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一章
霍昊和城主在練武場中央站定,藍御風就和那些侍衛(wèi)侍女站在場邊。
慢悠悠地從儲物袋里取出了桌椅,泡上一杯熱茶,藍御風面色波瀾不驚地坐著,目光沒有像練武場內(nèi)投一眼。
這樣仿佛勝券在握的樣子頓時激起了場邊那些侍衛(wèi)侍女的憤怒。
霍昊遠遠地看了一眼,頓時露出一絲微笑,他對面的城主面色黑沉,顯然已經(jīng)十分不快。
“你們兩個毛頭小子就敢這樣挑釁我,我一定會讓你們后悔的?!背侵鲪汉莺莸卣f道。
霍昊很有風度地笑了一下,伸出一只手做出請的姿勢。
破炎城的城主是一個體修飛升的仙人,本身功法特殊,身體堅硬地堪比兵器,成為仙人之體之后肉身更加強橫,只是肉掌就讓無數(shù)仙人敗退,一般情況下,根本沒有人敢挑戰(zhàn)他。
而他對面的小子,雖然看起來十分挺拔,但體格卻不算十分雄偉,不管是符修還是劍修,只要一近身,都會變成沒牙的老虎,體修卻相當于渾身都是武器。
霍昊抽出燭龍,城主的臉上顯出一絲志在必得的笑意。
不等霍昊出招,城主以極快的速度幾步接近霍昊,一只手攥成拳頭,身體快速前進的時候拳頭都發(fā)出赫赫風聲。
霍昊有些猝不及防地退了一步,躲開了這一拳,這一步退的頗為狼狽,場邊的侍衛(wèi)侍女紛紛發(fā)出嘲笑聲。
城主再進一步,近乎是纏著霍昊,又是一拳,從下而上,朝著霍昊的下巴打去,只是拳頭到了一半,卻被一只手臂格擋住。
霍昊一只手擋著城主,兩人身體幾乎貼在一起,另一只手朝著對方的腹部直直打去。
城主瞳孔一縮,想要后退,一只手臂卻被霍昊制住,只能生生受了這一拳。
霍昊順勢放開了城主的手臂,看著他后退了半步。城主有些愕然地看著霍昊,明明抽出了劍,但是身體卻也出乎意料的強橫,那一拳的力量,讓他有些心驚。
霍昊看著對方吃驚的表情,笑了起來。作為一個曾經(jīng)受過各國武術(shù)訓練,精通巴西柔術(shù)和方寸之間的擒拿功夫的人,近身格斗恰恰是他擅長的領(lǐng)域。
如果對方是個正宗的劍修或者符修,他還需要花費一點功夫,但只是*強橫,根本就沒有威脅性。
自從他吸收了那塊奇異的仙骨,他的*強硬程度已經(jīng)遠遠超過一般的仙人。
城主看著對方的笑容,心頭火起,再一步靠近,手臂隔在胸前,另一只手一拳朝著霍昊高挺的鼻梁揮下。
霍昊身體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彎下,看著對方順勢前傾的身體,騰空而起,兩條腿帶著呼呼風聲躍起,直接將城主踢了出去。
不等城主爬起來,他上前一步,兩條手臂交叉橫在城主的脖子前,只要雙手一錯,對方的頸骨就會折斷。
這一切發(fā)生的如此之快,等到城主反應(yīng)過來,想要站起,卻不得不再次躺了下去。
“我贏了?!被絷徊[起眼睛,語氣里帶著不容錯認的愉快。
城主的臉立刻灰敗下來,站起身來,看也不看霍昊一眼,朝著練武場邊緣走去。
那些侍衛(wèi)侍女眼巴巴地看著城主,看到城主身后緊跟著的霍昊,紛紛怒目而視。城主卻好像沒有看見他們一樣,一句話也不說,繼續(xù)朝著城主府的前院走去。
“城主!”身后的雙胞胎侍女委屈地叫了出來。
城主的腳步一頓,聲音有些壓抑,“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城主了。那個小子才是新上任的城主,你們現(xiàn)在應(yīng)該去侍候他?!?br/>
“不,城主,我們只承認你一個城主,你要是離開城主府,我們也要跟著你離開?!彪p胞胎侍女中的一個淚汪汪地說道。
“是啊,城主,只有你才是我們的城主!”
