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大亮的時候,張家的馬車從皇宮離開。..cop>“這一趟也算是沒有白走,子汐,你那邊的事情辦得怎么樣?”
張風云倚靠在車廂的廂壁上面,手里的扇子輕輕扇動,看上去很是輕松寫意。
但是張子汐知道,自己哥哥這完是因為剛剛太過緊張,現(xiàn)在松了一口氣而已。
她從袖子里面取出一張紙條遞過去:“掖庭里面的奴才我暗自瞧過了,但是沒有找到你要的那種人。哥哥你要知道,掖庭里面的人從來不受重視,我也不好太過于刻意去問詢?!?br/>
“沒有必要,我之所以讓你去掖庭看看,就是想找些剛剛接觸修煉的樂奴。”
張風云接過紙條打開來,眉尖一挑:“這個標注著紅線的,是什么情況?”
“徐晨,徐幕?!睆堊酉钪@兩個名字,腦子中回憶了一下:“這是在我觀察里面最符合你要求的兩個人,年紀足夠小,是宮廷樂師最看好的兩個孩子,據(jù)說對音樂的天賦也還不錯;而且,他們是親人。”
“多大?”張風云聽妹妹這么說,也有了一點興致:“你也才十六歲,還說別人???”
“這是一對雙胞姐弟,今年剛剛七歲,怎么樣?”
“聽上去還可以。..co張風云收起折扇,拿著扇骨在自己的手心上敲打著:“明天就是年關了,宮宴的時候,我自己去看看吧?!?br/>
“也好?!?br/>
兄妹二人說話的功夫,馬車已經(jīng)停在了侯府的門口。
“唉,哥你不下車?”
掀開簾子正要下車的張子汐看著連動作都沒有的張風云,有點意外。
“我還有事,你先回去吧。”
“……好吧?!睆堊酉矝]有問張風云有什么事,轉身就下了車。
“少爺,咱們?nèi)ツ模俊?br/>
張風云閉上雙眼,輕聲說道:“天一樓?!?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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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下見過莊主?!?br/>
云皎剛要跪下,就被張風云甩出一道靈力撐了起來。
“在外面,這些禮數(shù)能免則免?!?br/>
張風云隨手在屋門上設下一個隔音的結界,這結界作用就是隔音,還能起到一個示警的作用。
“是?!?br/>
云皎隨著張風云的腳步,走到窗邊。
天一樓給云皎安排的居所是僅次于樓主的第八層,在這一層住著的,絕大多數(shù)都是些脾氣稀奇古怪的藥師。
這些藥師的修為都不算太高,也就是平均通玄境左右的修為,但是孕藥煉丹的本事都是一等一的好,天一樓每年有百分之八十的靈丹都是這些要是練出來的。..cop>“你最近在這里有什么進境么?”
云皎垂頭說道:“我已經(jīng)成功的引起了這些老藥師的注意,但是他們的心法都太過弱小,若說可取之處,也就是他們手里的丹方了……我現(xiàn)在還在觀望?!?br/>
“不用觀望了?!睆堬L云手一攤,從山河扇中取出一本心法:“這是頂級的木系功法,我昨天從族中翻出來的,你現(xiàn)在還沒有破境,轉修這個來得及?!?br/>
云皎接過那本心法,疑惑地問道:“是,那莊主的意思是……”
“這里的藥師雖然是借助著天一樓為生,但是卻都是自由之身,即使是皇室也不能輕易地把他們的東西從他們手里面掏出來,所以你要做的就是,從他們那里學習丹方,越多越好。”
“可是,這樣做的意義是什么?”
“你不知道一個好的大夫有多重要,現(xiàn)在大陸上雖說表面看上去一片平靜,但是這種平靜很快就會被打破了。
你之前修習的那本針法,雖說有一定的治病救人的功效,但是你也知道,那針法原本是為了殺戮所創(chuàng),用來救人終究是不順手?!?br/>
“屬下不明白。”
“問。”
云皎遲疑了一下,問道:“從下山之后我到天一樓這數(shù)天以來,已經(jīng)見過很多人,他們很……”
“怎么樣?”
“很……瘋狂,為了一點點東西就大打出手,下手殺人。我聽那些老藥師,這世間的法則就是這樣,弱肉強食,命不如人,就只能落于人后。”
“所以,你覺得修習治病救人的法子沒有用?”
張風云站在窗邊看著樓下的車水馬龍,眉間有一點似是而非的憂愁。
“云皎啊,你還涉世未深,有些事情你看不透?!睆堬L云這么說著,渾然不覺他也比云皎大了沒幾歲:“在很久之前,醫(yī)者有著懸壺濟世的美名,每一個醫(yī)者都是受人尊敬的。
只是后來發(fā)生了一些事情,如今的天道有缺,很多的大道要么徹底消散,要么就已經(jīng)在消散的邊緣。
就好比你看如今的靈修,用著各式各樣的兵器,但是很久之前,這些兵器也是代表著一條大道的?!?br/>
“醫(yī)之天道,也是如此么?”
張風云點點頭:“靈修那天地靈氣入體,生病的修士幾乎就沒有了。我上次帶你去那個地方悟道的時候,你也應該能感受到,醫(yī)之天道的意志有多么的欣喜,如果沒有你,再過幾年它就會徹底的消散,被其他的道吞噬掉了?!?br/>
云皎苦笑著說道:“您這么一說,我感覺壓力好大?!?br/>
“不用有那么大的壓力,你是現(xiàn)如今唯一一個受到醫(yī)之天道鐘愛的人族,而且也天賦卓絕,有你在,醫(yī)之天道就還能再撐上許多時間。所以啊,我讓你收集那些丹方以備后用,等你修為達到通玄境了,就離開天一樓出門行醫(yī)。不過,我應該會在那之前給你安排一個去處。”
張風云的話稍稍寬慰了云皎,也讓她想起了一件事情。
“對了莊主,您交代我的那件事,已經(jīng)有些頭緒了?!?br/>
“這么快?看來你在這發(fā)展的不錯??!”
云皎聽著張風云的表揚,稍稍笑了一下,繼續(xù)說道:“天一樓的藥師大多都是男人,所以很好打聽。要說曲藝,云煙樓的當家姑娘秋海棠在鎬京城中屬第一,而且修為也不俗。但是我有一次聽一位老藥師說,當年有一位樂姬在鎬京城中名噪一時,比如今這個秋海棠姑娘強出許多。只是可惜那位樂姬天賦不高,所以后來就漸漸退隱了?!?br/>
“有這個樂姬的消息么?”
“當然,我已經(jīng)問過了,這個樂姬叫靈琴,現(xiàn)在在煙柳巷開了一家生意不算好的青樓,叫做留客居。”
“留客居,靈琴?知道了。”
(本章完)