在地上的小水坑中,蕩起一陣陣漣漪。
屋檐上滴落的雨珠像是秒表一樣,一滴接著一滴。
“噠,噠……。”
平常感覺這聲音有些嘈雜,很容易讓人心煩氣躁,可在這寧靜的夜晚 蕭凡卻因這水聲變得異常平靜。
“季節(jié)真是很奇怪,明明我已經靈皮層次,超越普通人太多太多,刀槍不入,可在這寒冷的夜晚,還如普通人一般。”
“白天扛不住太陽的熱,夜晚擋不住刺骨的寒?!?br/>
蕭凡自言自語道,眼神中有對世界的好奇與迷茫。
修煉,修的是什么?自身還是天地?
“這個太過復雜與深奧,自古也沒有幾人能摸索明白,縱使那些強到到抬手可摘星辰,揮手千里河流干涸,萬里山脈夷為平地,可還是無法明白這天地間的奧秘?!绷珠L蘇身影自手鐲空間中閃現(xiàn)而出,盤坐在空中,看向那夜幕中如鉆石耀眼的星星,說道。
“揮手千里河流干涸,萬里山脈為虛,那要強到何種程度??!”蕭凡嘆道,眼神中有向往,隨即又黯淡了下去?,F(xiàn)在的自己雖然能輕易打碎一塊房屋大小的巨石 可在萬里山脈面前去卻渺小如螻蟻,蒸發(fā)千里河流那更是不用想了。
“你……能做到嗎?”良久后,蕭凡開口問道。
“勉勉強強可以吧!”林長蘇,道。
“嗯。”蕭凡輕嗯一聲 便不在言語,繼續(xù)看著窗外。
“吱呀?!?br/>
過了一會兒,他感覺還是有些冷,于是便伸出胳膊 打開床頭的木箱,迅速扯出一雙被子,蓋在身上。
“嘶!好冷??!”
蓋好被子他趕緊鉆了進去,不多時,被窩逐漸有了溫度,比之前暖和了不少。
林長蘇繼續(xù)盤坐在空中,沒有進入石鐲中,他身上靈力所凝聚出的衣服,如同真的一般,被從窗臺吹進來的風帶動了起來。
“都怨你,要不是你把窗戶給弄破了,我就不會這么冷了?!?br/>
好一會兒,還是睡不著 蕭凡感覺有些無聊,便想主動找個話題聊聊。
“你下次如果再懶的不想修煉,別說窗戶,就連房子我都給你拆了?!绷珠L蘇淡淡的說道,那語氣仿佛像是,我可沒開玩笑。
“你這老頭,煉丹師不都是心如止水,溫文儒雅,脾氣也超好的嗎?你怎么這么暴力。”蕭凡無語,雖然沒見過其他煉丹師是什么樣,可醫(yī)者,倒見過不少,倆者應該也相差不大。
“因人而異,并不是所有煉丹師都一心丹道,心性隨和?!绷珠L蘇說道,而后想到之前自己遇見的一些煉丹師,頓時眼神中有厭惡之色浮現(xiàn) 旋即又變?yōu)闊o奈,嘆了口氣道:“有些煉丹師,違背煉丹一道,選擇去煉制那些邪惡的丹藥,有時候甚至會為了一個藥引,屠殺成千上萬的人?!?br/>
“居然還有這種人,不怕引起眾怒嗎?”蕭凡一聽頓時感覺剛暖和的身子又冷了,拿人煉丹,這也太喪心病狂了。
“自然會,由于這些人的存在 ,敗壞了煉丹師的名聲,有很長一段時間,煉丹師受盡世人排擠,走到哪都會引來一片罵聲,
于是天下所有煉丹師,不約而同,踏上了征討邪惡煉丹師的路,這場戰(zhàn)爭持續(xù)了數百年?!绷珠L蘇面色毫無波瀾的說道,他也從剛開始的厭惡,變得現(xiàn)在的漠然了,因為這些邪惡之人如同那野草一般,除之不盡,這是一場無盡的戰(zhàn)爭,在惱怒也無用 只能是,在遇見時盡力處之。
“那后來呢?誰勝了?”蕭凡問道。
“并未分出什么勝負,不過邪惡的煉丹師也被消滅一大半,剩下的茍延殘喘,隱藏了起來,而煉丹師的名聲也逐漸有了好轉?!绷珠L蘇搖頭說道。
“自古有正就有邪,有光就有影,這是無休止的戰(zhàn)爭?!笔挿矅@息道,想到天河星也并不是很太平。
國老院的一些最高領導者,有野心勃勃想要吞并其他國家,壯大自己的科技力量,加大星空的探索。
而有些只想安靜平和的發(fā)展,這從某些方面來說,也算是正與邪,但從另一個方面來看,只不過是立場的不同而已,沒有對與錯。
……
“天快要亮了?!?br/>
這時,蕭凡發(fā)現(xiàn)天空中的星星消失了大半,而剩下的也都黯淡了不少,天也變得灰蒙蒙的,一縷縷霧氣,開始彌漫。
雨不知什么時候停了,而屋頂的水珠也好長時間才滴落一滴。
蕭凡感覺有些熱了,拿掉了一層被子,隨后又伸出手,將墻邊的衣服拉進被窩,暖一暖。
見此,林長蘇身影一個閃爍,消失不見,進入了手鐲空間,他要著手準備靈藥了,為肉身的恢復做準備。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霧氣越來越濃,院子中已經什么都看不到了,圍欄,石桌,石凳,花草樹木,都被霧氣遮擋。
“明天就是院比了,不知道會發(fā)生什么,
其他三院是什么樣子的?我還沒見過呢!也不知道他們實力怎么樣,
不管怎樣,我都要加油,不能給陳叔臉上抹黑,一定要拿最好的名次?!?br/>
蕭凡想到明天院比就要開始了,心中有激動有期待同樣也有擔憂,一個月了,自己終于要踏出這個小圈子,邁向更大的圈子了。
接觸更多的人和事,了解這個與自己所生活的完全不同的世界,原本的世界有明確的律法,保護著每一個人,而這個世界,人命如那路邊的草一般,任人宰割,還毫無代價可言。
弱肉強食,強者生,弱者死,這就是這個世界的律法,只為強者而定,也是強者而定。
“每個層次只能有一人,李洋鐵皮大成,邱澤銅皮巔峰,我們倒是可以一對,但龐海軍卻是靈皮小成,我的存在,他無法同隊,這倒是難辦了?!倍笏窒氲浇M隊的問題,頓時感覺一陣無語,這分配太坑了。
“不過 我要是突破到靈皮大成,倒是有機會,”而后他忽然眼前一亮 ,但又隨之嘆氣:“哪有那么容易??!”