“城主,你不要走!”
“城主,你要拋棄我們么?”
一大群侍衛(wèi)侍女紛紛說道,沒有一個人看一眼剛才才決勝出來的新城主,眾志成城地忽視那兩個人,巴不得他們因為受了怠慢不高興把他們?nèi)s出城主府。
霍昊坐到藍御風對面,伸手倒了一杯茶,兩人面帶笑容看著那一群人。
直到前城主似乎被自己忠心的侍衛(wèi)侍女感動,面色有些陰沉地轉(zhuǎn)過身來,似乎是想說些什么的時候,才放下茶杯。
“我什么時候說過要城主離開城主府了?”霍昊帶著笑容,看著面露驚訝的一群人。
“你是什么意思?你已經(jīng)贏了,成為了新的破炎城城主,難道要棄整個破炎城于不顧?”前城主聽了霍昊的話,原本帶些疑惑的面孔變成了憤怒。
“我也沒有那樣說?!被絷挥行o辜地接道。
“那你是什么意思!難道你是耍我玩的嗎?你可是擊響了城主府外的挑戰(zhàn)鼓,如果是惡意挑釁的話,破炎城的城民會活撕了你們倆!”
“我想讓城主繼續(xù)管理破炎城?!被絷灰蛔忠蛔致f道。
“你是在可憐我還是在耍我!”前城主面色黑沉,他那些忠心的侍衛(wèi)也紛紛亮出武器,虎視眈眈地看著兩人。
“以副城主的名義。反正副城主很愛自己的城池不是么?而我還沒有管理一個城池的經(jīng)驗,需要向副城主學習?!被絷焕L了聲調(diào)說道。
前城主,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副城主的中年男子眼睛發(fā)亮,竟然也全不在意自己降了一個職位卻還要干原來的工作,十分高興地答道:“好,我愿意?!?br/>
那些原本亮出武器的侍衛(wèi)頓時表情有些扭曲,但還是收了自己的武器,好一會兒,侍衛(wèi)首領(lǐng)才走上前道:“城主,兩位就先跟著我去寢居吧?!?br/>
霍昊對著藍御風眨了眨眼,跟上侍衛(wèi)長的腳步,朝著后院的寢居走去。
很快就有侍女將兩人的屋子打掃了一遍,收拾好東西。
藍御風和霍昊坐在桌子前,輕輕舒了一口氣。
“現(xiàn)在我們已經(jīng)有了破炎城。只要你不出面,沒有人會知道破炎城新的城主到底是誰。也就不會有人注意到我們?!彼{御風嘆了一口氣道。
“怎么,師兄,你不開心?”
“不,是有些感慨,不管是在修真界還是在仙界,我們總是無法平靜。那個背后的人到底是誰?我們兩個只是最普通不過的修仙之人,又為何會惹上這樣的麻煩?”
