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勾起唇角看了沈曼一眼,雖然只是一瞬,我還是很清晰地捕捉到了沈曼眼中那一閃而過的得意。
我這才清晰地認(rèn)識到,原來所謂的T大女神也不過是人間凡物。
雖然我想問的話,當(dāng)著沈曼的面問也不是不可以,可是我就是不高興隨了他們的意。
“那我就無話可說了。”
我笑了笑,轉(zhuǎn)過身舉步要走,右腕卻驀地被一只大掌擒住。
我停下腳步,轉(zhuǎn)過頭似笑非笑地看著景盛,并不說話,他也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我,一言不發(fā),可是抓著我的那只手卻也沒有松開。
這一回,輪到沈曼尷尬了。
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景盛,最后只低低地說了一聲“我先出去,你們聊”就離開了病房。
沈曼走后,我還是繼續(xù)和景盛大眼瞪小眼,大概十分鐘之后,我覺得這樣有點無聊,于是先開了口:“我累了。”
景盛的眉頭又是一皺,還是沒有說話,卻是自動自發(fā)地往旁邊挪了挪,言下之意是讓我坐在他身旁。
對于他無言的妥協(xié),我一點也不打算要買他的帳:“對不起,我有潔癖?!?br/>
沈曼剛剛坐的就是這里,我才不要和她坐同一個位置!
如果換做是以前,景盛肯定會一邊嫌棄我怪毛病多,一邊給我去找新座位。
可是現(xiàn)在,他只是拿那雙依舊看不出深淺的眸子看著我,好像多跟我說一個字都嫌煩。
好在,我也已經(jīng)不是以前那個為他的一顰一笑寢食難安的夏小滿了。
我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兩看兩相厭,這樣相互折磨起來才不會手下留情,也挺好的不是?
我隨手搬了條凳子,在景盛的對面坐下,也不廢話,直接把我這趟來想弄清楚的事,問出了口:“景盛,我只問你這么一次,當(dāng)年,你為什么失約?”
話一問完,我就屏息等待他的回答。
那一刻,我的心里是萬分矛盾的,既希望他能說出個像樣的理由來,卻又害怕他真的說出這樣的理由來。
希望是因為這樣一來我終于可以原諒他了,害怕是因為如果連恨他這個理由都被剝奪了,我不知道自己該怎么說服自己繼續(xù)活下去。
景盛沒有立刻回答我的問題,他只是深深地看著我,過了許久,才低低地,云淡風(fēng)輕地道:“沒有理由,就是忽然不想去了而已。”
反觀我內(nèi)心的起起伏伏,景盛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聽起來平靜得不像話。
所以,從一開始,他就在耍著我玩?
所以,那一句“我們結(jié)婚吧”,從頭到尾不過是個玩笑而已!
五年前,我不敢問景盛這個問題,因為我怕當(dāng)這樣一個我從旁人嘴里聽到過無數(shù)次的理由,直接從景盛的嘴里蹦出來的時候,我會感覺到痛不欲生,可是五年后,我卻只覺得心如止水般的平靜,比景盛說話的聲音還要平靜。
當(dāng)然,我也并不想去深究景盛看我的眼神里,那種像是悲憫又像是無奈的情緒背后,到底隱含著什么。
我只是慶幸:幸好,我沒有冤枉他,也沒有恨錯人。
幸好,我活著的理由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