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言為定,既然我已經(jīng)是這熙來客棧的二莊家,自然要保證我們客棧的絕對安全,客棧就不燒了,來人跟我一起上樓,看看到底是何方人物敢公然在廣田城內挑釁廣安公子。”
強入股熙來客棧的目的達成,謝云奎也就不再嚷嚷著要燒客棧,而是大手一揮,指揮著兵勇進入客棧,欲要前往樓上幫廣安的忙,他還不知道廣安現(xiàn)在已經(jīng)死了。
“對嘛,和氣生財!你們也上,務必要保護好廣安公子,不可讓閑雜人等驚擾到他?!?br/>
邵柳這老狐貍也是掛著假笑,吩咐著自己帶來的人馬。
說來說去也只有一個目的,為了保護廣安,只要他好,大家也就無事了。
接著他又道:“哎~羅老弟還跪著干嘛,趕緊起身來,咱們現(xiàn)在都是自己人,沒必要搞得這么尷尬嘛?!?br/>
好嘛,好人惡人都被這老匹夫一人做完了。
偏生羅老三還不敢有絲毫的不滿或是不高興,他趕緊從地上爬將起來,連連對兩位將軍拱手作揖,道:“多謝邵將軍,多謝謝云奎將軍,但有差遣小人莫敢不從?!?br/>
“好說好說?!?br/>
謝人熊難得的咧嘴一笑,不過配上他兇惡的相貌反而讓人毛骨悚然,羅老三看了更加恭敬了,這位可不是好相與的主,于他打交道必須萬分小心。
“還請兩位將軍進客棧內稍作休息,喝一盞粗茶?!?br/>
羅老三適時的邀請兩人進入客棧,他可不敢把這兩人晾在外面。
“走吧,謝將軍,進屋坐吧?!?br/>
邵柳也笑著揮手做了個請的動作,算是給足了謝云奎面子。
“請?!?br/>
謝云奎單說了個請字,兩人便互相謙恭著共同進入了熙來客棧。
熙來客棧發(fā)生這檔子事,客人早已經(jīng)跑光了,好些人飯錢都沒付,好在熙來客棧家大業(yè)大,也不會因為這一頓就傷筋動骨。
兩位將軍進入客棧之后,自然有店小二趕緊捧上香茗,并且在一旁謹慎小心的伺候著。
觀看著客棧內的裝潢大氣講究,四五十張桌子同時開席時的盛景可以想象。謝云奎心中一樂,這一趟還真沒白來,白撿了個這么好的生財之地。
他樂樂呵呵的和邵柳喝著茶,聊著天,人逢喜事,這苦澀的茶葉喝起來也甘美無比。
再說兩隊兵勇浩浩蕩蕩的沖上了熙來客棧九樓,入眼之處一片狼藉,房毀屋塌破爛滿地,而房內人影空空,肇事者早已是逃之夭夭,人去樓空。
兩個帶隊上來的小隊長面面相覷,如此這般又該如何交代?
“廣安公子不在此處,肇事者也沒有蹤影,咱們只好先回去一人如實稟報,另外加快速度發(fā)散士兵去尋找。”
一個小隊長提議道。
兩隊兵勇雖然不是同一個系統(tǒng),可廣安的安全乃是重中之重,兩人不敢有絲毫馬虎,只好一留下控制現(xiàn)場,另一人趕緊下樓去給兩位將軍匯報情況。
這位小隊長乃是謝云奎帳下,他三步并作兩步跑,如同靈猴下山一般,在樓道之間橫跳而下,幾個閃身之間就從九樓來到了一樓。
抬眼一看,自己的頂頭上司正端坐與客棧中間,品嘗著香茗,小隊長不敢怠慢,趕緊跑了過來,路途中將準備奉上糕點的店小二推搡在一邊,店小二道了一聲“哎呦”癱倒在地,不過卻是仍舊小心的抓著糕點盤子不放。
“干什么!這么毛毛躁躁的,成何體統(tǒng)!”
謝云奎板起一張兇臉,兩只牛眼瞪著小隊長,這家伙真是魯莽,這么慌張豈不是在給自己丟人?在這邵柳老頭面前表現(xiàn)自己御下無方?
小隊長趕緊跪倒在地,陳述起自己在客棧九樓的發(fā)現(xiàn)。
“稟報將軍,九樓天字一號客房如今已是空無一人,并沒有發(fā)現(xiàn)廣安少爺?shù)囊稽c蹤跡,也未發(fā)現(xiàn)一個賊人?!?br/>
“什么!為何找不到?給本將掘地三尺也要找出廣安少爺!不然你我腦袋都難保!”
謝云奎當場炸毛著從座位上站起來,胡子毛發(fā)翻飛,如同黑熊人立而起欲要撲殺獵物。
“是,卑職這就回去繼續(xù)尋找。”
小隊長被嚇得一呆,趕緊出言應答道。同時身形踉踉蹌蹌的趕緊往樓上跑去,只恨老媽少生了兩條腿。
“謝將軍不用太過于擔心,這諾大的廣田城,幾個小毛賊而已能逃到哪里去?安心啦,再說了廣安少爺身邊有黑煞七衛(wèi),蘊靈境界以下誰人可以傷害到他?”
