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雙手握住夜北的手腕,那窒息的感覺已經(jīng)蔓延全身,本能的想要從他手里逃生。
“本來想玩會飯前游戲,沒想到主食這么激動的想要被吃?!币贡钡难凵裰泻男σ?。
“夜北,我們是可是同類?!鄙倌曜ブ贡钡氖郑磺宓那箴?。
“同類?”夜北噗呲一笑?!澳銘?yīng)該是他培養(yǎng)的第二個我吧?!?br/>
少年的眼睛瞬間瞪大,不可置信的看著夜北。
“我都是受人指示,等待人來喂食而已?!?br/>
“我猜你的主人,應(yīng)該跟你說過,只要吞噬掉我,你就可以獲得更加強大的法力?!币贡钡难壑行σ馑钠穑@個少年的話沒有一句是值得相信的。
“沒有,我只是一個被選中的幸運兒,可以在死后獲得重生的人?!鄙倌炅ⅠR搖頭,眼中水汪汪可憐兮兮的看著夜北。
“水里很冷吧?!币贡笨粗倌甑难劬?,眼中忽然泛起了一抹溫柔,撩動心跳。
挑選一個智商體能普通的一階水性異能者,再將他扔進湖里,任由水里的魚類將他啃成白骨,打撈上來。再將上岸的變異魚扔給他吃,如此一來,這個少年便逐漸恢復(fù)了人身。
可惜變異魚力量實在有限,在水里還能稱王稱霸,上了岸連在湯圓手下百招都過不了。
不過夜北很好奇,這個少年變異后,是服食了什么東西,才能將人形保持的如此之好。
少年聽到這話,立馬愣住,眼神中緩緩的浮現(xiàn)出化不盡的痛苦。
“你呢,變得如此強大,所受之苦,怕是我千萬倍吧?!鄙倌甏浇枪雌鹨荒ɡ湫?,先前弱小的假面全部撕碎。
“看來你真的是他派來的,只有他會對我這么了解?!币贡绷硪恢皇譁厝岬膿崦^男孩的額頭,手指探向他的太陽穴。
“你不是早知道?”少年的眼神浮現(xiàn)一抹訝異。
“先前是猜的,現(xiàn)在是確定而已。”夜北唇角的笑意,讓人想給他來一拳?!斑@家伙對自己實驗品,一直不放心。讓我猜猜他把芯片放哪了?!?br/>
“你想干什么?!辈煊X到夜北按在太陽穴上的力量越來越重。
“別怕,一會就好。”手指陷入少年的太陽穴之中,兩手指夾著一塊芯片,沾著淡淡的血絲。
“小東西你應(yīng)該還有監(jiān)控功能吧。”夜北的手指捏著那芯片,唇角的弧度微微上揚。
而在芯片監(jiān)控器的一端,一個穿著黑袍的人坐在顯示器前靜靜的看著夜北。
“夜北你想要吃掉你這個同類嗎?”嚴重受損的聲帶中發(fā)出蒼老的笑聲?!俺尚蔚镊俭t喪尸除非是自愿,否則吃掉它也無法守獲它身上的能量?!?br/>
“很想家人吧?”夜北的笑容里帶著蠱惑人心的力量,手忽然放開少年,少年的身體隨之而落。
下一秒,夜北出現(xiàn)在少年身后,單手撐著少年的身體讓他不至于倒下。
少年的眼眸中浮現(xiàn)出曾經(jīng)家園的模樣,雖然自己很弱小,家園也很貧瘠。
但他的家人,他愛的人,愛他的人都在身邊。
可如今一切都變了,自己變成了曾經(jīng)自己最討厭的種族,還成為了別人報復(fù)的一粒棋子。
“你的主人派你來吃我,你知道的即使你吃掉我,也只是幫他殺了我,而你自己得不到任何好處。就像他讓你干的每一件事一樣,從來都沒有你一點利益好處。”夜北的聲音格外的溫柔,像是一個循循善誘的心理醫(yī)生,眉梢眼底之間帶著善良和理解。
“你一直在按部就班的完成他交代的事情,這一次要不要讓他出乎意料一下。”夜北像個教導(dǎo)孩子解放天性的老師,而解放的代價便是搭上自己的生命?!澳愕闹魅丝隙ㄓX得你不會傻到自愿給別人吃,要不要否定他一下。”
“你為什么要吃我,以你的實力,根本不在乎我這點異能?!?br/>
“因為你人類外表維持得很好,我想試試看,吃掉你,會不會繼承你維持人類外表的能力?!币贡钡故呛苷\實,沒有絲毫的別扭。
“好。”少年忽然點頭?!安贿^我不僅是因為不想做一顆棋子,而是我不想永遠那么弱小,被你吃掉,或許能融入你的身體,成為你強大身體的一分子?!?br/>
“乖孩子?!币贡睖厝岬膿崦悄泻⒌念^。
而顯示器后的黑袍不可置信的看著畫面上發(fā)生的一幕,那已經(jīng)像枯萎掉的花的手不由得握緊。
看來要和夜北正面交鋒,還需要一定的時間。
多年未見,他比往昔更加強大,也更加的可怕。
“乖。”下一秒,夜北的牙齒咬入少年的脖子,那脖子瞬間鮮血四濺,獠牙泛著銀光,紅色的雙眸李泛著激動的光芒。
這么多年,終于出現(xiàn)可口的食物了,那他可要好好享用。
“放心我會很溫柔的?!币贡笔忠惶?,將少年整個身子半扛起放在實驗臺上。
靈舌舔了舔唇角的鮮血,下一秒,再度咬下,實驗室里響起一陣慘叫。
慢慢的那慘叫聲音越來越小,只剩下一陣進食聲。
實驗室拐角處,湯圓捂著自己的嘴巴,盡量不讓自己發(fā)出聲音,她剛剛睡醒,本來想來問夜北怎么進入花園的。
便瞧見夜北進食的一幕,她從來沒看過他如此瘋狂的一面,即使上次異化,也沒有這么恐怖。
如果今天沒看到這一切,或許她都快忘記了,夜北其實是一只喪尸。
夜北從尸體的內(nèi)臟處抬起頭,拿起一邊的手帕輕柔的擦過他的唇角。
脫下已經(jīng)弄臟血跡滿滿的外套,走到洗手臺邊,將自己手上的鮮血沖洗干凈,用濕毛巾擦干自己手上的血漬。
拿起一邊的白大褂套上,走到手術(shù)臺邊,將自己的器具拿出來,將手術(shù)臺剩余的尸體進行解剖和冷凍。
一切做到如同行云流水,就像是一個將自己吃到一半的蛋糕,用保鮮膜包好,房間冰箱一樣自然。
不對,夜北是喪尸,他的食物是人類是喪尸。就像人類的食物是各種東西一樣。
湯圓盡量告訴自己要理解,但心里還是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