“師父,如果玄重山配上冰靈淬骨丹,有沒有機會突破?”蕭凡問道。
“沒機會,突破太快不是好事,你現(xiàn)在要做的是掌控靈力,不是想著怎么快速突破。”林長蘇回道,他現(xiàn)在已經預測到了蕭凡的天賦以及能力,所以改變了之前的想法,能讓他快速突破境界的前提下也要扎實基礎,不然就等于沙堆上建房,毫無用處。
“嗯,”蕭凡輕輕點頭,也猜得到,畢竟自己實力精進的太快了,卻是需要沉淀一番。
“算了 等到了秘境再把小家伙放出來吧!”
蕭凡原本想要把螈蛇放出來 可是想到自己今天一整天都不在家,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隨身帶著肯定不行 要是被發(fā)現(xiàn),那可是要進刑部喝茶的,而放在屋子里友不放心,所以先委屈它一下吧!蕭凡摸了摸戒指,搖頭說道。
“先去食堂吃個早餐,仔細想想,好久沒有吃過早餐了,也沒有好好吃飯,趁今天好好吃一頓,就當給自己放松放松了,好迎接明天的院比。”蕭凡在被窩里一邊穿衣服,一邊嘟囔道。
“嘶,還是有點冷,這鬼天氣。”
剛出被窩蕭凡就抱著膀子,渾身直哆嗦。
“要找個時間在院子里鋪一條石磚路了?!贝蜷_門,看著坑坑洼洼的院子,頗有些無奈,又看了眼空蕩蕩的窗戶想起昨晚為啥睡不著,說道:“還要再做扇窗戶?!?br/>
院子中都是濕泥,鵝卵石鋪就的小道在大門外,有十米的距離,而今天穿的又是新衣服 蕭凡不想弄臟,于是便左右看了看。
“踩著木棍吧!”
他發(fā)現(xiàn)墻邊有倆塊半米長,大約十幾米厚的長方形木棍,于是便拿了過來,墊在腳下,一點一點的向外走去。
“可算走完了。”
六米左右的距離,原本只需要三秒,而現(xiàn)在居然用了倆分鐘多,當踏在鵝卵石路上 蕭凡急忙檢查了一遍身上,并沒有發(fā)現(xiàn)沾有泥土,便松了口氣。
“今天難得清閑,去瞧瞧有沒有妹子,這個世界的妹子比天河星要好太多了?!笔挿残χ蟛搅餍堑淖呷ィ叵朐谛厣?,略有遺憾道:“當日在玄重山有幾個女弟子很是符合自己的口味,但可惜的是魯山幾人搗亂,不然就能聊聊了?!?br/>
“雨后的世界就是美好,到處都綠意盎然 ,充滿了生機,
空氣新鮮無污染,哪像天河星,全是尾氣,天天不知道吸的是什么玩意?!鄙钗豢诳諝?, 蕭凡感覺身體無比輕靈,與天河星一比,后者簡直無法形容。
……
“小伙子,又來了。”
蕭凡剛走到食堂門口便聽到了有些熟悉的聲音,抬頭一看,竟是王阿姨。
“早上好,王阿姨?!笔挿布泵πΦ?。
“好,”王阿姨也是笑道:“里面剛蒸好的包子,快去吧!”
“好謝謝?!笔挿仓x道。
“咦!蕭師兄你也來食堂了?!?br/>
蕭凡剛進去便見到三道熟悉的身影,還不待他開口,其中一人便率先說道。
“李洋 你們幾個來的這么早!”
蕭凡認為自己夠早了,沒想到居然還有更早的。
“餓了。”李洋,道, 隨即咬了一口包子 。
蕭凡看那李洋嘴塞的跟個蛤蟆一樣,頓時覺得有點搞笑,搖頭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