蒼老的邵柳將軍老神在在,臉上掛笑的說道。
對于他來說,廣安死活都于他無關,此次前來也只是為了走一個過場而已,做做樣子,免得惹人非議,怕口無遮攔的家伙說是他這大將軍覬覦城主之位謀害了城主之子。
“呵,我可沒有老蔣軍這么悠閑,請恕在下失陪了!”
謝云奎歪著半邊身子,不陰不陽的抱拳說道,他算是看清這老家伙的面目了,這就是一個老狐貍。
“呵呵……”
邵柳輕撫白須付之一笑,對謝云奎的嘲諷不置可否。
“哼!”
謝云奎重重的一哼,然后拂袖而走,快步往熙來客棧樓上闖去,他要親眼看到廣安才能安心。
“不好啦?。 ?br/>
一個小隊長打扮的兵勇嘴中高呼著,自樓上一路跌跌撞撞而下,速度太快險些沒有撞到謝云奎。
謝云奎往旁邊一讓,轉身一大腳踢在他的屁股上,把他從樓梯上踢下去,同時口中怒罵道:“他媽的,你趕著去投胎啊,想要撞死老子!”
這小隊長的衣服上繡著的是田字,所以并不是他城主府的兵勇,謝云奎打起來沒有絲毫的壓力,正好也發(fā)發(fā)自己的怒火。
“對不起,謝將軍?!?br/>
那被踢下樓梯的隊長捂著屁股站起來,身上疼痛嘴里卻還要跟謝云奎道歉。沒辦法呀,身為一個士兵,他非常清楚謝云奎的為人,這家伙可不是個會講道理的主。
“好了好了,有什么事慌慌張張的趕緊過來匯報與我,毛毛躁躁的,老夫平日里是這么教導你的?”
邵柳皺起白眉,這小隊長也真是的,你惹誰不好,惹謝云奎這王八蛋干嘛。
“是,是,回稟將軍,少爺死了!”
伏跪在地上,這小隊長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匯報著,他也不想哭,可沒辦法,這老家伙的親子死了,他指不定會發(fā)瘋,還是提前表現(xiàn)哀痛,也好減少一些他的責罰。
“哪個少爺?廣安少爺?”
邵柳云里霧里的反問道。
邵柳還不知道自己的兒子邵文被王明打殺了,還以為是廣安呢,若真是廣安那就沒什么可憂慮的。
“是邵柳少爺??!”
小隊長哭的更悲傷了,仿佛死了考妣一般。
“什么?你再說一遍!”
邵柳老家伙不敢置信的鼓著牛眼,緊緊盯著小隊長,頓時傳來的噩耗讓這老人呆傻了。
“嗚嗚………哇哇哇…”
小隊長不說話,只是嗚嗚哭個不停。
這種場面就是顯而易見,他邵柳的兒子真的死掉了。
老匹夫邵柳站在原地,默然望天,兩行溫熱的淚水緩緩自眼中滑落。
“天妒英才??!我兒只有十九!老夫老年得子,如今也舍我而去,老夫活著還有何樂趣!”
邵柳心里苦啊,年近六旬老來得子,如今已經(jīng)是耄耋之年,如今唯一的希望就在這邵文身上,偏偏讓他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這種痛苦讓他當場爆發(fā)了!
“我去你嘛的!直娘賊!”
邵柳一聲怒罵,抬起穿著盔甲的大腳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踢在身前的小隊長身上。
“??!”
小隊長一聲慘叫,身體瞬間在邵柳的一腳之下化作碎塊,鮮紅的碎肉散落了一地!
蘊靈境恐怖如斯!
這小隊長也是金身境界的修為,在邵文老匹夫的面前比瓷器還要脆弱一些,連基本的躲閃防御都做不到,就化作了腿下亡魂。
“老將軍息怒啊,錯不在士兵,你拿他發(fā)火又有什么用呢,唉!還請老將軍節(jié)哀啊。”
謝云奎樂了,真是報應不爽,你這老匹夫也有癲狂的時候,他當然不會放過這個能夠嘲諷老家伙的機會。
被謝云奎咬了一口,邵柳不言不語,他陰沉著一張老臉慢慢往熙來客棧樓上爬去,如今他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要親眼見到邵文的尸體,不然他絕不相信這個噩耗。
“好狗不擋道!”
在路過謝云奎的時候,老家伙邵柳用手一推,土黃色的氣從巴掌處散發(fā)而出,直接噴打在謝云奎的甲胄上,瞬間將謝云奎從樓梯上打了下來。
謝云奎身體往后一倒,以一個詭異的體位旋轉過來,直直的立在樓梯下面,面色不忿的看向樓梯之上的邵柳,這老家伙是要干嘛?難道要跟城主府撕破臉皮?
“老將軍好霸道啊,這是在與城主府宣戰(zhàn)嗎?”
謝云奎怒語相向,橫眉冷對,大有一言不合就開干的意思。
“小友何出此言呢?難道就允許你推搡我手下之人?還是說你能代表城主府?金身境終究是金身境,沒有越過龍門終究是魚!”
邵柳的話句句誅心,說得謝云奎臉色一陣青一陣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