破炎城換了個城主的消息以極其隱秘的方式傳遍了仙界。只是,大多數(shù)人都只知道新城主是個年輕人,卻不知道他究竟姓甚名誰,又有什么特征。
消息傳到弦梓的宮殿時,座上的紅衣女人愣了一下,不知不覺間折斷了手中的筷子。隨即卻笑了起來,而且越笑越大聲,甚至嚇到了侍候的侍女。
“好好好!果然不愧是我看中的人!果然是天道寵兒!仙宮里的那位知不知道這個消息呢?哈哈哈”
此時,霍昊坐在城主府的書房,看著桌子上一摞的公文愣了片刻。
“城主,怎么了?這是我們破炎城今年的稅收還有獵殺的妖獸,還有城外妖獸群的變化,明年應(yīng)該怎么安排狩獵?”笑容明媚的侍女在一邊輕輕說道。
霍昊已經(jīng)能分出,這是雙胞胎的姐姐。
他已經(jīng)知道了往常這些瑣事雜務(wù)都是由這對雙胞胎侍女為副城主做的,怪不得如此受寵愛。
不過他這個把她們的城主變成了副城主的罪魁禍首可沒有這樣的待遇,看著侍女眼中幾乎不加掩飾的幸災樂禍,霍昊嘆了一口氣,袖中一道符甩了出去。
侍女猛地后退一步,眼中閃過憤怒和驚恐,那道符咒卻沒有在她面前停留一瞬,朝著城主府的后院飛去。
“師兄,快來幫我!”符咒落在桌子上,頓時發(fā)出一道苦惱的聲音。
藍御風聽到這聲音頓時笑了一下,轉(zhuǎn)身慢悠悠地朝著書房走去。實在不是他不緊張,不在乎城內(nèi)庶務(wù),而是一模一樣的事情已經(jīng)持續(xù)了七天。
每次都發(fā)現(xiàn)那些庶務(wù)都是些不值一提的小事。
霍昊有些戲謔地看著侍女,看的她臉紅不已,不禁在心中大罵自己為什么要害羞!又為自己剛才的閃避感到愧疚。
藍御風走進書房,就看見兩人對峙的場景。侍女看見他進來,臉上的紅暈更甚,藍御風難得的被勾起了一絲好奇心,還沒有問,霍昊從桌子后面一躍而起,猛地沖到他面前,“師兄,快來幫幫我,我怎么都不懂!”
他看了霍昊一眼,只得到一個無辜的眼神。走到書桌后面,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公文,不禁嘆了一口氣。
這些事情,他雖然懂,但在家時也是沒有操持過的,畢竟有管家在。但現(xiàn)在在這里,一切也只好親力親為。
霍昊坐在一邊專注地看著藍御風閱覽公文的側(cè)臉,眼神溫柔。
一邊的侍女皺了皺眉退了出去,順便關(guān)上了書房的門。
穿過一個小門,又進入一個院子,侍女走進一間書房,看著站在書房里的副城主,垂頭稟告:“城主,那兩人沒什么異動,想來不會對破炎城有什么壞處?!?br/>
“嗯?!备背侵鬓D(zhuǎn)過身來,男人的臉上毫無表情,看起來冷肅威嚴,哪有一點當日打輸了以后轉(zhuǎn)頭就走的魯莽直率。
“城主……”侍女還想再說些什么,男人卻擺了擺手,示意她下去。
后院,“師兄,我還沒見過你這個樣子?!睍坷锍聊艘粫?,霍昊突然開口道。
藍御風從公文里抬起頭來,笑著看了他一眼,“我們什么時候有這樣悠閑的時候了。更何況,這些事務(wù),以前哪里需要我處理?!?br/>
“師兄跟著我受苦了?!被絷徽f道,面上有一分愧疚三分溫柔。
藍御風臉紅了一瞬,笑著說道:“我甘之如飴?!?br/>
“師兄!”霍昊的眼睛猛然亮了起來,一下子從椅子上站起來,前行幾步,就朝著書桌走去,藍御風一動不動,笑著看著他。
“城主?!遍T外忽然響起輕輕的敲門聲,侍女的聲音輕飄飄地傳來,打破了室內(nèi)的曖昧氛圍。
“哎……”霍昊無精打采地嘆了一口氣,朝著門口走去。
藍御風眼中笑意更勝,看著他一瞬間失落的樣子,搖了搖頭,繼續(xù)看向桌前的公文。
霍昊打開門,侍女站在門口,手上端著一個托盤,里面有茶水和糕點,“城主,您和……二城主休息一下吧。”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被絷唤舆^托盤,連門都沒讓侍女進,就立刻關(guān)上了書房門,轉(zhuǎn)過身來。
剛才還笑著看著他的人已經(jīng)再次埋頭公文,沒有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